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4)(2/2)

    “你现在的痛苦其实并不是你爱的人和别人结婚。”关辛之推敲了一下卦辞,然后对男人说。

    男人眼白里全是红血丝,也不知道多久没好好睡觉了,他将下巴埋在手臂里,乱糟糟地头发耷拉在额头上,跟被抛弃的流浪狗似的。

    “这是自然,天色已晚,赶他出去,也不安全。”道长欣然同意。

    “不松开!”

    “可这事不求个明白,我会惦记一辈子。”

    “两位施主可在厢房借宿一晚。”道长盛情邀请。

    关辛之直起身,摊开手来,向男人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喜欢算卦,只是好奇你得了什么卦,没准我还能替你解卦。”

    “嗯不知道,要不学长我们再到别处逛一逛?”

    “‘心有所忧,耿耿不寐,恐有患祸,而反福至’你痛苦的来源,是害怕他不再爱你了。”

    道长见他面有难色,也不催促,只说:“施主,自在便可,不必凡是求个明白。”

    第二日,两人再次前往,天师观却闭门谢客。关辛之碰了一鼻子灰,看着紧闭的大门,想着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还住在里面。

    关同学:我认为体力好不好,关键得看床上

    那男人警惕地看着他,语气不善地说:“关你什么事!”

    日子过得飞快,待到最后一天,关辛之只剩下一个问题,但他不知该不该讲出来。

    “如果可以,不如道长行个方便,留他一晚吧。”关辛之指了指那个男人。

    “真的?”男人眼里有了光。

    “你说舅舅回家了吗?”

    男人狐疑地来回扫了几眼,看他们就两大学生,实在没什么威胁性,便支支吾吾地将卦辞说出来:“心有所忧,耿耿不寐,恐有患祸,而反福至,庆贺忻悦,大为我利。”

    关辛之和道士聊了很久,将发生在两人身上的事情倒出来,道士这样回答的:“世间的一切都遵循着天道,初代高祖皇帝违背了天道,硬将国家的气数损了三代,只为那个活神,活神在那个时代无疑是影响历史发展的变数。随后那个国家按照他的愿望延续下去,却早就偏离了正道,以至于最后应在那个朊岿朝身上,他为了挽留心爱之人,立了一个不是皇帝命格的孩子做皇帝,而丞相李兴又借助活神,想救活那个死掉的孩子,这个国家气数未尽,却让一个气数将尽的人当皇帝,这违背了天道。你们过去一遭,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你们无非是天道拿来修正一切的手段。最后本应该是天命所归的阮利继位,但又因为高祖的愿望,他当不了皇帝,而皇后沈君和当了皇帝,不出意外她和阮利的那个孩子会是下一任皇帝,这无疑是南束的另一种延续方式。唯一有立场和身份阻扰她登基的阮贞中毒身亡,变数戊辰消失,一切回归正位,你们的使命也就达成了,不需要继续留在那里当另一个不稳定的变数,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妙哉,这位施主与贫道有缘,可否进来一叙?”道长去而复返,方才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觉得关辛之颇得眼缘,遂邀请他们到观里品茶。

    关辛之谢过之后婉拒了,他们的宾馆就在天师观附近,现在过去也不远,和秦深一起,他还是愿意多留一些两人独处的空间。

    小剧场

    “你胡说,他结婚了,我痛不欲生,你说得一点都不准。”男人眼睛瞪得快突出来,就差没拎着关辛之的衣领朝他吼。

    关辛之和秦深离开天师观后到宾馆安顿下来,随后七天他们便没有离开过莲花峰峰顶,关辛之每日会去天师观与道长论易,而那男人也顺理成章地住着不走了。

    “道长说你尘缘未了,玄机在后半句卦辞里,你所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在坎坷之后便是转机。”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无言,待到走回宾馆,方才如梦初醒。

    关辛之恍然大悟,还欲再和道士讨教,却被道士赶了出来,他指向回宾馆的路,说:“这条路往前走,不再要回头。牵好他的手,不要再松开了。”道士朝他们挥了挥手,走回观里。

    关辛之始终不得解的是他们穿越回来的机缘,若要说是完成了戊辰的约定,爱上秦深才能回来,可是戊辰早就表示没有力量让他们回来,更别提最后他还把戊辰超度了。那到底是谁把他们弄回来的?

    作者:战五渣就别狡辩了,一开始的设定就是攻受拿反剧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两人在门口晃了几圈,始终不得而入,最后只能作罢,打包行李下山回家。

    “真的,阳极转阴,阴极化阳,好的坏的都会有个头的。”关辛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慰道。

    “他都和别人结婚了,怎么还会爱我”

    “好啊,我们去旁边的山谷住几天吧,诶手抓好,别松开。”

    男人死皮赖脸地跟着进来,端着茶坐在一旁也不发话,看那架势似要赖在这不走。关辛之和道长探讨易卜之术,两人聊得非常投机,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等回过神来月亮都挂上了枝头。

    机缘,命也。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