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汪(2/3)
“易哥，要打要杀随便你，但你必须承认，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完全贴合你的气质！”
易南川领着丑狗子，站在屋子门前。
“哦。”
易南川半掩上门，狗子听话地蹲在外面，爪子着急又害怕地挠门，却不敢直接进屋。
沉默，可怕的沉默。
狗子黑亮亮的眼珠子望过来，易南川避开视线，狗子飞机耳。
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越城的身影，去厨房看了看，有一小碟切好的洋葱……越城红着眼眶又不敢伸手去揉地委屈模样瞬间涌现脑海。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越城拨了通电话。
猝不及防，易南川在竟然客厅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嗷呜。”
摇尾巴，飞机耳，嘤嘤嘤。
脏兮兮的土狗依然蹲在门边，胆怯地朝他们摇尾巴。
易南川扫了一眼，棕色系密密麻麻列成一排，他也看不出什么区别，“随便吧，你来挑。”
“哦。”
但很快，惊悚变成了极度羞耻。
“王成功，我操你大爷！”
摆了摆手，“走了。”
另一头，越城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当然可以！”王成功跑去取来POS机。
易南川：“……”
王成功偷瞄一眼垂下睫毛打盹的易南川，这肤色，这长相，庸俗的棕色系怎么配得上我们易哥！
“闭嘴！”
易南川本就坐得无聊，王成功又狗腿的在理发前附送一套肩颈按摩服务，使他整个人都懒散下来。易南川目无焦距地无聊发呆，渐渐地，背脊直挺挺的，眼皮却困倦地瞌上。
易南川刚踏出一步，一旁的狗子就跟着他蹭了一步。
“贴合你大爷！”
“撒娇是没有用的。”
易南川哭笑不得，小声说，“奸商。”
易南川输密码付款，摁下确认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怔愣片刻，犹豫着问，“这能刷卡吗？”
嘟，嘟，嘟。
磨牙，掏出手机。王成功狗腿地双手递上收款二维码。
低头看过去，狗子低低地哼叫，摇尾巴。
易南川不再看它，迈步离开，狗子挺通人性，大概是感受到了拒绝，鼻腔溢出可怜兮兮地低呜，垂着脑袋在原地转了一圈后，坐在地上不动了。
狗子抬头望他，咧开嘴巴凸着小龅牙呼哧呼哧吐舌头，摇头晃脑抖了抖又脏又油的毛。
僵直地站了一会儿，易南川耳朵尖不自然地泛起潮红，咬了咬牙，掏出口袋里干扁的钱夹，从里面取出一张卡。
“抹的什么擦脸油啊？那么滋润。”顿了顿，“你耳朵怎么红了？”
“你别这样。”
凑在易南川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悄悄说，“其实288和688，888都是同一种。”
王成功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是流浪狗，前两天我看它可怜喂了点吃的，结果这家伙就赖着不走了，哎，老板为这事没少喷我。”
王成功不舍，“易哥下次来继续找我啊！”
几乎是瞬间，越城的眼底就流淌涌现浓烈的笑意。真难得，易先生用他的卡消费了。
咚，闷响，王成功后脑勺被狠狠削了一下。他一手揉着脑袋，一手抱住暴走离去的易南川，“易哥，易哥！你还没付钱！”
王成功在后脑勺被削第二次前机敏地缩回门后，溜了。
浑然不知自身丑陋的狗子，试探地朝易南川靠近了一点点，又一点点，湿漉漉的鼻尖轻轻抵了抵易南川的小腿。
摇尾巴。
滴滴。
侧头问，“你们养的狗？”
“行！”王成功合上色板，“易哥，药水有88的，288的，688的和888的。”
易南川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他绕到花园里从半开的窗帘看进去，客厅里没人。
垂着视线叹气，易南川走到人行道边等出租车，一连拦了好几辆空车，司机对他不是视而不见，就是瞥了他一眼后便撤回目光……搞得易南川一脸懵。好久，易南川才意识到什么，倏然回头看去，狗子端端正正地蹲坐在身后。
瞥开视线，可爱个屁，只有丑！
……
“刷这张吧。”边说着，耳尖的红色逐渐蔓延到脖子根。
消息提示，他的信用卡支出288元。
抿了抿唇，低头，试图跟狗讲道理，“我不能带你走。”
掏出钥匙自行开门，手指在狗脸前晃了晃，“屋主人不在家……我不确定你能不能进去，你先在门口等我。”
半个小时后。
身为理发师，要坚定对美的极致追求。王成功深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壮士扼腕的神情，走进储藏室取出染发剂。
易南川：“………………”
颜色土黄，四个脚爪子是白色，尾巴脱毛，狗脸还长得丑，龅牙，大小眼。
他违心地想，丑是丑了点，还挺可爱的。
王成功憨厚的面容露出老实巴交的笑容。
瞬间吓得汗毛炸起。
“滚！”
Tommy王被吼得肩膀一缩，自觉踩到易哥尾巴尖了，自觉噤声。
“别跟着我，我不能养你。”
易南川坐在镜子前，麻木地望着镜子里的倒影。
……
突然，易南川猛地起身，揪住Tommy的衣领，暴躁地晃啊晃啊晃！
易南川离开理发店，王成功替他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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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
摇尾巴，飞机耳。
“嘿嘿。”王成功在镜子里认真端详易南川的脸，半晌，忍不住感叹，“易哥，几个月不见，你皮肤怎么变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