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6/8)
只这一声,林月白的脚便僵了,心也软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是走不掉了。
04
得了林月白“言传身教”,梁知云纵然是再不好意思,为着自己少受罪,也得咬牙用起那些脂膏。大军整发在即,青锋每日都十分忙碌,踏进帐前还能保持精神凛凛,一踏进来就歪在梁知云身上,连小指也懒得动。
梁知云被他压得腿酸,伸手偷偷去揉自己的腿,青锋挑眉,以为他乖觉地要替自己捏肩,便侧身让了让,却见梁知云毫不客气地忽视了他——
青锋虽然老成,到底也是少年,两个年轻人在一处,难免少了些忍让:“你会不会伺候人?”
他平素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梁知云没想到他也会这样痞气的腔调,当即吓得一怔,随即却又心生委屈,理直气壮道:“我当然不会!”
若是换个脾气差些的主子,只怕一巴掌就要招呼上来。好在青锋甚有分寸,只在他酸痛的臀上警告地捏了捏:“也对,你是千金之子,向来都是别人服侍你。那你如今便学上一学罢,以后但凡我进得帐来,解衣脱靴,端茶递水,捏肩捶腿,全归你管。”
梁知云手一僵,被青锋拉着按在了脖颈周围,当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替敌人揉按起来,手势轻得像蒲公英的绒毛,青锋倒也不嫌弃,心中还咂摸出了几分令人微痒的兴味。
“你们都这么不讲道理地俘虏了我,还,还对我这样怎么居然还要我做苦力”眼见青锋含笑小憩,梁知云恨不得掐他一把,又没胆量,只得小声咕哝。
青锋自嗓间“呵”地低笑了一声:“你不过就是受些皮肉之苦,每日好吃好喝待在这里,倒比我们还清闲些。过几日便要上路,你大可看看你的臣民过的是什么日子。”
梁知云撇撇嘴,敌人的话是不能信的,这肯定是动摇他的手段:“我什么都知道,你们别想吓到我!”
城破的时候他也见了铁蹄践踏,便自以为是见过生死场了,傻乎乎地无所畏惧。
青锋皱起眉头,他自小便学会看人眼色,挣扎求存,见梁知云如此天真,心头便涌上一股深沉的恶意,伸手将梁知云从身上囫囵薅了下来,像抓只小猪仔一样,按着屁股压在塌上,不由分说便要用他。
梁知云虽然不至于尖叫,可还是怕得急喘,连忙摆手:“我先做些准备——!”
青锋狐疑地看着他掏出些脂膏来,眼泪要掉不掉,煞是可怜,不禁笑出声来,却是挑了梁知云脸庞调笑道:“临到关头又扰主人兴致,你可是该罚的。”
梁知云懵懂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谁料青锋当真将他头颅向下压去。这种行为对他而言更是侮辱不堪,他一时身躯冰凉,颤抖着嘴唇道:“别、别这样我不过是做些准备,与你又没有害处。”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又没有害人之心,这利人利己的事,怎么还能招致刑罚。
青锋知他不喜用口唇侍奉,可偏偏爱看他满面泪痕污浊的样子:“来,小殿下,我教你一件事。”
“你的喜怒哀乐现下不属于自己,我要你如何,你就该如何。以后若还想少吃些苦头,就要学会求我。”青锋眼神中隐隐透露出孤狼般的桀骜,能被齐燕飞赏识,他骨子里自然是一样的贪婪,先前之所以不显山露水,不过是没有真正把梁知云当成自己的人而已。
梁知云被他按着脖颈,缓缓张开口,哽咽不能语,用双手套弄着,舔吮侍奉。身上的男人仰头发出低沉叹息,他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水雾朦胧,却是氤氲了无迹。
如此反复几日,青锋愈加得了兴味,梁知云眼底的不情愿越来越浓,可身体却吃够了苦头,一天比一天驯顺知趣,他冷眼看着,知道这层屏障若是戳破,梁知云必会难以承受,或许某一天他把这件事当做惩罚的手段。
届时梁知云是会变得阴郁尖刻,还是更加软弱得一塌糊涂?青锋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现下却有些体味到了看着它成长的好奇,看梁知云的眼神便也带了三分诡异热度,惹得梁知云如芒在背,一上路向齐国王都进发后,得空便躲进林月白的车帐内不愿出来。
按理说他只是个俘虏,不该这样自由,但林月白迅速便笼络住了齐燕飞的少年心,恃宠而骄的做派十成十,惹得别人唾弃也毫不在意。
齐燕飞还要顾及身份,不能光明正大和他同车,青锋的身份更是只能马上随行,正好便宜了梁知云。
他躲在车帐内“嘎嘎”地磕果子,都是林月白给他留的。林月白还给他扇扇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让梁知云一颗皱巴巴的心被热水泡展了,舒坦得不行。
“做质子也得让人有架马车嘛,真是的”梁知云已经给自己改换了身份,厚脸皮地认命,拍了拍手又去摸果子。
林月白却拦住了他,掀起帘子看了看,正巧对上青锋似笑非笑望过来的双眼,见林月白冷眼横眉,青锋还颇为有礼地躬身示意,而后才纵马前去。
林月白摸了摸梁知云细软的头发:“知云,我和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你要小心那个年轻人,他看你的眼神不怀好意。”
“能有好意才怪。”梁知云不服,他都任打任玩毫不反抗了,还要他怎样?凭心而论青锋没有肆意打骂过他,这些日子也还算温文有礼,但他还是觉得青锋坏到了骨头里,尤其是脐下三寸,简直坏得流水:“我哪敢违抗他,是他非要欺负我吓唬我,还侮辱父王!”
“侮辱你父王?”林月白深知梁知云忘性大,本性又继承了几分梁王的没心没肺,先前撕心裂肺才多久,这就能气鼓鼓地告状了。
“是,他说父王不善治国,民不聊生,就算他们不来攻打,早晚也会败坏!还说父王是暴君”梁知云住了口,呆呆地抬眼看林月白:“月白?你怎么这样笑?父王待你不是很好吗?”
林月白笑意更加清寒:“你从哪里看出他待我好?”
梁知云不假思索:“你的吃穿用度都是宫里最好的,贵妃娘娘也不及你。你还很自由,可以和我一起出来玩。”
林月白素知他不解世事,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宫闱中的龌龊,可听他这般理所当然,还是觉得一口血梗在喉头:“你知道为什么旁人戏称他为梁庄王么?”
梁知云摇了摇头,林月白道:“因为他自做太子时便风流天下闻,先帝怒曰:‘此子当谥庄字’,是气他不够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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