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审判 希望的湮灭(1/1)
监狱中正在进行一场狂欢。
黑人势力自从上次被费尔南多大挫之后一直在准备一场反攻，他们很快找到了机会，费尔南多的新宠物在那场混乱中死了，米凯尔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被盖着白布运出去，记得对方只被判了两年，可他连两个月都没熬过去。
监狱暂时又回到了黑人的控制之下。
弗兰克不知已经见过多少次这样的戏码，黑人白人，没完没了，无聊透顶。但他注意到米凯尔的眼神，那种迫切想要离开的炽热火焰通常只会出现在刚入狱的犯人眼中。弗兰克感到一丝异样，他想吻他，却被躲开了。
“怎么？”
米凯尔沉默着走到另一边，他的心中充满抵触，在见到那么多囚犯互相厮杀后暂时不想亲近另一个同类，那让他感到自己变得更加污秽。
弗兰卡从对方的神情中微妙地洞悉了他的想法，顿了几秒问：“你的申诉通过了吗？”
“通过了。”
“什么时候开庭？”
“下个月。”说到这个米凯尔精神一振，希尔斯告诉他律师已经找到了当地的几个受害者，只要他们愿意站出来指控法曼和军队的暴行米凯尔就有很大几率无罪释放，他们目前正在收集更多有力的证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米凯尔想到之前法曼的警告，暗暗想走着瞧，法曼·法莱，他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祝你好运。”弗兰克点了根烟，米凯尔瞧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一副算了吧的表情摇摇头，后者直起身强调道：“我认真的，你不相信吗？”
米凯尔只是笑，弗兰克故意无奈地扶额，嘴角还带着笑意：“我真的是认真的”
,
“谢谢你，弗兰克，认真的。”
两人互相凝视了片刻，弗兰克猫一样靠过来将他搂进怀里，米凯尔拿过他叼着的烟抽了一口，缭绕的烟雾朦胧了两人的眼神，他们安静地依偎在一起，恍惚间耳边仿佛响起乡村小调，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吵闹。
转眼间到了上庭的日子，米凯尔再次站在那个位置，向眼前的圣经发誓字字都是真话，不一会儿法曼也来了，潇洒地向他地打了个招呼：“哈喽，小罂粟。”
米凯尔立刻回头扫了眼座位席没有看到赛西亚，下一秒律师过来道：“别紧张，你只要把之前对我说的那些重复一遍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们。”
米凯尔点点头，深吸口气暗暗掐了掐虎口抑制不自主的发抖，告诉自己要冷静。
审判长入场，全员到齐，周围在无形的威压下安静无声。
“关于原告法曼·法莱与被告米凯尔·帕尔维坦就故意杀人未遂一案正式开庭审理。”
米凯尔的喉头滚了滚，集中精力去听律师说话，但脑袋里忽然变得嗡嗡的，全是上次法庭上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毫无还手之力的混乱画面，法曼游刃有余的笑和如今的那张面孔渐渐重合。
“原告对被告实施了长达三个月的性侵害，被告完全是在危及自身人身安全下的情况下的正当防卫。”
“我们已经拿出证据证明当时不存在所谓的危及被告人身安全的行为，辩方律师，如果您要指控性侵害我想被告需要另外上诉。”,
“被告。”
被点名的米凯尔猛地抬头，看到高高在上的法官正看向自己：“请你叙述一遍当时的情况。”
“是的。”米凯尔咽了口唾沫，提醒自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次他至少有了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那天放学后法曼带我去了一家俱乐部，那家名字叫海豹俱乐部，他让我每周二周日晚上六点去那里等他，然后在那里和我发生关系”
“你是自愿的吗？”法官问。
“如果我不去，我的家人就会受到伤害。”米凯尔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那天一共有六个人，三个军官，除了我还有另外一男一女，他们管这个叫宠物聚会，法曼让我为另一个军官口交，而他在上那个女孩。”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米凯尔道，随即他的辩护律师要求上证人，在得到法官的同意后米凯尔看到了五六个男女，包括伊莲娜和以及那次聚会上的那对男女。他的律师确实在当地查到驻军中存在大量钱色交易，甚至还有一些被强奸后生下的孩子，但愿意出庭作证的寥寥无几，这三人都是他们费劲了口舌才勉强同意。
伊莲娜第一个开口，面对法曼是否和她发生过性关系时干脆地回答是的。米凯尔和律师都松了口气，但伊莲娜接下来的话却让情况急转直下。
“当时法曼是我的男朋友，米凯尔却从我身边抢走了他。”米凯尔和他的律师一起呆住了。
“什么？”米凯尔以为自己幻听了，“你在说谎，伊莲娜！”,
“安静！”
伊莲娜继续道：“米凯尔嫉妒法曼会经常送我一些礼物，所以只是想引起对方的注意，他就是想要好处。”
审判席上那个熟悉的男轻男人道：“被告确实在供词中承认收过原告的一对珍珠耳环。”
“我没有！”米凯尔大声反驳，下一秒再次被法官喝止。法曼的律师接口道：“他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法曼甚至因为揭露性交易得到过嘉奖，还自掏腰包以军队名义给了受害者一笔钱，受害者就是被告的弟弟，而被告拿走了这笔钱。被告，我说的都是真的吧？”
“不、那笔钱是”米凯尔拼命组织语言，立刻被对方打断。
“你收了那笔钱，对吗？”控方律师盯着他的眼睛质问，米凯尔背上都是汗，随即对方道：“我要求出示证据。”
米凯尔看到了一段录像，他一无所知的妈妈和姐姐感激着法曼这个伪君子的恩惠，甚至还请求他帮忙找到自己和赛西亚，荒谬得令人发笑。
情况越来越糟，口供一边倒向不利的地方，他的辩护人不得不提出休庭，弄清他的证人们为什么临阵倒戈。
“你们怎么回事？做假证是犯法的！难道你们不想那些伤害你们的凶手受到制裁吗？！”律师气急败坏地质问，伊莲娜这时才看向远远被单独监管的米凯尔，压低声音对律师道：“我们别无他法，你能让法曼伏法，但能把整个军队送进监狱吗？等回国我们只会过得更惨。”
“当然能！但这需要你们的证词！不会有更惨的，只要你们愿意说出实话事情就会变好，他们全都会得到惩罚，再也对你们做不了任何事。”律师殷切地看着他们，几个人被说动了，互相看了几眼，其中一个男孩忽然道：“别说大话了，先生，你以为我们是乡巴佬就什么都不懂吗？他们是一群拿着枪的流氓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姐姐就是被他们活活虐待死的。你能做什么？送他们坐几年牢？让我们活不过他们出狱的那一天？”
律师看着他们眼中恐惧畏缩的眼神，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和对方的律师交涉了一会儿，随即脚步沉重地走向米凯尔，好一会儿才道：“撤诉吧。”
米凯尔清晰地听见时刻高度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断裂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
他接受不了再次被法曼踩到脚下，所有的希望就这么草率地化为泡影，而真正的罪犯依然逍遥法外，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冷静点，米凯尔，他们有你收钱的证据，还在你的物品里找到了那对珍珠耳环，他们随时可以反咬你一口告你卖淫。”
米凯尔的脸色一瞬间无比灰败，手上的镣铐发出刺眼的白光，那白光渐渐变得模糊，米凯尔低下头捂住眼睛，肩膀细微地颤抖。
律师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着休庭时间的结束，这场仗刚开始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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