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1/1)

    “皇上!”柳玉和柳师的声音出现在洞口。

    “这不可能,你的兵马怎么会现在就赶到?”阮利有些崩溃,按照他的计算,他的人马至少能将阮贞的人拖到明天。

    “叛贼阮利,还不快束手就擒。”柳玉最先冲了下来,阮利还堵在洞口和秦深对峙,一时之间像个夹心饼干,被两边用刀比着。

    “我就是死,也要跟你同归于尽!”阮利扔了剑,朝石室里洒出一把粉末,秦深捂着鼻子后退几步,迅速脱下外袍顺势一兜,将粉末扫了回去,关辛之被挡在后面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那瘦弱的背影将自己挡了个严实。

    秦深虽然替关辛之挡了毒,但自己被兜头撒了一脸,加之身上本就有伤,伤口碰到粉末竟似火灼烧。

    “呵呵呵这毒叫七日焚,每七日毒发一次,每发作一次人如烈火灼烧,待到四十九天之后,血液沸腾而亡。我要让你受尽火烧之苦。”

    “把解药交出来!”柳玉拿剑指向那个几近疯癫的人。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阮利高傲地抬起下巴,轻蔑地说“就凭你这庶出的卑贱出身也敢拿剑指我,我若死了,你们的皇上也不得好死,到时候白白让剩下的人坐上皇位,你就是千古罪人。”

    柳玉手中的剑顿了一顿,阮利戳中了他们的软肋,如果杀了他,那阮贞也会死,可放了阮利,他也不一定会拿出解药来。

    “何必这么麻烦。”此时洞口外传来第三人的声音。

    “皇后?”柳师惊叫。

    “本宫带兵四处找寻你们的下落,真巧啊,听闻碧月湖突起大浪,将一艘大船托到这湖边小亭,本宫带人查看,你们居然都在这儿。”

    皇后沈君和一反往常端庄贤淑的样子,身着软甲手持长工,带着一队人马闯了进来。现场一时混乱不堪,三方人马不知道该站哪边,所幸全都住了手。

    “将阮利带上来吧,不用怕他,本宫有解药。”皇后朝柳玉说到。

    阮利被拎着衣领拖了上来,狼狈地摔在地上。他整了整歪掉的头冠,斜靠在棋盘桌边,漫不经心地朝皇后说:“你来得太晚了,我差点被他们杀死。”

    柳师傻眼,这是闹那出?阮利和皇后是一路的?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柳师当即提着剑要和那对狗男女拼命。

    皇后拿弓挡了一剑,随手从旁人腰间抽出剑来,用剑柄捅了柳师的胸口,柳师没料到这皇后也是个练家子,被来了那么一下顿时失了气势,半跪在地上咳了起来。皇后将豁口的弓扔地上,朝众人摆摆手,说:“怎么都不听本宫把话说完,这小妮子力气倒是挺大。”

    说完,她比了个手势,带来的人马果断的将阮利的人马抓了起来。

    阮利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说:“君和,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我当上皇帝你还是皇后,我们以后双宿双栖,再也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皇后冷漠地看着眼前惊慌失措地男人,平静地回复他:“自打你将我送上阮元的床,想借我策动他谋反那天,我对你的情意就已经死了。”

    “我那是为了我们以后!如果不除提前掉他,我坐上一皇位他也要谋反,我皇位不稳又怎么能保护你?!”

    “你们男人,为了皇位,情人可杀、可送、可利用,偏偏还要端着架子,占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想图个好名声千秋万代,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既然你恨我,为何还要和我合谋设计李兴,策划阮礼叛变?”阮利不信,如果面前这女人真的恨他,为什么不早早地就开始报复他,而是要等到现在。

    皇后抬手,一剑捅穿阮利的心脏,“因为我要当皇帝。”

    皇后豪言壮语一出,现场寂静无声,除了她的人马,所有人都觉得这女人疯了,女人怎么能当皇帝?这是大逆不道!

    “怎么?你们不服?”

    皇后走到柳师面前,蹲下身体抬起她的下巴,缓缓说到:“你怕是最能明白本宫心情的人,一个女人被关在深宫里,整天就想着怎么压倒其他女人,独得一个男人的爱,何其可悲。为什么女人就不能上场杀敌,建功立业?”

    柳师被说中心思,可她并不想背叛秦深,如果没有秦深,她和柳玉还在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

    “归顺本宫,本宫会给阮贞解药。”皇后说出了她的条件。

    柳师不愿背叛秦深,秦深让她见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她的忠诚也只可能给他一人,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深死,两难之下她选择自尽。

    “死是逃避行为,你以为你死了,本宫会放弃收编你们?还会给阮贞解药?你若死了,本宫会用武力镇压你手下的兵马,然后看着阮贞死。”皇后捏住了柳师的下颌骨,残酷地说。

    “你们兄妹答应她吧。”

    秦深和关辛之相互搀扶着从石室里走了出来,他看向身边的柳玉,还有不远处的柳师,神情平静。

    “我本来就不愿当皇帝,如今有人愿意接手,是再好不过了。”

    “皇后,你能答应朕会善待柳家兄妹么?”

    “本宫答应你。”

    “朕亏欠得最多的还是你,希望皇后能达成所愿。”

    秦深自穿越过来,两人始终没什么夫妻情分,就连和关辛之怄气随皇后去西山天宁寺祈福,也是敷衍收场。一个女人就那样被关在深宫里,被当做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太残忍了。

    皇后拿出解药递给秦深,秦深吃下后,想起另一件放心不下的事,他问柳玉兄妹:“太史令可健在?”

    柳玉扶起妹妹,老实作答:“太史令在船上,还未苏醒。”

    秦深和关辛之来到船上,陈虚躺在榻上犹如死人,昔日颇为俊逸的胡须染霜一般,就算旁人不提醒,他也知陈虚是油尽灯枯了。

    “好好照顾太史令,至少让他走得安稳些。”秦深交代。

    关辛之站在陈虚榻前,想起种种前缘,十分不舍。虽然他总是一副老狐狸做派,可也从未真算计过他们,反而事事护着他。如今人之将死,他心里空空落落的,无所适从。

    秦深默默牵着关辛之的手,想将人带出去,免得触景生情,太过伤心。陈虚就在这时恰好醒过来。

    “徒弟,你来啦?”陈虚朝关辛之眨了眨眼。“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你这老狐狸,将那么难的事情交给我,我超度的时候差点吐血身亡。”

    “哎为师不是脱不开身么,解决了就好,后面的日子好好过吧,别再让师父操心。”

    “这还用你说。”

    “以后日子师父不在了,你就照着书练。”

    “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会不在。”关辛之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气急败坏地用袖子擦了擦脸,粗鲁地说:“都说祸害遗千年,你怎么会死,那本书我扔了,没你教我,我学不会。”

    “你这孩子,是人都会死,阳消阴涨,极阳升天,极阴入土,你早就应该看透了才是。”

    “我看不透看不透。”关辛之趴在陈虚胸口,哭得犹如一个孩子,陈虚在这个世界里,对他来说就如同长辈,长辈将死,他又如何能做到豁达通透?

    “你就饶了我吧,哎我这后爹当的,为了你们感情问题操碎了心,你们好歹让我安心去见李兴啊,他当爹只知道家国天下,都不教孩子如何和心悦之人相处,我看你们两个我着急哦。”

    “你管得真宽。”

    “那怎么办?先皇把李兴和阮贞交给我,让我当续弦当后爹,可我连人手指都没摸到,我心里苦,你们就让我歇会儿吧”

    说完,陈虚虚弱得咳了起来,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溢出来。

    “你们好好的,为师就安心了”说完陈虚又晕厥过去。

    秦深将哭得不能自持的关辛之带出船舱外,垫着脚尖把他搂怀里。

    “所有人都走了”

    “但你还有我。”

    “我只有你了。”

    小剧场

    陈虚:我就想领个盒饭吃个鸡腿,这俩熊孩子怎么就不让人休息呢

    关同学:你的鸡腿给李爸爸了

    陈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