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挽救的命运/被传阅的遗书(2/3)
“帕克是殿下亲自浇灌的。”他说出了部分事实,迫使德瓦恩不得不转过脸来看他,卡修斯低下头,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伊恩写下的财产分配书递给德瓦恩。俊美的雌侍捻开了纸张的边角,看到了殿下非常正经的签名,他狐疑地看着卡修斯,展开这张纸,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才在末尾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维尔登坐到更衣室里的镜子面前,里面照出了自己那张漂亮而苍白的脸。他呆坐在那里好一会,才想起似乎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上战场之前似乎也写过类似的东西,只不过是在光脑上。
“我大概算了一下,雄主的资产可能……”两位银发的雌侍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维尔登离开了庭院,抱着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卡修斯把帕克带离了寝殿区,殿下服役期间自己已和他拥有了那么多的甜蜜的独处时间,他应该给中将留出更多的空间,来弥补孕期所失去的甜蜜时光。卡修斯牵着帕克的手,带着他走过长长的通道,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军部的雌虫们好奇地看着帕克,他有一头璀璨的金发,比西斯的还要浅一些。漂亮的深蓝色眼睛和卡修斯如出一辙,但这张可爱的脸完全没有留下伊恩殿下的任何痕迹。
维尔登抿嘴笑了一下,他拿着衣服走出卧室,从庭院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遇到了正在陪帕克录制军部幼儿部要求交的视频作业的卡修斯。他把这张纸递了过去,看见卡修斯也和自己一样露出了先是紧张,之后变得哑然的表情。
德瓦恩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殿下同意恢复使用锡南,而且他已经将大多数阿斯坦门尼的雄子纳入了祭坛的保护之下。他的确做到了他所期望的,甚至超出了他所预期的,将Z30里最难的部分攻了下来。虽然这份文件里自己的份看起来最少,而实际上他得到的最多。
维尔登把这张纸慢慢展开,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殿下的签名,它极为正式,首先用细而优美的倾斜字体写下了参照标杆的编号,之后用纤细的线条在名字主体较粗的笔画的一侧——按照写下文本时卡克在主星照耀这个标杆所形成的阴影角度——进行装饰。平笔尖流畅地在纸面上绘制出类似利刃形状的笔划,弯曲而连贯地形成拐角,崩开的墨星恰到好处地装饰着,就像穆拉祭坛上隐现的飞虫。维尔登从未见过伊恩以这种形式签下自己的名字,特别是之后还以方形文字在右侧上下两角进行了标记,最后盖上了由雄虫委员会统一发放的防伪印章。
也许是什么授权书,维尔登想,但是为什么之前自己没有见过?殿下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授权的东西,除非是处理那些艺术品。
卡修斯勾起嘴角,如果不算上雌侍们的资产,殿下自己创造的财富并不够支撑他的生活,能有盈余已经是非常精打细算的结果,他收起这张纸条,对维尔登点点头。
“好久不见,上将。”伯尼利落地从藤苔上站起身,两个沉重的蛋被骨甲保护着,从外面丝毫看不出一点痕迹。德瓦恩对着伯尼扬了扬手里的文件,生怕伯尼把它弄坏了。
“我正要找你,”德瓦恩看了一眼保持着平静的卡修斯,他注意到帕克身边漂浮的跟随摄像头,“帝国那边要和我们和谈,不知道少将有没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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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对德瓦恩一颔首便转身离开,走向主会议室。德瓦恩展开翅翼,乘着风道的气流下到生态层,这里比军事层安静许多,种植着许多种兼顾了观赏和食用的植物。这里是循环水的最终目的的,它们在暗管里流动,滋养着这里各种各样的植物。在它们之上悬浮着一个大大的平台,洁净的水源源不断地被输送进去,维持着伯尼居住的小型生态圈。
他看着卡修斯,殿下愿意支付帕克的学费,即使这个孩子也许不是伊恩殿下亲生的,但是殿下同样十分宠爱他。德瓦恩捏着这张纸对卡修斯说:“我想我应该去找伯尼少将商量一下,奥尔文中将在会议室等你。”
军官们交换的眼神没有逃过卡修斯的眼睛,但他装作没有看见,只是把帕克的手捏的更紧了。帕克懵懂地跟在雌父身后,他并没有察觉到成年雌虫眼神中的小秘密,因为虫族传承的主要是战斗和科学两个需要积累的部分,情感和语言以及常识的内容被挤压到了保持生存的最基础,反正它们会随着成长慢慢丰富起来。
西斯从善如流,德瓦恩看着卡修斯笑了笑,“帕克看起来和殿下似乎不太像。”他转过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卡修斯跟在德瓦恩身后,并没有他意料中的愤怒。
“……精子,由德瓦恩保管并有权以任何形式使用。”
“死亡后,如果还能找到尸体,由亚尔曼切下翅翼,保存在洛特梅耶山顶的祭坛上。不举办葬礼。”
“我汇报完了,正好可以带着你的小宝贝四处逛逛,一小时以后我保证完完整整地带他回来。”西斯很有眼色,但卡修斯还是有些不放心,“或者西斯少将可以带他去停机坪看看机甲,我叫一名亲卫到那儿去接。”
帕克遇到了西斯,这位圆滑的雌虫正跟着德瓦恩上将身后一边走一边汇报地面清理的情况。两位雌虫在看到帕克时表现不太一样,德瓦恩似乎在眼角瞥过一丝冷笑,而西斯则热情地抱起帕克,一边夸他可爱一边把他抱到了怀里。
维尔登为自己的紧张而失笑,他再次打开了这张纸,仔细阅读上面的条款,特别是给自己的。殿下贴心的将所有昂贵的微型锻造炉和离子切割设备都留给了自己,然后附上了生殖腔的激素治疗费用。维尔登从更衣室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殿下趴在棕发的雌侍怀里,手脚都被他缠住摩挲,坏心眼的中将一边咬着殿下的手指头一边小声地在殿下耳边嘟哝,“雄主,您就进来吧,我饿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