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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迁在头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中醒来。
他依稀还记得失去意识前他还在充满科技气息的帝国器械室里被无数机甲追杀,他本是帝国最权威的工程师之一,精通武器制造的他是帝国中的稀有人才,本来他应该有着无比光明的未来和前景,然而却不巧发现了帝国的阴谋。
三十世纪后期的帝国科技无比发达,冰冷的器械下潜藏着的是人类对权利的欲望。杜迁在帮忙维修机甲时偶然发现,每一台通过电路连通的帝国制造机甲下都暗藏着帝国埋下的操控暗路,这意味着只要上位者动动手指就能引爆整个帝国,得知了秘密的杜迁本着自由民主的思想决定将帝国阴谋曝光,然而还未等他走出器械室,就被接踵而至的机甲团团包围。枪林弹雨的轰炸下,杜迁的一生如同走马灯似的在脑中回放,然后在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中,杜迁彻底失去了意识。
如今再次睁眼,本以为就算侥幸活下来应该也是被关进帝国监狱的杜迁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场景。他似乎身处一个洞穴之中,在他的年代里已鲜少有洞穴之类的自然景观,再看自己身上古朴凌乱的白色长袍,杜迁心里便有了数。
他将脸凑向一旁的积水中,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那是一张英俊却陌生的脸,眉目狭长五官端正,和前世自己被工作折磨出来的肾虚脸全然不同。
杜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看来他还是没能躲过帝国机甲的炮轰,如今死后却是借尸还魂到了一个未知的维度,连报仇都做不到了。不过好在前世的杜迁性格木讷冷漠,鲜少与人来往,对曾经的世界没有一丝留恋。
忽然,杜迁脑子又是一阵刺痛,大段大段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杜迁目前所处的世界被人称为修真界,修真界的某一代先祖在宇宙洪荒中悟出了震惊世人的得道成仙之法,世人纷纷效仿,并将悟出的心法传给了后代,如此代代相传后,便有了如今修仙宗门遍地的修仙盛世。
杜迁的原身本是一市井小民,一日忽被下山招生的仙门弟子看中了根骨,便从此也踏上了修仙之路。杜迁所在的仙门并不是普通门派,正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五大仙门之一的苍山门,苍山门的那位招生弟子看他木系单灵根资质不凡,便将当时已十七八岁的他带上了山。
杜迁一上山就成了名声在外的慎元真人座下唯一亲传弟子,此等待遇让众弟子纷纷艳羡不已,也让当时心智尚未成熟的杜迁妄自尊大了起来。从那之后他就从未好好随师父修炼,能偷懒就偷懒。他的师父道心坚韧实力不俗,却也是首次收徒,不知如何调教弟子,便对杜迁百依百顺,基本上是有求必应。杜迁那难得的单灵根在师父的纵容下越长越歪,几十年下来功夫没什么长进,反倒是学会了凡间久经世故的那一套,对着外门弟子打压欺辱,对着长辈油腔滑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搅得苍山门全门上下乌烟瘴气。等到慎元真人察觉到徒弟道心不稳,开始严苛以待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杜迁心性已偏,只觉得自己这般是八面玲珑,殊不知整个苍山门对他已是嗤之以鼻。慎元真人几次三番劝诫不成,便恨铁不成钢地将他送去思过崖苦修,然而五年过去杜迁没有半点悔悟,反倒是对严厉的师父横生恨意,两人的关系就这样逐渐恶化。
此次出门历练,是慎元真人念及两人近百年的师徒情谊,对他最后的教导,若是杜迁仍一无所得,便要将他这扰乱师门的祸害逐下苍山。慎元真人近日听闻苍山门西方的雨壑山有魔修的踪迹,便打算带上杜迁探查,怎料两人一踏入雨壑山便中了那魔修的陷阱,杜迁记忆中的最后一幕便是一片黑暗中魔修渗人的笑声。
将原身的记忆看了个大概后,杜迁稍有顿悟。在他所属的科技世界里,有一种名为精神力的力量和修真界中修士们的法力极为相似,三十世纪的人们用灵魂强化精神力,而精神力也寄居于灵魂。如果杜迁死后的灵魂附身在这具躯体之上,那么他前世强悍的精神力应当也如影随形。
杜迁闭上眼缓缓调动起了识海中的精神力,果然,那精神力正如原身记忆所提到的法力一般,拥有同样的运转轨迹,只是强弱上却是天差地别。修真界的修为阶段共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渡劫,大乘八阶,而每一阶段又分前期,中期,后期,圆满期四期。原身的杜迁修炼了将近百年却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枉费了他木系单灵根的资质,如今的杜迁却因前世强悍的精神力,拥有出窍圆满期的修为。
然而,虽然法力已是出窍期的阶位,但原身这具躯壳无比脆弱,根本无法承受出窍期法术的灵压,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杜迁本来还想使出法术逃出魔修的地盘,如今却还是只能靠他那便宜师父了。想到此处,杜迁忽然一愣,醒来这么久他还没见到慎元真人的踪迹,难道是被带去了别处?
忽然,杜迁身后传来一阵模模糊糊的对话声。他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点亮了一地烛火,将阴暗的山洞照得灯火通明,而烛火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席长塌,透过层层下垂的纱幔依稀可见长塌上两个成年男人交叠的身影。
“真人这具身体当真是极品,不知制成炉鼎又会是哪般滋味。”一道嘶哑的男声从纱幔后传出,正是将杜迁绑来此处的魔修的声音。杜迁心下一惊,难道纱幔中的另一个人是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听到慎元真人带着怒气的声音,“你这邪祟,速速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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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迁此时面上神情十分复杂,原身记忆中曾提及过魔修所说的炉鼎。炉鼎本是正派修士双修走火入魔后诞生的副作用,魔修中的一位大能得知有此妖法后便潜心钻研,终于研究出了炼制炉鼎的妖术。欲炼炉鼎之人,只要在目标的丹田处用九种性淫魔兽血液的混合物画下特定的繁复符咒,便能炼制出炉鼎。成为炉鼎之人将会完全听命于炉鼎持有者,只要炉鼎持有者施加命令,即使是自杀也会照做。而想要成为炉鼎持有者就必须在炉鼎练成之后将阳元充沛之物灌入炉鼎体内,如此就能彻彻底底地占有炉鼎。
慎元真人相貌脱俗,气质温润如玉,平日里眉眼间又带着些名门正派修道者的清冷之气,他自幼道心坚韧,天赋极佳,凭着水系单灵根的资质仅仅五百年就已经修炼至元婴圆满期。如此相貌实力,自然是不少魔修心目中炉鼎的最佳人选,如今落入了精通炉鼎之道的魔修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杜迁早期记忆中的慎元真人永远都是一副和善的面目,对他更是关爱有加,直到杜迁走了歪路之后,慎元真人注视他的眼神中就多了自责的愧疚和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即便如此,他还是为杜迁的修炼之路尽心竭力直到现在。
兴许原身的杜迁能做出抛下师父独自逃走的缺德事,夺了舍的杜迁却不想这么做。一想到记忆里那人自责的目光、严厉的教诲,杜迁就觉得高耸坚固的心墙开始瓦解。曾经他所在的世界可谓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充斥着冰冷器械的社会里感情早已成为奢侈品,杜迁不曾被谁真心对待过,也没有真心对待过谁,原身记忆中的修士大多也是这样冷漠的人群,但只有一个人是与众不同的,让杜迁一回忆起来就如沐春风。
如果那人被炼化为他人的炉鼎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杜迁识海中的精神力就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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