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2/2)

    “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吗？”

    顾言醒来的时候，白楚陪在她的旁边。

    他背对着身体不停的发抖，“我，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别，走。好不好？”

    “我——”

    “我走以后，你过几天再告诉阿软好吗？”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什么?”

    “你是个混蛋。”

    白楚看了眼昏睡在病床上的顾言，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到。

    疼痛渐渐的消失了，她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团软软的棉花上，身体也罕见的轻松。

    哭了，泪水不停的顺着眼眶滑落。

    回望着他，她抬起手，轻轻的擦去了他脸颊上的泪珠。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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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抬头看着她，朝她吼，就像过去每一次的吵架那样。

    可不是嘛，毕竟这种病本来都是没治的。

    “都他妈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废话，你就不能说些有意义的吗？到了你他妈该死的最后，你就想在这里叨叨这些废话给我听吗？”

    “别让他看见我死的样子，他受不了的。”

    “当然了，他可是我们的宝贝啊。”

    白楚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蹲在的身边，拉着她的手。

    白楚站起身，他转过身，背对着顾言。

    顾言轻微的但却认真的说到，“这句真的不是废话。”

    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

    “疼吗？”

    他抹着眼睛，但却没有松开的手。

    白楚或许根本就没有听医生的一次又一次解说，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顾言昏睡的脸。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会的，病人在某种层面上还是清醒的，并且她可能真的承受不了了。”

    静静的坐在一旁，任由握着他的手，没有甩开。

    “我也想和你一起变老，变成老爷爷老奶奶，就算你到时候嫌弃我了也不走。”

    她笑着，伸手去握的手。

    “终于你按我说的做了对吗？”

    “你知道那孩子从小粘我，又倔，他是个好孩子，但给他点时间慢慢适应好吗？”

    她微笑着，就像过去她做错事看着他讨好的笑那样，“我爱你。”

    “很爱，很爱。”

    “对不起。”

    “我做不好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放弃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治疗，我会单独开注一份药剂，能够减轻痛苦，甚至有可能的话还能让顾言女士暂时清醒过来，她会看起来好很多，没有痛苦。但那只是回光返照，这种方案会加速她的死亡，准确说——”

    他看着她，泪水一颗颗从眼眶涌出。

    当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她好像在的眼神重看见了一丝欣喜，但愿她没有看错。

    顾言看着，笑了起来。

    “第二种吧。”

    白楚看着医生，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照顾的话，别人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冷血至极的人。

    肺部气管疼的离开，手脚后被全是麻的，自己相比已经躺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本来想活的好久呢，活到像校区里每天晚上遛狗的老奶奶那么老，我还想去参加阿软的婚礼呢，还想知道是哪个会把我们的宝贝孩子带走呢，我也想——”

    “你总是那么关系他。”

    “什么？”

    轻轻的握紧了的手。

    白楚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单独来问我肯定是还有另一种方案吧，是什么？”

    “你能不能闭嘴！”

    就像过去一样。

    “第二种吧。”

    她问，发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并且哑的厉害。

    “痛苦吗？”

    “只不过我还是太自私了，本来不应该再拖累你的，本来不应该回家的，但——”

    “开始吧。”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现在我就要打开这个阀门了，你知道的，一旦打开，就不能再停止了。”

    “再进行手术她会感到痛苦吗？”

    “早就应该这样了，你知道留不住的，又费钱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管子，真的好疼——”

    “我爱你，白楚。”

    白楚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脸瞥向了一边，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说到。

    罕见的，他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哪儿都没去。

    “我真的想在走之前在看看你。”

    “另一种方案呢？”

    他看着白楚，想要喊喊他的名字，但却咳嗽了起来。

    看着良久，最后轻轻的说到。

    她看着他，就好像他是天空中最最明亮的星辰。

    就像过去每一次争吵过后的道歉，“我也不想生病的，我也不想这样。”

    “那些同意书什么的你也签了，但这都是可以反悔的，在我动手之前，你随时都可以叫停的，没关系的，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