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2/2)
微笑着的苏木瑾变成了哭泣着的苏木瑾，他抱着一个发出呜咽声的小东西，连鞋都没有脱向自己跑来。
他似乎也知道了，关于自己会死掉这件事。
他为难的看着自己，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木瑾将小家伙放进一旁的婴儿床，踮起脚尖，吻住了秦盛筵的嘴唇。
“他说你是我的妻子。”
眼睛真好看啊。
他看到那个被自己成为父亲的男人慈爱的望着自己，说你是我的骄傲。
时钟的声音在这时候变得刺耳起来。他哭着，感受到身前茫然的视线后他哭的更加厉害了。
他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渐渐的，他似乎已经不在那间充满着生活气息的屋子里了。
心意成功传到了秦盛筵的耳边。
秦盛筵站了起来。
秦盛筵无奈的笑笑，“一百秒。”
我也喜欢你呢。
还剩下三百秒。
他明明还有好多话想要说，他明明还有好多话还没有传达到，为什么会这样——
听说你是健康的。
“是你哥哥打电话给我，然后我打电话给文先生，他来接的我。”
男人看着他，眉毛微微皱起，漂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门开了，它发出的声音是如此的大，秦盛筵甚至是下意识想要后退。
我知道。
他看着眼前不停流泪的苏木瑾说。
他看着苏木瑾一字一句的说，“秦盛筵。”
他低头看着自己，蹲下身，视线与自己平齐。
他不哭了，睁着泪水朦胧的眼睛看着秦盛筵咧了咧嘴，露出了没有牙齿的牙龈。
滴答滴答。
“别哭了。”
求求你了，不要离开。
真好啊，这样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二．
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知道这些，为什么自己不提前告诉他自己家的住址，为什么不把电话号码给他，为什么——
苏木瑾。
那双手已经不是原本的温度了，但苏木瑾却还是不想松开。
滴答滴答滴答。
秦盛筵看着那个小东西想，一点都不可爱，长得不像妈妈，难看死了。
秦盛筵站在他的面前，那么近又那么远。
苏木瑾急急忙忙的向他说着些什么，但那些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三．
他跌坐在地，捂着脸，哭着。
这样就不用努力学习变得正常了，真好啊。
小家伙握住了他的指尖，眼睛慢慢的睁开，露出了那双和苏木瑾极为相似的眼睛。
秦盛筵看着面前的小家伙，长得还是像妈妈的嘛。
苏木瑾站在道路的尽头，笑着，朝自己张开双臂。
完
苏木瑾哭着，他不想要在哭了，但却停不下来。
他呜咽着，刚生产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连站都站不好。
苏木瑾慌忙将怀里的小东西递到秦盛筵面前。那是一个白白小小的小东西，闭着眼睛，小脸扭在一起，哭泣着。
不要离开我。
一只微冷的手握住了自己，苏木瑾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茫然让他难以呼吸。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将秦盛筵从幻想中唤醒。
“你就是苏木瑾吗？”
我喜欢你。
“别哭了。”
别走。
男人看着他有些犹豫，语调是完全陌生的，只有那声线还是原本的。
他有些紧张，看着那扇即将被打开的门，墙上的指针慢慢移动着。
“初次见面。”
再见了，
秦盛筵抱紧了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地球引力无法将他锁住，他像羽毛一样轻盈，像氢气球一样离开。
还剩下两百秒。
十、九、八——
还有一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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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再好好看看你。
“我喜欢你。”
他不想松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眼泪不争气的一颗颗滚落。
苏木瑾松开了面前的男人，他颤抖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什么啊。
虽然刚才已经同你告别了，但是记忆模糊了，没能看清楚你的脸。
他呜咽着，嘴边滑落下破碎的无法连接成句的碎片。
滴答滴答滴答。
苏木瑾谨慎的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就像是那只在宠物店无法买下的兔子。
他睁开眼，那扇紧闭着的门晃了晃。他隐约听见了门外焦急的脚步和一个婴儿的呜咽。
我知道，我也——
他蹲了下去，刚刚生产的身体还虚弱的厉害，小家伙折磨了他十多个小时，身体早就坚持不住了。
再见了，花园里的蝴蝶。再见了，脏兮兮的死去的小狗。再见了，不太了解甚至有些害怕的父亲。再见了头发偷偷变白的文骥。再见了想不到还挺爱哭鼻子的哥哥。
好丑。
不要，我不要——
他向前走去，摇摇晃晃，满身泥污。
“你，你还好吗？”
他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茫然慢慢消散。
嗯，我知道啊。
求求你了，不要，我不想要和你告别。
在那双黑色的眼眸中，他看见了双眼通红的自己。
“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你怎么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