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掌 再遇痴鬼(1/1)

    今日山中有蒙蒙细雨,雾气弥漫山色黛青,空气中传来潮湿的花香和淡淡的草木之味。偶尔一两声鸟啼清脆悦耳让人心中舒适温柔。阿月手里捧着一窝刚刚出生的小鸟躲在一颗树冠巨大的古木之下,静静地等待陪她一同出来的白虎回来。

    不远处人影闪现,几步之后一个砍柴的樵夫苦着脸也躲在了树下,看见阿月这么一个标致可爱的小娘子躲在这里不由惊奇:“小娘子怎么在这深山之中避雨?”

    阿月本来被这樵夫吓一跳,以为是林世子带的追兵发现了她,看清人后才安下心来。她闻言露出一个笑容,甜甜的酒窝出现在右侧脸颊上:“我来这里采药给我...阿兄。”

    “原来如此。”樵夫说:“小娘子为兄长采好药之后快快归家去,万万不可在山中过夜,不然恐怕有性命之忧。”

    阿月心中一颤,想起几日之前夜晚出现的怨妇哭:“可是因这山中有鬼魅?”

    樵夫叹口气,道:“这我倒是不知。但我听村中人说此山中有一凶兽白虎,足足有普通老虎的数倍之大。这虎最爱吃人,每到夜晚都要翻遍全山找在山中过夜之人吞吃。偶尔下山更是放纵,常常一夜吃掉村中十几口人的性命。”

    阿月想到戚怅身边的虎。但半月相处让阿月清楚此白虎最是懒惰,极少捕猎,只吃一些戚怅喂给它的熟肉。对着阿月这一身鲜嫩软肉连嗅都不曾嗅过。因此,阿月疑心是山下的村人以讹传讹:“大伯可曾亲眼见过那白虎?”

    “我要是见了,哪个还有命在呦。倒是我以前跟着村中人来到过此山半山腰处泉水旁的一处洞穴,里面积满了被白虎吃掉的人的骨头,阴森森的吓死个人。我回去一连一个月夜夜噩梦。要不是最近村中来了许多生面孔,柴火好卖,其他山上柴又不够,我才不来这山!”

    雨小了点儿,太阳渐渐西沉,樵夫和阿月告辞后就急匆匆地向山下赶路。阿月捧着一窝小鸟,说不上来有些心慌。等了一会白虎自山林中慢慢走出,嘴里叼着一只白兔。虎看见阿月后不慌不忙地迈着腿走过来,将白兔放入阿月怀中。这白兔虽然吓得发抖却毫发无伤,足以看出白虎无甚凶性。兔子都不杀,更不用说吃人了。阿月放下心中的包袱,坐在白虎身上,任由白虎将她驮上山峰处戚怅的小屋。

    回到屋中时天色已是夜晚,太阳彻底落去。戚怅点亮烛火,坐在用餐的桌旁把玩着一只小巧玲珑的荷包,而桌上早已摆好了三菜一汤。阿月匆匆扫过,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肴。

    戚怅站起来接过阿月的药篓:“今日下雨,看看都淋湿了。怎么偏偏还要去山里采药?”

    “我日日见戚公子忙碌,既要采药还要照顾我,心里愧疚难安。想着能帮上公子就好了。”

    戚怅叹口气,手指轻触阿月面颊:“大可不必。阿月身体健康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和分忧。下次不许这样了。”

    阿月红着脸点点头,捧上自己的一窝小鸟和白兔:“这窝小鸟是我在地上捡的,大概是风大从树枝上刮了下来。小兔子是虎送给我的。”

    戚怅垂下眼睫去看这两种幼小可怜的生物:“阿月是想养起来?”

    “我听公子的。”阿月说。

    戚怅道:“幼鸟吃虫,需要大鸟喂哺,我们自己是养不活的。不如我明日带去山间放到原来的树枝上,大鸟看了自然会飞回来照顾。这兔子倒是已经成年了,既然是虎送给阿月的,就留给阿月养吧。”

    阿月开心道:“我昨日看见兔子时还对虎说兔子可爱,我以为虎听不懂,没想到它今日就送了一只小兔给我。”

    戚怅听了扫一眼趴在阿月裙边的巨大白虎,语气意味不明:“虎一向善解人意。”他又说:“阿月,这兔子很像你呢。”

    阿月不明所以的看向戚怅。

    戚怅却不再说了,只让阿月去净手用饭。

    兔子和像只小奶兔般的阿月,都是可怜又可爱呢。

    弱小的娇嫩的,想让人欺负和吃掉的。

    阿月去睡前戚怅问阿月:“今晚果真不用虎陪阿月?”

    阿月羞涩道:“不用了公子,我已经可以一个人了。”怨妇哭也已经多日未来,想来那日戚怅和阿月的作为的确赶跑了怨妇哭。

    戚怅将荷包交给阿月:“这里面我放了安神的香料,送给阿月,希望阿月能睡好。”

    阿月感激道:“多谢公子。”

    阿月睡在云锦织成的软被中,暗暗想着最近和戚怅和白虎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这种平淡却富贵的生活给阿月心中带来了安全感,恍惚中阿月好似又回到了在帝都的丞相府之中。她是府中千金,有将她视若珍宝的父母,有温柔体贴的未婚夫。但阿月知晓那样的日子已经永远回不去了,父母已经死在未婚夫林世子的刀剑之下,阿月自己的安危还成问题。将来为戚怅达成仪式躲过戚怅的命中劫数,阿月就打算要离开这里。她知晓自己没有能力为父母报仇,虽然不甘和怨恨,却也只能祈祷自己能躲过林世子爪牙的追捕,像爹娘所期望的那样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只是舍不得戚公子和白虎....

    在枕边荷包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海棠香气中,阿月沉沉睡去。

    月至中空。

    热...

    好热...怎么忽然这么热....

    阿月迷迷茫茫地睁开眼睛,见周围白纱茫茫,她正躺在一个凉亭之中。风过留香,一声琴响传来,接着萧声合着琴声奏出靡靡乐声。空气中是黏腻的艳丽香气,白雾浮动,隐约能看到阿月面前有一对交缠的男女。

    那女子衣衫半解,露出浑圆的乳和白皙修长的双腿。倾城绝艳的面庞上沾染欲色,眼眸半阖,蝶翅般的长睫颤动,贝齿难耐的轻轻咬着朱红色的唇。忽然那长睫又是一动,一颗清泪留下她的眼角。阿月以为她是痛苦,却在下一秒听到她舒爽的淫叫。

    “啊.....戚公子,太重了.....”

    打开女子双腿,揉弄她腿心的男子正是戚怅。他面庞雅致清冷,泪痣摇摇欲坠,矜持又迅速地去揉弄着那女子的腿心。不知怎么的,阿月就看到了那女子的腿间私密。蝴蝶般的外阴翻开,石榴籽般晶莹殷红的阴蒂颤动着,被男子的长指不停地揉弄挑弄。透明的汁水很快从那两片薄薄的外阴唇肉间吐出,男人用长指沾上,却是抬手放入自己的薄唇吮吸。阿月迎上对方黑沉冰冷的眼眸,终于在下一秒回过神来大惊失色。

    戚公子和这个女人,居然,居然!

    身体越来越热,双腿间自从看到面前的色情火热的男女后就不自觉地吐出汁水。阿月忽然落在一个男子的怀抱中,那男子有着帝都中闺中女子皆暗自肖像的俊俏容貌,竟然是杀了阿月全家的林世子!林世子抱着阿月温柔道:“阿月,你去哪里了,林哥哥好想你。”

    阿月急忙挣扎:“你放开我!”

    “阿月!阿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林哥哥也是迫不得已啊,不是林哥哥带人来抄你丞相府,总会有更心狠手辣的人来。林哥哥亲自来,就是为了让你有逃走的机会!”

    “你胡说!要不是你向皇上诬告爹爹的书中夹着谋反信,我爹娘和府中上上下下七十三口能死在你手里吗?!”

    林世子面色激动:“不是林哥哥告的密,哥哥最爱你了怎么可能背叛你?阿月乖,和我回去。以后你还是我的世子妃,未来的王妃!”

    阿月尖叫:“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放开我!我死也不会和你走!”

    话音刚落,林世子忽然像沙尘般逐渐分解了。阿月心里一惊,随即明白了这可能是自己的梦或者是幻觉。她快速扫视四周,果然看到怨妇哭依旧躲在一片纱帐后偷偷地窥视着她。

    阿月的寒毛耸然立起,她看向面前和一女子纠缠的戚怅,对方对她扬起嘴角,说不尽的森冷诡谲:“阿月,从今之后你我夫妻缘份已断,我会另娶妻妾,你走吧!”

    只这一句,阿月就知道对方是假的。真正的戚怅与她不是夫妻关系,又怎会说出这种话。阿月不知怨妇哭弄出这么一副幻象是想让她做出何种反映,僵在原地极力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但只在她毫无反映的三两息之内,怨妇哭竟然又想起的哀哀的哭笑声,朝着阿月快速移动过来。

    阿月所剩不多的勇气瞬间散尽,心跳简直要冲破喉咙,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对面的“戚怅”和绝美女子又痴缠起来,衣衫半解,淫语不断。

    “娘子.....”阿月突然落入一个盈满海棠香气的怀抱,戚怅左手提一盏油纸灯于黑暗中驱散缥缈阴森的雾气,而右手则环住阿月柔声道:“半夜不睡,为夫独守空房,好不清冷。娘子快快和为夫回去吧。”

    “戚公子.....”阿月要挣扎,但在看见戚怅以口型说出怨妇哭三字就知这不是假象。阿月安下心来,身体却觉得热,她面颊潮红着扭动着娇软玉体:“我好热啊。”

    戚怅道:“阿月在怨妇哭的幻境中中了春药,但如今在怨妇哭的幻境中出不去.....”

    阿月扑在戚怅怀里,全身皆痒热无比,只能靠戚怅冰凉的皮肤获得一丝清爽和清醒,她喘息着问:“是不是还要如同上次一般?”

    戚怅抚摸阿月的长发,声音冷淡又带着诡异的缠绵:“怕是要比上次,更让阿月受不了呢。”

    “阿月....阿月....愿意。”阿月半是神志不清,半是害羞地对戚怅许下了今后回想起来,都让她羞耻又后悔的诺言。

    戚怅的长指停住,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如此,那戚某....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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