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1/1)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秦深在关辛之的照顾下,病很快就好了。这时候柳师也传来捷报,柳玉和陈虚内外夹击,将叛乱的乢阳王诛杀在西地镇东20里的一处山谷之中。

    随后,他们还在阮礼身上找到太医零洛临渊的信,信中说丞相李兴近日抱恙在身,皇上重伤初愈,西地镇活神现身,正是行动的好时机。他会联合左中侍郎贺言和左都候万俟长安一起除掉李兴,砍掉阮贞的左膀右臂,阮礼便能顺利登基。

    这封信坐实了乢阳王等人谋反,也还了李兴一个清白,秦深下旨以忠烈厚葬李兴,柳玉讨伐有功,封镇国大将军,柳师借着机会重新现身于宫里,对外只道被洛临渊等人从宫里掳走,借此来挑衅皇上和柳家的关系。秦深顺水推舟假借安抚为由,重赏柳师,赐她御赐金牌,必要时可出宫见兄长解思亲之苦。活神事情正式落下帷幕。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关辛之总觉得这正常得有些不正常。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与秦深,秦深说:“整件事看起来都合情合理,但是乢阳王像是有人送到我面前,让我将他除掉,包括朝中那几个谋反的人,但是我没有证据。整个事件里,最大的损失就是李丞相自尽了,希望他死的人会有谁?”

    关辛之说:“想当皇帝的人,或者想拥护谁当皇帝的人。”

    秦深一把抱住关辛之,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学长,我想禅位,我不想当什么皇帝,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你现在禅位会有危险,不如先找到戊辰,想办法回去。”

    “那要是找不到,我们回不去怎么办?”

    “那我们想办法偷偷出宫,找个风景特别好的地方,我支个算命摊,赚钱养你。”

    “我不要你养。”

    “哦?”

    “我可以开武馆教小孩子练武赚钱。”

    “出息了啊。”

    “我舅舅说‘总是依靠对方救你,就算两人相爱了,对方也会有累的一天。’我不想让学长累,我也能赚钱养学长的。”

    关辛之笑了,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等着他喂食的小孩子,他一直在成长,也许以后两人能并肩而行也说不定。

    “小乖长大了,再不是以前那个小豆芽菜了。”

    “学长,我还很弱啊,动不动就生病,现在心口还有些疼。”秦深生怕关辛之觉得他太强就放着他不管了,马上开始装起柔弱来。阮贞的皮囊本就十分的完美,加上受伤,气色不佳,给人的感觉尤为楚楚可怜。

    关辛之怎么会不知道秦深那点小心思,捏了捏他的鼻尖,说:“那你快点好起来,要不怎么去开武馆赚钱养家?”

    秦深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只要学长不离开他,怎样都是可以的。

    陈虚回京后,连自己家都没回,直奔皇宫。

    “李兴不可能死,我看过他的八字,他阳寿九十有三,怎么会现在死去?”

    面对陈虚的质问,秦深治好把当日的情形告知了陈虚,陈虚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面上血色全无。

    “他说他没有时间了?”陈虚颤着声问。

    “嗯”秦深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交给朕一本棋谱,嘱咐朕去沧浪亭下完那局棋,朕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何会交代这件事?”

    “皇上,能将棋谱给臣看看么?”

    棋谱交到陈虚手上,这是一局残棋,黑白在中盘厮杀,白字略微式微,并不是什么珍珑棋局。

    陈虚合上棋谱,突然撩起下摆跪在秦深面前,朝他行了一个君臣礼。

    “请皇上允许臣辞官。”

    秦深和关辛之对看一眼,不知陈虚这是在闹哪出。

    “太史令快快请起,如今李相已去,你再辞官,朕便无人可用了啊。”秦深想了一套光面堂皇的说辞。

    “皇上,你可知为何本朝太常寺由太史令代管,而没有设立太常卿?”

    秦深十分痛恨这些文臣的说话方式,每次谈话开篇都要七弯八绕,半天不说重点。

    “朕不知”

    “当年先帝欲封太常卿于臣,掌管太常寺六署,臣拒绝了”

    “为何拒绝?”

    “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臣的祖先说起,外人只知臣先祖陈惜曾随高祖征战,是为左膀右臂,后来高祖获活神,得活神庇佑从而问鼎天下。但其中另有玄机,其实活神其实乃陈惜所制,本是一尊许愿神,奈何后来那神像邪性见长,许愿之后多有牺牲。我先祖想处理掉活神,高祖从中作梗,并将活神藏了起来。后来活神一直下落不明,而我先祖对于活神一事心怀愧疚,嘱托子孙,待活神现世一定要超度他。”

    “那和先生辞官有和关系?”关辛之替秦深问了出来。

    “我祖上,有一位开了天眼的大能,某日他参破天机,算出一百五十年后活神现世,而我是陈家第七代。太常卿的担子于我太过沉重,陈家人守着皇家,只是为了防止活神作恶,如今他出现了,李丞相之死定然与活神有关,我必须去解决掉他。”

    陈虚的话其实对于皇帝而言,是大不敬,要是一个老板听到员工说我给你干活不是为了建设公司而是怕你这公司里某块出乱子祸害别人,是个老板都会心里不爽。但是秦深不是,他本来就是占用了一个皇帝的皮囊,说句难听的,这国家是好是坏他一点都不关心,他眼里只有一个关辛之。

    秦深略微思索,而后开口说:“太史的想法,朕已经知晓,只是朕觉得太史大可不必辞官。再过半年便是小皇子的周岁生辰,朕想在建一座宫观为他祈福,只是这选址尚未定好,朕下一道谕旨,命你出宫为宫观选址,你再拿着圣旨去解决活神,太史意下如何?”

    “谢皇上隆恩。”陈虚再拜,这样的情况是再好不过了,虽然没能如愿辞官,但想想关辛之还是他的徒弟,所学也未传授完,贸然辞官也不太好。

    陈虚离开皇宫前,拿出一本破旧的册子交于关辛之,说:“这是里面是本门机要,有各类玄学的关窍,是历代掌门的心血。为师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对照着学。”

    说完,人便走了。关辛之总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像是急于找个徒弟接班,每次都是火急火燎的,教个开头后面学成与否全看他的自觉和人品

    把册子揣进怀里,关辛之回头表扬秦深:“你越来越有皇帝样了,刚才那套说辞,说得我一愣一愣的。”

    秦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露出头顶的发旋,过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说:“我比学长早来三年,当初为了像个皇帝可是装了很久的。”

    “很不错,继续保持。”关辛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秦深被他拍得晃了一晃,而后开口问到:“学长,我能要个奖励吗?”

    “你病已经好了。”

    闻言,秦深头又低了下来,有些失落,果然他病好了,学长就不会因为可怜他而给奖励了。

    “啧,你是不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关辛之皱眉,他本意是想逗一逗秦深,谁知这小可怜马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前面刚夸你有皇帝气势,现在又变回小豆芽菜了。”关辛之双手捧起秦深的脸,在他柔软的嘴唇上印了个吻,亲完还不算,又在泪痣上亲了一大口。

    秦深跟中了彩票一样,心情一下由阴转晴。

    “不喝药了,也有奖励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不敢放太多期待在里面。

    “这个嘛,看你的表现吧。”关辛之忍不住地勾起嘴角,随着恢复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往日对秦深那股子怜爱也逐渐占据了他的心,不知不觉间,竟然不再排斥与他亲近。到底是刻进骨子里的人啊。

    小剧场

    秦小乖:我今天也超有皇帝范儿

    作者:啊,关同学你来了啊

    秦小乖:哪里哪里?(尾巴快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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