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逃脱的诅咒(1/1)

    男人似乎对秦盛筵说的话有些惊讶。

    他盯着秦盛筵好一会儿,站起身。

    “喂,你这家伙没搞错吧?”

    他嗤笑着,推着秦盛筵的肩膀。

    “你小子从来都没有拜托过我什么,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求我一件事情,就这样?”

    “嗯。”

    秦盛筵点了点头,他看着身旁其实并不存在的男人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不能。”

    “对不起啊,做不到。”

    男人蹲下身,抬眼看着一旁的秦盛筵,伸手摸了摸秦盛筵的头。

    “我不能答应。”

    “我又不是你。”

    他撇撇嘴,将不存在的香烟拿下按熄在桌面。

    “盛筵,盛筵你去哪儿啊?”

    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在楼道里奔跑着,声音焦急且疯狂。

    “你不要妈妈了吗?你要像你爸爸一样不要妈妈了吗?”

    “盛筵,盛筵!”

    “你在哪儿,快过来!快来妈妈怀里!”

    不能,不能被她找到。

    幼小的孩子躲在窗帘后,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了。

    心脏怦怦直跳,秦盛筵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手臂无法抑制的发抖。

    哥哥被爸爸来出门了,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战栗着,躲在窗帘后面,茫然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抖的双手。

    “哈哈,找到你了!”

    窗帘被拉开了,秦盛筵下意识的眯起了眼前,女人站在光的阴影里,那双美丽但却可怕的眼睛癫狂的望着他。

    “妈妈。”

    他抬起头呆呆的念出了女人对他来说的代号。

    啪。

    皮肉击打的声响撕裂了死寂的室内。

    女人瞪着她,美丽的眼眸里含着满满的恨意。她晃动着秦盛筵的身体,白皙修长的吐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环绕上脖颈,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

    “咳咳咳。”

    秦盛筵脸色变得跟失了血一样苍白,他开始咳嗽,肺部竭力的工作着但却怎么样也拿不到足够的氧气。

    意识开始模糊了,女人癫狂的脸渐渐的也看不清了。

    看不清其实也挺好的,每当他看见那位自己应该称呼为妈妈的女人的脸的时候,脑袋都很乱。

    就这样看不清楚看不见了也挺好的。

    身体重重的跌倒在地,空气又重新涌进了肺部,身体处于自保而快速呼吸着。

    他抬眼望着女人,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妈妈爱你啊。”

    女人抱着他哭了起来,“你怎么就是不肯听妈妈的话呢?”

    “你老爸带回来那个野种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宁愿和他待在一起也不愿意和妈妈一起呢?”

    “你也要像你爸爸那样离开我吗?”

    “不行呦,盛筵。”

    “不行。”

    背部被女人尖锐的指甲挂到了,很疼,脖子很痛,脸也肿起来了。

    秦盛筵待在女人怀里,茫然的看着面前逐渐疯狂的女人不停的说着爱他。

    爱是什么样子的?

    她爱他,为什么要打他呢?

    绘本里的爱不是这样子的,那么真正的爱又是什么呢?

    父亲走了进来,逆着光,黑着脸。

    “你真是疯了!”

    他朝那女人吼,将自己从全身赤裸的女人的怀里带出。

    “他都多大了,你看看你这样,想什么话?”

    父亲将他从女人怀里带走叫给了一旁的管家。

    身后传来了男人女人的喊叫,他被管家抱在怀里穿好了衣服。

    耳朵里有嗡嗡的声音,他听不见妈妈和爸爸都说了些什么。

    水花一滴滴的滚落。

    秦盛筵茫然的伸出手,接住了那一滴滴滚烫的水滴。

    “对不起。”

    哥哥低着头,身体微微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住了自己,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

    秦盛筵不能理解这样的行为,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像自己道歉呢?

    为什么?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想要这样询问哥哥但没能说出口,因为说出口的话可能会让他更加难过便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很疼吧?”

    他眼睛都哭红了,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自己脸颊上的伤口。

    “还好。”

    自己在说话,很奇怪,明明没有想要说话的但嘴唇却自顾自的动了起来。

    “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对不起。”

    哥哥在一次的道歉,拿起一旁的酒精棉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擦拭着伤口。

    很疼,但自己没有躲开。

    人好奇怪啊。

    那么强大,像是永远永远都不能反抗不能逃脱一般。

    但同时又那么脆弱,就像是瓷器一样,从高处坠落便会碎掉。

    碎掉的瓷器无法修补,碎掉的人也是一样的。

    那就是死。

    他站在楼道旁看着女人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没有质量的往下落去。

    她像羽毛一样坠落,像瓷器一样破碎。

    他茫然的看着像瓷器一样破碎的女人,手心流出了和覆盖女人身体一样的红色的液体,那把沾着血的刀落在由大理石铺砌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不动了,但血还是在留。

    “盛,盛筵。”

    他回过头,哥哥脸色惨白的看着自己。

    他腹部受了伤,和自己的手心一样在往外流血。

    哥哥看着自己,他似乎是想要起身,但失败了。只好待在原地,朝自己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没事吧?”

    他问。

    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世界陷入了一整片没有边界的黑暗。

    男人站在阴影里看着自己,他俯下身,嘴唇微动。

    “你知道她其实是被你杀死的,对吗?”

    杀死?

    杀死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站在那儿,女人拿着刀,他握住了刀刃。

    紧接着,她像瓷器一样坠落。

    是自己,杀,杀死了他吗?

    男人看着自己无声的笑着,他俯下身,满不在乎。

    “不用这么害怕。”

    “是她先攻击你的,准确说来,这算是正当防卫。”

    “你哥流血了,还不叫人过来会死掉的。”

    “没关系,我会替你搞定的。”

    他笑着,眼睛里的颜色加深了。他最后说了些什么,秦盛筵没有听清。

    世界又被阳光填满,秦盛筵动了动眼睛。

    这意味着他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早餐做好了。”

    苏木瑾低头吻了吻秦盛筵的脸颊,“起来吃饭吧。”

    小妻子看着他甜甜的笑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