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1)
沃利斯最后的处分结果是被劝退，江吟除了受点小伤，也没有更多实质性的伤害了，对于这个结果可以说是很满意了，毕竟一直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也挺吓人的，现在他自己作死把自己作回家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闻载的心情就没有江吟那么美好了，毕竟沃利斯找江吟的麻烦完全是因为他，一腔怒火憋着没法发泄，于是江吟就倒霉了，闻载过剩的精力就全部发泄在他身上了，对于刚刚开荤的江吟来说，就是痛苦的甜蜜了。
闻载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曾经有身体接触心理障碍的人，对那种事的热衷程度与妨竞一模一样，江吟心里吐槽，要是早知道搞一搞就能让闻载每天主动跟他回家，之前何必那么卑微的求他他都不来呢？
不过现在来的太多了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了。
没有了沃利斯这个麻烦，江吟和闻载的校园生活过得跟平静，平静到江吟有种岁月静好，如梦似幻的感觉。
唯一遗憾的是这三年两个人再没有机会回到白象了，闻载回过一次诺润，不过是去他们口中的垃圾星，不是回白象。
江吟有种预感，闻载再次回到白象的时候，就是他报仇的时候了。
而此刻，江吟站在白象的星级站点门外，漫天的大雨让江吟重温了一次头皮发麻的愉悦感，想起三年前站在这里的时候，时间过的太快了，身在其中并没有察觉，但此刻却觉得一切都恍如隔日般清晰，那时候天真的想至少每年都跟闻载回来一次，没想到再次踏足这块土地竟然是孤身一人。
三天前参加完毕业典礼之后，闻载拒绝了北莹军方的招谈，跟江吟说要去垃圾星处理一点事情，江吟曾经计划过带闻载去见波尔朗的执行官，但被闻载拒绝了，说是事情处理完了回来再见。
江吟心里明白他不是去垃圾星，而是要回白象，做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江吟有些疑惑，在他看来，他跟闻载这几年的相处好到极致，但是现在又有点不太确定了，如果闻载是回去报仇的，那么很快他就会变成通缉犯，怎么会有回来的一天，如果不打算回来了，那为什么不带着他呢？
他不太相信闻载会抛下他。
但是没有带上自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换位思考，江吟也不会想要带上闻载，大概这在闻载的心中，是必须他独自面对独自解决，独自了断的事情。
但是江吟不想再让闻载独自一人面对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任何时刻，他想要永远都在闻载身边。
闻载接到江吟的电话时正在卢子安这里见疯老头新收的徒弟，听说也是个疯子，在第瑞尔用活人做实验被通缉，逃到垃圾星被人迷晕给卖了，恰好卖给了疯老头的活体试验场，因为懂得多加上跟疯老头如出一辙的疯狂被他收成了徒弟。
听说他对精神力研究很有一套，跟疯老头的药剂流派不同，是个仪器派，这几年里跟老头的药剂结合，成功把一个因为炸弹疯了的人救了回来，也算是初见成效。
闻载的精神力是一个不可多得样本，毕竟s级少有，从s级掉到b级的更是少有。
看到江吟的来电，不顾这个叫斯科尔的小疯子不赞同的眼神，闻载把刚贴了一半的磁片扯下来，然后站起来走到角落去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耳边响起的雨声一时间让闻载愣了一下，有点分不清是电话里传来的还是自己这边外边的雨声，心脏诡异的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然后听到江吟在震耳的雨声中说，“你在哪儿？我在星际站点的出口，就是之前我们一起回来的那里，我现在该怎么走？”
没有理会斯科尔黑沉的脸色，闻载急匆匆的冲进雨幕中，天地万物都变得玄妙，江吟没有说他为什么会知道闻载是回了白象了，也没说为什么会瞒着他跟着他过来了，但是闻载好像觉得他什么都不必问，不论是因为什么，重要的是，江吟来了，他来了！
虽然曾经仿佛很霸道的说过，来了就不会让他走，但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唯一仅剩的这一点柔软是这样坚强，它不想不愿把江吟拉到这脏污的世界中来，因为从第一次觉得江吟好的时候，闻载就没能再发现他有任何一点不好的地方。
好到不真实，好到让人疯狂。
闻载不止一次阴暗的希望过，他希望江吟不要那么好，他希望江吟就像其他心性不定的青年一样喜新厌旧，今天爱着明天就可能不爱了；或者像其他势高权重的贵族一样，逐渐意识到阶级差距的事实，他这个低贱的平民是配不上他这样的贵族的.....
只要江吟哪怕表现出一点点厌烦他、不再爱他的样子，那他就可以自私的、恶劣的、再无所顾忌的把他拉到他黑暗的、一塌糊涂的世界里来了，可以按自己所想，肆无忌惮的拥有他、禁锢他。
但是他却一直这样好，如何叫他舍得。
甚至于这一刻，他在漫天大雨中见到江吟，他竟然害怕江吟走进这雨中来，但他还是来了，这叫他痛苦。
这世上，除了江吟再没有人能叫他痛苦了。
江吟如同第一次来到白象时的那样，安安静静的呆在阁楼里，闻载说不让他出门他就不出门，不去过问闻载每天在外面做什么，只等着他回来陪自己吃饭睡觉，不过不同的是，闻载再也没有掩饰自己身上新增的伤痕，很坦诚的在江吟面前裸露着身上狰狞的伤口，江吟猜测着也许闻载在慢慢的让自己接触他的过去了，于是有一天在闻载看着没有那么累的时候突然问他，“你现在在做什么？”
闻载的表情看起来很怪异，露出了一点极力挣扎似的狰狞，“不知道的话对你更好。”
江吟有种看破一切的平静，“但是你不可能永远瞒着我。”
“我可以，只要我想。”
闻载上前抚摸他的脸，江吟坐在床上，扬起脸看他，闻载背着光，看不清脸，江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看着他腹部上的伤口。
江吟轻轻的吻了一下那道伤口，用脸去蹭他的手，“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我难道不应该是你可以分享一切的人吗？”
闻载心想，因为我害怕你继续爱我，但也害怕你不再爱我了。
这一切都使我感到煎熬。
闻载蹲下来，变成他仰视着江吟，他用粗糙的大拇指蹭着江吟的眼尾，直到把那一块皮肤摩擦的发红，江吟也没有躲。
多好看啊，这样的人。
这样一朵绝世珍贵的星耀花，人们甚至愿意用一颗星球来求。
不对，江吟本身就拥有三颗星球呢，这世上还能找出比他更加尊贵的人吗？
他怎么配得上啊，他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但是在相处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之后，他一天天的更加意识到自己配不上他这个事实。
他不敢承认自己的怯懦，可耻的逃避着江吟期待的答案。
最终他也没能敢跟江吟说出任何会将他推远或是拉近的话，他觉得自己站在一根钢丝上，哪一边都好像会让他万劫不复。
旁人或许会怕，但他不是，他其实疯狂的渴望着向前一步或是向后一步，他期待极速的坠落会带给他的粉身碎骨，他跌落在漆黑的崖底，而江吟会亲吻他的尸骨，这种想象刺激的他眼眶发红，手指用力的让江吟发疼。
但是同样的，那仅剩的一点柔软的东西让他留在这摇摇欲坠的钢丝上，小心翼翼的守着同样在钢丝上的江吟。
于是他在心里第无数次的想着，‘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给你一次离开我的机会。’
而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你都将永远的属于我了。
请原谅我这颗卑劣的心。
因为我是如此的渴望着你。
这渴望令我痛苦。
爱是痛苦。
而你是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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