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交融(2/3)
忍不住拿出手机，没有消息，易南川大概还没睡醒。转而拨通司机的电话，低声道，“你去前面试试，看能不能给钱加塞。”
“好自为之。”
……
良久。
越城同她擦肩而过。
越城离开医院时，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老字号包子铺，每天早上定量供应，买完立马关门休息。
越城回到家时，易南川已经起床了。
继续迈步离开，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冽，“滚远点，少来烦你哥。”
越城：“看路。”
越城一直侧着头，看车窗，姿势保持了很久，久到司机都替他脖子发酸。
足足花费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抽搐，“这？”
赵鸿元无所畏惧般，勇敢地回视。
易南川弯起眼睛，笑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贼晃眼。
易南川的弟弟，叫越城叔叔，理论上是没错。
越城脸皮很厚，在尖锐的目光下，不动稳如山。
话音未落，前后候着的大爷大妈们相继像越城投来了摒弃的目光。
意味深长重复，“断绝关系？”
“……”
“回来了？”看向进屋的人。
“你去哪了？”
张文瑶喉咙一紧，脑袋一片空白，对面的男人用风淡云清的语气述说着恶魔般的话语，让她惊恐交加无从反抗。她不愿去相信他的话，却不敢不信。张文瑶本就干瘦的后背被折断般沉重的弯曲，她沉默好久，森森道，“与我们无关，我从来没有强迫易南川出这笔钱，都是他自愿的，你找他去……我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
被戳中了死穴，张文瑶手指死死绞紧衣摆，陷入无望的茫然。
“啊。”
包子铺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多是些退休的大爷大妈。
张文瑶目光直勾勾的，“你究竟想要怎样？”
“那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说是黑如锅底也不为过。
“对！”张文瑶怕他不信，“我可以写断绝关系书。”
……
越城摇头，离开。
司机：“是。”
越城站了二十分钟，还排在队伍的中段，他看着前排的大爷们，买包子馒头，一买就是大半笼屉，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店铺都抱回家。
脸贴着玻璃窗，被压变形了，有点丑，但没关系，也很可爱。
“不是。”
“要不您在车里坐着，我去排队。”
司机正瞌着眼皮打瞌睡，车门蓦然被打开，一惊一抖，睁开眼。
司机望着他的背影，行吧，您买的包子比我买的香，您家那位肯定能闻出来。
越城走到小菜地前，替他仔细看了看，抬头对屋里的人喊，“你没看错，长出苗来了。”
驻足，越城目光凉飕飕地瞥过去。
“排队买包子。”
……
斟酌道，“越先生，事情不顺利吗？”
“断绝关系书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不过废纸一张。”
司机无声叹了口气，决定闭嘴安静开车。
越城憋出这句话后，有些不自在，但他把这不自在深深地掩藏在面无表情下，淡然转移话题，“前面的路口停一下，我去买包子。”
越城下车，“你找个地方停车等我。”
张文瑶抖着手，接过名片的瞬间间，眼睛突然眯了眯，电光火石中总算后知后觉地觉察出什么。
越城突然就很想抱他。
提着包子踏进庭院，就看见易南川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脑门紧紧贴住玻璃，眼睛朝花园角落的小菜地瞄，似乎在努力确认什么。余光瞥见越城回来了，易南川脑袋转了方向朝他望去。
不过……司机哭笑不得，连他似乎都快忘记了，这位看上去成熟稳重魄力十足的越先生，其实也还很年轻。
越城在后方毫无征兆地飘来一句：“他叫我叔叔。”
不禁面露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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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对方太难缠，撒泼打滚惹他生气了。司机启动车子，转着方向盘把车驶出医院停车场。遇到红灯时，他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偷瞄一眼越城的脸色，又一眼，再一眼。
“赵鸿元。”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口袋夹出一张薄薄的名片，越城走向她，低头，居高临下俯视，“这是我的律师，他会撇清你和易南川的一切关系。”
越城脸色非常不好看。
哑然：“……”
“你叫什么？”
“嗯。”越城走过去，从后揽住易南川的腰，鼻尖埋进他的颈窝嗅了嗅，“洗澡了。”
易南川之前提起过，说想吃。
各种意义上的抱。
越城不给她动小心思的机会，视线意有所指地落在一直沉默着的赵鸿元身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起的好坏，“你觉得，一个从小学习优异的小孩，在升学考试时发挥失误，成绩垫底的概率有多大？”
“买包子有必要穿成这样？跟黑道头目一样，吓到别人怎么办。”
“没有。”
抓抓头发，昨天两人做得太晚，易南川倒头就睡，越城没舍得叫醒他，简单的擦洗后便由他休息了。
“叔叔。”漏气般的沙哑嗓音突兀的响起，“你是哥哥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