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1/1)
06
“你说的刺客是来无影去无踪,还是在你梦里?”齐燕飞巡视了一番队伍,面沉如水。青锋丝毫不急,略等了等,便有手下人骑马来报,是来往商贾的车马惊了队伍,误以为是刺客。
“如今两国交战,哪有什么商贾,是不长眼的山匪吧。”齐燕飞冷哼了一声,诧异而不解地看着青锋:“如此小事也值得你忙乱。”
青锋慢悠悠牵着马,态度很诚恳地告了罪:“这两位俘虏身娇肉贵,兹事体大,还是谨慎些为要。”说着促狭地看了齐五一眼。
他二人是自小的兄弟,齐五便也不计较,只朝他一挥马鞭,笑骂“我自有分寸”,而后当真没再回到林月白的车驾中,青锋松了口气。
林月白正搂着梁知云,彼此耳鬓厮磨互相抚慰,青锋忽然去而复返,似笑非笑看着他们。梁知云一惊,更加搂着林月白不放,青锋也懒得和他讲道理,直接对上林月白的目光,微微行了一礼道:“公子该知道,这样下去,对你们谁也没有好处。”
林月白冷笑:“让你带走他,你能保证他平安?”
“为什么不?我只听五皇子的命令,如今皇储未立,日后送还这位小王子,卖梁王一个人情,对我们有利无害。”青锋深深地看了梁知云一眼,显然是还有别的盘算。他自以为藏得很好,但林月白还是看得清楚。
林月白犹疑间,青锋再度进言:“你身份敏感,再让他和你厮混下去,眼前不说别的,我们那位小祖宗发起火来可是连王上都拦不住。”
林月白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看怀中一个劲摇头的梁知云,只问了青锋一个问题:“到底有没有刺客来过?”
青锋朗笑:“自然是没有的。”
林月白闻言便知他是为自己二人解围,才特意支开齐五,齐五年少气盛,是该有个冷静的心腹为他周全。青锋对梁知云算不得太坏,正如他所说,至少眼下知云在他身边比较妥当,齐五很快还会回来。
林月白握住了梁知云的手,毫不顾忌旁人在他唇上印下深吻,青锋因这绮丽的画面而挑了挑眉,画中人却凄楚得如同生离死别。林月白要梁知云听自己的话,好好活着,等到了齐国都城弘都再做打算。梁知云最大的好处便是懂事听话,他擦了擦眼泪,也来不及回味唇上触感,便被青锋懒洋洋伸长臂膀,抓到了自己怀里。
青锋打马带着他向前疾驰,梁知云方才被点过穴,虽然穴道已解,还是昏沉无力,软软地倚靠在青锋怀里,只觉得这个胸膛太硬,没有月白哥哥的舒服。青锋抱着他倒是隐隐有些舒坦,终于也体会了一次“软玉温香”。
齐五不是没有赏赐过属下美人,得胜归来连齐王也有赏赐,但那些被调教过的脔宠,远远没有梁知云清贵。青锋心里涌动着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暴虐欲望,一时对梁知云是春风化雨般的怜惜,一时却又只想将这团碧云打碎。
他虽是笑着,怀里抱着人,下身却渐渐坚硬了起来,梁知云经过这几日,也明白抵着自己屁股的是什么东西,害怕又厌恶地皱紧了眉头。他越是不愿,青锋越要逗他:“五皇子刚得了美人,正在兴头上,这样一个沾满炸药的醋桶你也敢踹,我还是小瞧了你的胆量,嗯?”
梁知云呼吸渐渐急促,他虽是处子,但体内大约天生带了梁王多情的血脉,青锋也很奇怪,这家伙平日里不管怎样都自有一股惹人喜爱的优雅,像只骄矜的雪白波斯猫,但到了寝帐内,却是要如何就如何,抱着尾巴摊平肚皮,胆小得不可思议。青锋还偏爱他腰肢柔软,天生的禀赋,怎么玩弄都不会坏,待到他自己泪眼朦胧,神志昏沉,青锋尤喜以命令口吻逼他展露风情,浪放处别有欢喜。
林月白看出青锋不怀好意,青锋也确实是别有私心。与其还梁国一个完好的小王子,不如还一个傀儡。要么狸猫换太子,要么下药控制,总要能长长久久把梁知云攥在怀里,他才安心。
到了晚间安营扎寨时,忍耐了一天的青锋再也忍不住,揪着梁知云后颈将人抱到帐中,梁知云本已困得浑身如棉絮一般,待进了帐中,不多时却又传出被抛高到青云之上的崩溃呻吟,外间士兵皆相视调笑。
齐燕飞可不像属下般要严格自律,他是打了胜仗的小将军,天潢贵胄,有的是骄纵的资本,他早趁青锋板着脸装正人君子的时候,便潜回林月白车内。且他一见梁知云不在了,大喜之下又缠着林月白尽情玩乐,直到林月白这样的尤物都被他整得脸色发青才罢手。
齐燕飞来寻青锋,遥遥便见数点营地火光中,青锋慵懒地度步而来,衣襟散乱大敞,胸膛上三两道抓痕,像踏雪寻梅的猫爪印。
齐燕飞故作老成地负手绕他转圈,口内“啧啧”连声,青锋舒展深邃眉目,闲闲道:“殿下自己也是一脸的风流快活,就别打趣臣下了。”
齐燕飞笑:“别人我也不稀罕说他们,只是你太奇怪,往日里攻城略地,营中首推你是头一位正人君子,我听说军中私下都开了盘口,究竟怎样的人才能让你动情破戒,没想到却栽在一个废物皇子身上。”
他又顿了顿,几分犹疑几分好奇地道:“真有那么好?比之林月白如何?”
青锋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小主子正是贪欢爱鲜的时候,不巧他自己却有些洁癖:“自然比不上那一位,不过殿下是知道我的,我自小便立志要娶名门淑女,若有公主下嫁自然更好。这个小东西还不通情趣,好在身份高贵,聊以解闷而已。”
“也是,前年和韩国交战的时候,你也只看上了俘虏的一个宗室女子。”齐燕飞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转念一想,脸色却黑了下来:“所以你是肖想林月白,梁知云不过是替代品?!”
青锋不慎也踩了醋池,赶紧把自己打捞出来:“绝无此心。”
谁想齐燕飞还是不高兴,双目一横:“他那样的人,谁会不动心,你这是欲盖弥彰。”
“动心也有限,说句实话不怕殿下笑话,我喜欢身份高贵的男女,因为在这乱世里,他们够干净。”青锋说了一半,但这不是全部理由。
他最享受把一件完美瓷器重新打碎再拼凑的样子,破碎、扭曲,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伟大造物。
而林月白的眼睛里已经盛了太深的水,他没兴趣成为无数被溺毙的人之一。
他的说法勉强得到了齐燕飞的接受,齐燕飞哼哼两声,也有自己的心机,趁青锋闲谈不备,一把拽开青锋身后的帐幔,踏入时便看到梁知云浑身赤裸地倒在地上,其中情状难以言表——
纵是和林月白没日没夜厮混了这么多天,齐燕飞也被吓得脸红,连吞了好几口口水:“这你,这你玩得是不是也太过了。”
他开始考虑把人交给青锋到底可不可靠,梁知云如今惨状,不比被那些将官们轮着来几遍更好。
“他居然肯让你这么干?!”
齐燕飞踩过地上狼藉水迹,踢翻了一只青锋从梁宫夺来的温润玉杯,盏为花形,郁郁盛放,杯身纤长。从梁知云合不拢的双腿间那深浅红色的形状来看,他应是含过了。
“用王子的身体温酒,别有意趣。”青锋低笑,又拉住好奇的齐燕飞:“殿下别拿那根笔。”
齐燕飞立刻哆嗦了一下扔了手里的笔:“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也想像我三哥一样学着舞文弄墨了。”
齐国三皇子齐星鸾,闻名天下的滥情才子,梁王跨越世仇的忘年交。
青锋冷哼,他还不屑于和三皇子相提并论:“我哪有那种闲心,不过是想看看这位小皇子作画的水准而已。”
齐燕飞只觉喉头干涩:“那,画得怎么样。”
青锋在梁知云沾满自己体液的脊背上抹了几笔,那毛笔也不知是用什么润的笔,又落在了哪片洁白肌肤上,只见青锋一脸回味:“画技还很生涩,胜在风流可爱,又乖巧懂得讨好。”
梁知云确是对他口味的极品,兼具妓子的柔顺和皇族的清高,就是再拿十个林月白来,他也不换。
齐燕飞还想再看,地上还摆着金银皮草制的几样道具,但又怕再看下去自己便走不得了,到时候难免和青锋生了龃龉。他也不想做三哥那样为色舍命的人,更不愿得罪为他打天下的兄弟。
他欲离开,青锋出言道:“殿下方才说我动了情。”
齐燕飞急于回去寻林月白纾解,就算林月白身下用不了了,上面总还是能用的,被他一叫不得不停住,单纯地“嗯?”了一声。
“属下没有动情,分得清轻重。倒是殿下可要小心,毕竟林月白是跟过二殿下的人,如果回朝后有什么变数,也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齐燕飞丝毫不放在心上:“二哥比你还像个柳下惠,一向眼高于顶,就算用过他做棋子,也未必就看得上他。再说当年弃若敝履,现在还舍不得送给弟弟玩玩不成?”
青锋只能言尽于此,齐燕飞挥了挥手,潇洒离去,已被林月白迷得神魂颠倒而不自知——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将为这天真的想法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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