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2)
梁王一直目送见不到王妃的身影为止,回过头来看到衡与帝望着自己那一脸牙疼脸酸样,怏怏道:”皇上您怎那般看臣,什麽意思─”不等衡与帝回答,立刻又十分哀怨搥胸道:”这麽多年他理也不理我,臣好不容易熬热王妃心肠,有这彼此融洽的时候,其中经历的心苦,皇上怎会知晓?”
衡与帝眉心一拧,想说若有心待人,就把你那脱缰野心给收收!但梁王大约被王妃冷得结冻,憋得太苦,又摸他宝贝肚皮紧接哀叹:”臣可是拼着这把年纪怀上王妃孩子,才能得王妃一个好脸色相待的─”
梁王提起的,正巧是衡与帝想知道的,梁王与王妃年岁也不轻了,更别说梁王妃比梁王还要大上几岁。神武帝後所有雌雄同体的宗室子所取所纳的男君男妾,大约是男子的身躯对受孕机缘造成一定影响,鲜有男君男妾年过三十五的精气还能使君夫有孕的例子。王妃年岁已过三十五,何况他对梁王的感情基本深绝痛恶,这时候能造出一个孩子,令衡与帝非常地深感好奇。
衡与帝不过思绪稍转,便感到身子内里似乎热烫起来,彷佛是昨夜皇后泄入他体内的余韵残留一般,如果上天定要给他人生别样安排,那他着实真切希望能与皇后有个孩子。
衡与帝对自己将要启齿的话题不由感到有些憋扭羞赧,踅步走了小半圈开窗负手吹了点风,才摒退左右坐到梁王妃的位置上。
梁王看衡与帝一阵古怪行迹後坐到他身边来也觉得好奇,这皇上堂弟想做什麽?
衡与帝拿过上给梁王妃的茶打开险些饮入,杯缘送嘴边上了才忙忙放下,随便拿块酥饼吃下含糊地问:”唔对了─朕有些好奇,你这是─怎麽弧上的─?”
这问题蠢的梁王差点要喷笑出声,强忍道:”这─皇上也是做父皇的人了,您三个皇子莫非是仙鹤给您送来的不成!?要臣细细说来不?就是那男子的子孙根入到咱──”
衡与帝气管炸膛,差点没哽死,乾巴巴咽下忙抬手截断梁王未竟之语急道:”朕不是那个意思!”他气也不换快速说道:”朕是说王妃年纪也不小了你是怎麽让王妃使你怀上的!”
这问题反倒引起梁王好奇心,衡与帝排斥这些事情他再了解不过了,按他个性也绝不可能张口过问这些私密。梁王好整以暇端着牛乳一口一口啜饮,吊足衡与帝心思,才把俊帅眉目朝衡与帝浪荡飘扬,天生微翘的嘴角一股淫狎笑意,不回反问道:”皇上怎问臣这等私事呀?叫臣好生害羞──”
衡与帝要吐了,使劲按耐心中羞意乾脆直道:”别闹了─罢!你也知朕与皇后大婚多年无子,总不晓得是哪里不对,此事烦恼朕甚久,正巧你与王妃有好事传来,才想来问道取经,可是你给梁王妃吃了什麽补药麽?”
梁王一笑:”原来是这事,哪要什麽补药?不过是──”他探身附到衡与帝耳旁,悄声道:”故意在王妃房里,同两个男侍看到了”梁王坐下笑眯眯道:”王妃气急败坏,可那晚当真是龙精虎猛、扞勇非常!臣甚是回味呐。"
衡与帝後背冷不防打起抖,被污得恨不得跳池子洗洗,他千思万想也猜不到竟是如此淫秽之事,但可是他自作孽要问,也怪不了梁王分享其”好事”。
他嗯啊唔唔,起身避走回坐端正安静喝茶不想与梁王多做回应,梁王却不想放他一马继续道:”哪有不对之处?您纳妃後不是好事频传?怎麽您还就老想死守那一亩三分地的!按臣说来,您该要多多广纳妃嫔,瞧瞧这世间多少乖巧可爱的男儿郎等您宠幸,到时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是任您翻着挑?
梁王忽而眼带嘲讽,不削道:”是皇后种不出谷来,又不是您怀不上胎,皇上何必乾吊这棵树上?竟还因此为他烦恼!?就岳十二郎那德性,也承不起您这般心意!”
话语未落,衡与帝已裂目勃然大怒,手上茶盏朝梁王用力砸去,狠狠拍案腾起,指着梁王怒喝道:”住口!皇后尊贵,尔胆敢非议!?”
梁王被飞溅的温热茶水泼湿下摆,骇得大惊失色,面前这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上而不是养在他府里的小堂弟,立时起身跪下狠狠嗑头,朝衡与帝颤声道:”臣冒犯殿下!臣罪该万死!”
衡与帝气不可遏,继续骂道:”皇后贤明,乃朕明媒正聘所取,封后後便与朕同起同坐共有天下,与朕齐也!他是天下半主,你的半君!焉有你出口僭妄之理!”
两条衣袖随衡与帝蹬得飒飒鞭风,他快步走向梁王,还要再骂,但不断用力扣头告罪的梁王,因下跪而把整个腰直接半折,致使那孕有双胎的圆鼓大肚被他动作整个压憋起来,已是承受不住胎中痛楚而瑟瑟发抖。
衡与帝乍见脾气反倒收敛三分,他亦是过来人,知道男子之身怀孕的痛苦,遂又心生三分不忍,如此收放往来,竟骂不出嘴了。不说王妃─小先生难得的嫡胎贵重,他也担心梁王这麽一跪会把身子性命跪出个好歹,只好呼呼狂甩袖子气道:”你、你─!要不是你此时身怀有孕,朕必不轻易饶你!──起开去!别在这碍朕的眼!罚你一年薪俸,给朕好好回去反省!再有对皇后失礼之处,你便知朕的利害!”
怒腾腾的衡与帝把梁王赶去旮旯角落,自己心胸翻滚难抑,郁闷得几乎呕血。
话分两头,梁王妃由衡与帝近侍领路至中宫禀请谒见,才沾椅墩就得通传请召入殿。
十多年前从小先生成为世子侍妾後,岳皇后就没有太多能与他相处交谈的时候,更别说他入京同衡与帝大婚後,更是连消息都没有,八年间还是头一回与昔日的师兄与先生碰面。
岳皇后亲自将梁王妃扶起,内心热烈情绪难掩,略激动道:”王妃可来了!”
时间久得几乎已记不得小先生的长相了,面前莫约三十来岁的男子眼神沉如幽潭,阴郁之色如粉般敷在他脸上,几乎掩去他原本样貌,即使是十分期待的岳皇后也不由感到陌生。
梁王妃低头,言语恭敬却平坦无波说道:”臣妾郑氏敬拜殿下尊颜,入京多日未曾进宫请安,还请殿下恕罪。”
“快别这麽──”岳皇后突然住嘴,立时偋退左右,才对梁王妃坦率直道:”师兄切莫如此,折煞师弟了!”
两个名为师兄弟又有师徒之实,规矩学子出身的男君,口语拉锯往来,岳凭纵做了八年皇后,其中尊严不可同日而语:”师兄定要与我这般生份?”
梁王妃更是垂眸淡漠道:”殿下皇后威仪,臣妾领受了。”
似是嘲讽的言语让岳皇后再难张口劝他,只好苦笑道:”师兄王妃若执意如此,罢─王妃难得从梁地入京一趟,也别叫这些事短去时间。听闻你与王爷此次入京还另有要事?”
梁王妃躬身揖拜:”是,此次上京为恭贺圣上与殿下万寿千秋外,还欲求殿下为臣妾长子择一门婚事。”
岳皇后不过思索一瞬便道:”阿淮是该到说媳妇的年纪了,他性子弱,从前在王府我便把阿淮看做自家侄儿般,必为他好生择选,你大可放心。”
进宫後一直情绪平稳的梁王妃心绪乍然窜升,忽冲动跪地:”臣妾多谢殿下!”淡然语气再撑不住,隐含几分痛心:”若不是我这做父妃的失责,阿淮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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