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图之(1/3)

    “您去哪儿了?我只说了几句话,转头就看不见您了。”

    伊恩一回到菲斯特的房间,他就从背对门口的软靠椅里站起身迎了过来,紧紧拉住了她的手。房间里极为安静,除了菲斯特一个别的虫都没有,连哈曼都留在了门外。莫隆尼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把执政官单独留给了他满心恋慕的雄虫。

    “去看了主殿前的雕塑,然后在你窗户下面坐了会。”伊恩难得主动地仰起脸亲吻菲斯特的嘴角。她上楼之前去雄虫洗手间特地漱了口,洗掉了嘴里的味道,虽然菲斯特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的残留,可他非常清楚他的殿下已经喝掉了叶米利安的奶水。痛苦的妒嫉在他的心头疯长,可此时红发的执政官仍保持着微笑,拿起十二分精神试探和挽回着殿下的心意。

    “那几座铸像旧得生锈了,也比不上您的作品。之前您提到想去行宫看看,不如我带您去安德涅斯的新宫殿,那儿还有混合着诺蒙和苏拉风格的遗迹。撒拉门托的行宫建在水下,透明的穹顶可以看到悠闲的发光长颈蜥龙。如果您喜欢丛林,瑟顿盖拉的行宫开凿在山体里,我在上面修建了一座带着浴池的露台,脚下正对着一座瀑布,景色非常壮美……”菲斯特悦耳的声音把他的喋喋不休变成了一首动听的曲子,牵着伊恩的手,把她带到狄卡索宫最尊贵的位置上,跪在她的脚下让这位俊俏的殿下拿脚踩着自己的膝盖。

    伊恩的嘴角带着笑,似乎认真地在听他说着什么,可是心里揣测着的是阿尔托·菲斯特为什么如此热衷于修建行宫,到底是想寄托心中无法实现的浪漫,还是想换着花样把她关起来。眼睛却瞟到桌上叠起来的文件,她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了菲斯特的嘴唇,富有弹性的触感在指尖动了动,立刻让焦虑的执政官安静了下来。“待会儿再讲那个,我可以看看吗?”她伸手去拿放在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当着执政官的面把它翻开,并没有真的等待菲斯特的回答。这是一份镇压罢工活动的签署令,“发生在阿尔曼萨的由‘劳动者联盟’领导的罢工活动使上游军工厂的正常生产被迫停止,影响到隆达星系前线的军火供给,其主张的增加雌虫工作岗位和每周44小时工作制不予支持。凡参与游行者税率基数上调10%,逮捕并处死组织者……”伊恩的手指拂过几个提到的名字,把这份文件放到了一边。

    “隆达离异虫有多近?”伊恩不在意地问,翻阅了几分文件,拿出一张仔细地看着。“七个标准跃迁距离,中间有一道碎行星带……”菲斯特的嘴唇贴着伊恩的手心,温热的呼吸从指缝里穿过,烫得她心里一痒,把手缩进了袖子。伊恩瞪了他一眼,痴恋殿下的执政官捧着她的手指贴到脸颊边,“那还远着,我看上面写他们一天工作25小时,就算隆达一天有36小时,也不能不给休息的时间,有贡献也没处花。”俊俏的雄子撅了撅嘴,念起第二份文件。“刺杀哈希勒穆星系总督一案牵连甚广,行省财监会会长桑德斯监管不利,撤销其家族矿石专营权、税务减免和星系通行豁免权,其余涉案者依星系最高法院判决暗杀者死刑,立即执行,剥夺其家族所有荣誉和称号……”暗杀的风气不能助长,伊恩点点头,心花怒放的菲斯特把脸凑近了伊恩胸口,“哈希勒穆星系的总督为什么被刺杀?”黑发的雄子低头问道,发梢扫过菲斯特的脸颊,银色的双眸恍惚一下,“因为他清理了一些民众自发形成的小党派,他们受到帝国和主星系的资金支持……”菲斯特被雄子嫣红的嘴唇吸引着目光,想把殿下关在深宫里的念头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让他顾不上思考别的事情。

    “你觉得桑德斯不会背着你再干点别的?”俊俏的殿下歪着头想了想,伸手拂过菲斯特额前的发梢。“我在星网上看到他名下某些公司故意误算环保数据,随意解雇员工,严重歧视劳动者联盟的成员,拖欠底层员工工资…可是劳动者联盟似乎对此保持沉默……”菲斯特握紧了伊恩的手,顽皮的手指逃开了,“也许你能让谁盯着他。”伊恩把这份文件和第一份放到了一起,又拿起了一份文件。

    “……综上所述,阿曼卡拉的年轻雌虫看不到生活的未来,所谓‘奖学金’只不过是以政府明义发放的高利贷……一离开学校就沦为各大企业合法的奴隶……生活毫无希望可言……”伊恩的手指追逐着文件上签署的叶米利安的名字。红发的执政官握着她的手腕,不许她触摸那几个字符。“第一军团的报酬很丰厚,”他吻着伊恩的手心,“那里离前线太远,很难完成征兵的份额。”菲斯特腹诽叶米利安拉拢年轻雌虫的做法,但还是耐心地和伊恩解释,“……唔……你的军团里都是贵族,我才舍不得这些年轻的雌虫当炮灰……”伊恩从菲斯特嘴唇边挣了出来,把这份文件放到了原来那一叠的最下面。“把利息都给免了,听我……唔嗯……”

    黑发的雄子被执政官压在椅子上,他紧紧地抱着她亲吻,舌尖滑进了雄子的唇齿之间。莹白的手腕被浅蜜色的大手握着,微微挣扎了几下,却抵挡不住雌虫信息素的诱惑,被执政官刺着黑色宽边的白色暗纹的长袖掩住。她像渴望雄主的孕雌那样瘫软了身体,挺起胸脯贴在菲斯特身上,夹紧了双腿忍耐身下的酸软和湿意。

    讨厌……伊恩在心里抱怨着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几乎经不住任何一个雌虫的撩拨,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任何关于叶米利安的事情,一边难以忍耐地绷直了脚背,把鞋尖踮在执政官的膝盖上。菲斯特抚掉了缀着银色碎晶的暗绿短靴,捏着她的脚趾一直滑到小腿,让怀里的雄子的后背弯成了一把弓。他跪直了身体,高大修长的身躯几乎把俊俏的殿下完全遮挡在高高的座椅里,“这些都是小事……殿下,殿下……我的殿下……”他把伊恩困在双臂之间,一边亲吻一边在她耳边呢喃,偷偷拉长了银色的双瞳,“我想您能看着我,只看着我,只要您高兴,要什么都可以。”

    此时伊恩即使找执政官要天上的星星也没什么难的,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前后矛盾的倾诉提醒着伊恩,阿尔托·菲斯特的心里有深深的嫉妒,有看不到头的独占欲和数不清尽爱恋。他知悉刚刚发生的一切,但仍选择用她乐意接受的,温和的方式来争取自己,而不是当着她的面去为难侯爵,这让伊恩感到了些许的愧疚和悲哀。骄傲如德瓦恩也会为雄主的任性而低头,她的亚尔曼也回避着诺蒙发生的一切,把空间和自由留给了自己。可她舍不得,既舍不得这个小小的崽子,也舍不得心头那个美丽的影子,又难以推却执政官热情的追求——不仅仅是崽子,很明显,阿尔托·菲斯特想住到自己心里,想在她的世界里建立他的宫殿,以占有一席之地。

    薄唇从耳边顺着颈子一点点滑下去,灵巧的唇齿咬住了领口纤细的拉索,一点点把温热的鼻息吹进长袍掩盖下的肌肤,“别这样……阿尔托……”黑发的殿下闭上双眼,企图用亲昵的称呼唤回执政官的理智,不自在地扭开脸逃避他的吻,“……窗户还开着……”她把身体歪到扶手上,企图躲开菲斯特的嘴唇,让自己恢复理智。可这一切都是徒劳,“那就让他们听见,”菲斯特的嫉妒染上眼眶,把头埋进了伊恩的胸口,一点点亲吻她的胸脯,唇齿发出湿润的啧啧声,“听见您是我的…听见您宠爱我,谁都抢不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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