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障碍的人(2/2)
“他应该是生我的气了。”
“怎么？”
“怎么？”
“他们是签字了。”
顾软随意的看了一眼，里面都是一些表情的简笔画，有大笑的，有忧愁的，有悲伤的。
“他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不走就不走吧。
“没关系，住院的费用不会问你要的，乔木他全都帮你付清了。”
“傻小子根本就不知道。”
“你真的会带肖禁过来吗？”
1962蹲下身，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显示器。
顾软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伸出手，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苹果。
王琳看着走远了的乔木，做出了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他好害怕。
乔木再一次走进病房的时候，他本以为已经睡着了，但却看见顾软窝在一边不停的抹眼泪。
“所以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不想吃就先放着。”
乔木淡淡的说。
肖禁怎么了？
“不是太清楚。”
他成功的将乔木手中的笔记本拿了过来。
顾软待在床边，点滴早就打好了，手背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说不定妈妈根本就没死，她只是在另外一个地方接受治疗，等好了就会回来了。
“真的？”
“感觉你不是什么坏人。”
“难道不是吗？杨琳和肖易都已经签好字了，文件都已经上交了。”
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根本就摸不到宝宝的心跳，但它应该会有的，或许只是自己太过迟钝感受不到那一颗小小的跳跃着的心脏。
它还是不会动。
“因为糟糕人一般是不会管我饿不饿的。”
“肖禁确实标记了他，但是他自己确实也什么都不知道。”
但泪水就是停不下来。
“吃吧。”
“我今天去了肖禁之前拜托我的那边。”
“你刚刚就是一直再看这种东西一边和我聊天吗？”
“因为我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就这样，他们俩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王琪对他陪笑道。
两位异口同声道。
又或许，这些只是一个梦呢，一个谎言，一次骗局。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肖禁怎么了吗？”
他好害怕这个孩子还是会像之前的一样，只是一小团长得像孩子的肉块。它不会哭，也不会笑，也没有心跳。
1962手中的文件夹摔落在地，“但，但肖禁之前根本就没有提啊。”
顾软显得有些激动，冷静下来后，他又有些伤感了。
“那家伙就是这样的。”
顾软听见了脚步声，他擦干眼泪转过头，乔木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点东西。
顾软低着头，耳边传来了不停翻动纸张的声音。
“啊？”
“你是叫乔木吗？”
怎么可能呢？
点点头，“本来应该让萧然来做这些事的，他有事情要办，所以只能我来了。”
过了一阵子，顾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乔木，轻轻的问。
“嗯。”
“他有孩子了，差不多四个月，孩子情况不是特别好。”
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没有要抢回来的意思。
愣住了。
顾软将乔木手中的东西夺了过来，因为他微微的倾动动了身体，导致一时半会儿不敢轻举妄动。
“大概一两天吧，怎么了？”
他的腹部又开始揪着疼了。
他希望肖禁能好好的，他希望肖禁没事。
她怎么会死，她怎么可能会死？
“麻烦了。”
“应该根本就没告诉他。”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顾软咬苹果的沙沙声。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天空。
“我会把你的带回给你的。”
“我本来认为肖禁他所有的家属都已经签字了。”
他好害怕。
“但是他标记了他，肖禁自己怎么可能——”
乔木显得有些‘好奇’的看着顾软。
“我真应该马上拿出手机拍照的。”
“那你是不想见他了？”
乔木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顾软身旁的桌面上。
顾软摇摇头，他不能在像那些了。
“你在看什么？”
见乔木没有反应了，顾软问。
“求求你，帮个忙吧。没有他的允许我真的不能让你走。”
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关于孕期的知识，处于孕期的会变得极度不安，缺乏安全感，因此一般当怀孕的时候，一般都是陪在身边的。
遗体，葬礼，什么都没有见到，什么都没有看见，她怎么可能死了。
说不定，她还在哪儿好好活着——
他说着，从顾软手中拿走了自己的笔记本。
“没有乔木的允许我真的不能让你擅自出院。”
“不好意思，顾软。真的，不好意思。”
他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那里面暖暖的，就像揣着一个小火炉。
“我只是——”
顾软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含含糊糊的说。
她怎么可能——
“不怕我了？”
“对。”
怎么会死呢？
他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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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试探性的问道。
笔记本上翻到了画有丧气表情的那一页。
顾软说着，将手中的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
“我没这样说。”
不知不觉间泪水就充满了他的眼眶，顾软抬手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他不应该流眼泪的，这样对宝宝不好，他不应该哭的。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一旁的乔木，神情严肃的不停的翻动着手中的东西。
“哦？”
每一个表情下方都密密麻麻的记载了表情所对应的含义。
上次见面明明还好好的，之前明明才说了再做一次手术就会好了，就可以和一切一样了，
“哦，那个——”
顾软有些伤感的揉着腹底，还是没有任何感觉，除了时有时无的疼痛以外。
他希望他能够平安。
“别太在意了。”
看着有些纠结的顾软，乔木补充。
顾软不敢相信的问道。
顾软窝在床上，在医院，可能对它会好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过去顾软看见的腰侧以及肩膀上的伤口会突然变得那么清晰那么刺眼。
1962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翻动着肖禁的报告。
乔木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回答。
顾软到了现在都还不太能接受妈妈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
“对啊，他还是你孩子的爸爸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