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主人。(2/2)
西蒙试过逃跑。
但是他失败了。
少年纤长的手指以不可思议的惊人力量钳制住西蒙的脸颊,他的声音带有一点气声,好像重病未愈的病人,但是却非常动听:“圣骑士,你信仰什么?”
西蒙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在铺着稻草的床上往后挪了一下。少年走到他跟前,伸出纤长的手臂,一把掀开破烂的被子。
身着华丽黑色滚金边长袍的男性中年法师,看上去约莫四十岁,长着一双狐狸般的弯眼。他的眼角往上吊,看起来颇有心计的样子。
“唯一之光。”西蒙诚实地回答,“唯一之真理。”
他以为法师会喊他名字,然而法师说:“圣骑士,去沼泽里找一些灰莓。”
法师又问:“你希望我喊你名字?”
不仅是因为缺少食物和水,手上的绳子,沼泽里的生物也给西蒙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不小的损害。若不是西蒙身强体壮,可能就撑不到法师归来。
但是法师总是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甚至可以直接看透他的心思。这样又少不了有一些惩罚。有一次,西蒙在树上吊了五天。法师出门归来之后,他已经奄奄一息。
当魔女红月过去,号角秋月来临之际,沼泽里破天荒地来了两位客人。
这位法师,悲伤沼泽的主人,每天都会用一些令人作呕的材料制作魔药,不然就是把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碾成粉末。他很少吃饭,有时候两三天,有时候一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西蒙有几次都看见他在喝气味难闻的绿色药水。
一间是一开始法师将西蒙丢到那里疗伤的地方,以前似乎是客房,虽然三个月以来,没有任何的访客。现在西蒙住在那里。
一间是杂物间,堆积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和生活物品。还有一间是西蒙唯一没有进去过的,法师的卧房。
每次法师让西蒙做事的时候,都直接喊“圣骑士”做这样,做那样,西蒙找来一根树枝,在居所的空地上面写下他的名字给法师看。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主人在此地过着自给自足,离群索居的生活。如果没有法师的话,就是这样的。
西蒙也试过反抗,当然每次的下场都很惨。但是他死不了,因为法师每次在打到他之后,都会为他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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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每次都是一脚踢过泥沙,把这个名字盖住。依旧喊他圣骑士。
而穿着改装过的紫色贴身长袍的女性法师,三十出头。身材凹凸有致,面貌美丽性感,丰盈的红唇下面,有一颗小小的黑痣。更添加了几分妖娆。
法师说的“我的东西”,只是单纯的字面上的意思。在这里,西蒙和一把铲子、一根药锤没什么区别。法师的居所处于悲伤沼泽的中央,有一小块相对比较干硬结实的空地,空地周围落座着三间小木屋。
在西蒙快要因为窒息感到昏迷之前,沼泽之主的手离开了他的脖子,而黑色手印留了下来,在圣骑士结实的小麦色脖颈上十分显眼。
西蒙再次点头。
自从自称沼泽之主的法师说“你现在是我的东西”之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西蒙终于选择了顺从。
少年转身,款款向西蒙走来,长袍悉嗦作响。他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风华,而又带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唯一不变的,是那一双银色的双眸,每当他转动眼睛,波光明灭之下,流动的水银就在他眼中转动。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沼泽之主掐住了脖子,沼泽之主冷冷地说道:“和我说话,要叫主人。从现在开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要试图惹恼我,你不会想知道我会对你做些什么的。”
法师没有捆他,西蒙却确实感受到了失去自由。他开始曾经向法师提过,自己还有使命在身,然而法师一直都充耳不闻。说的次数多了,还用魔法夺去了他的声音。
西蒙从不气馁,还是将他的名字写在空地上。次数多了,法师问他:“这是你名字?”
少年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说道:“哈鲁斯吗?圣骑士,我捡到了你。在我的沼泽里,我捡到的东西就是我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东西。从现在开始,你信仰我就够了。我是沼泽之主,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主人。”
次数多了,西蒙也就暂时停止了逃跑和反抗的行为。
法师说:“你是我的东西,我不允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西蒙点头。
西蒙抗议道:“你不能这样直呼它们的名字唔”
厨房露天搭建在四间木屋围绕的空地上。说是厨房,其实只是几块圆溜溜的石头搭建起来的篝火,插着两根铁叉,铁叉上横起一根铁棍,棍子上挂有一口吊锅,这就是厨房的全部家当。除此以外,空地里里还有一口井,里面的水清冽甘甜,和外面苦涩浑浊的沼泽水完全不一样。
法师又为他治伤,像刚刚捡到他的时候那样做。
西蒙赤身裸体,除了在腰上缠着一些绷带,几乎一丝不挂。他感觉有点难为情,想把被子再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