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
【三】
“你俩好像又长高了。”
“咔！”
不多不少，一句刚好。
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成功打碎了狐狸和冰山的假面。
好了，现在这两个搞了大佬的女人又变成了当初那两个孤儿院被欺负的小女孩，而他还是那个遥不可及的男人。
撕下狐狸面具的徐文，再也维持不了那张笑脸。胸腔里翻涌的不甘直到她把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才抑制住。
她知道小女孩和男人之间的距离永远不会只叫岁月。
徐娅也维持不住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嘴角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徐凌霄还是那个心中有她们的徐凌霄，看似高高在上不可亲近，却把她们的一切都看进眼中。
——我不要做只能待在你身边的小女孩，我要成为和你平起平坐的爱人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好，被你看一眼我就已经满足了。
徐凌霄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姐妹俩一时间思绪万千。他在“把她们打成植物人继续留在身边”和“把她们腿打断扔出去”之间犹豫了好久。
徐凌霄说了那句不明所以的话之后再也没说什么。
这是要原谅她们？还是不原谅？
这群只会掏枪拔刀打仗的大老粗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求情。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连姐妹俩额头上流的血滴落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滴答滴答”声都能清楚听见。
徐凌霄看着她俩身前的小血泊越来越大，心软了。
这血再流，人不就该傻了吗？
“行了，别跪了。你们这是准备在这过夜吗？”
周围人都松了一口气，听这话明显这俩人保住了。
徐娅猛地抬起头，盯着徐凌霄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仿佛能蹦出星星。
就是流血过多让她的脸色发白，满脸鲜血让她看起来面容狰狞如厉鬼。
她这一抬头，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她还像傻子一样嘿嘿直乐，弄得徐凌霄怀疑她是不是把脑子磕坏了。
徐凌霄的话让她明白他心里还有她们，就凭这一点就够她乐上好久。
就算再气，他还是会为她们心疼。
徐文却仍旧一动不动低着头。精心修剪的指甲把她的手扣出了血，染上指甲像是一层还未吹干的指甲油。
这算什么？
长辈慈爱地原谅犯错的后辈吗？
男人的纵容让妹妹开心的心中开起来小花，却点燃了姐姐内心中的火。
这个穿着艳丽红裙的女人往日里热情如火，心里却时刻堆着冰。
灵灵出生之前，徐凌霄和徐娅是唯二能融化寒冰的温暖。如今徐凌霄不止融了冰，还成功点燃了火。
她想要对方惩罚她，想看见对方因为自己脑子糊涂被侵犯而生气。
那时他的怒火会是她长大变强的有力证据。
就算会因此断臂残疾，徐文也会骄傲地挺起头，接受那因挑战成功站在顶端的徐凌霄而引来的灾祸。
那样的徐文不再是那个多努力折腾都只能引起男人微微一笑的小女孩，男人的怒火会把他拉下高点，与她平齐。
可惜，徐凌霄没有。
名为不甘的自卑之火在徐文身体里越烧越烈，就在快把她烧没了的时候，徐凌霄又开口了：
“这事也不能这么算了。念在这几年你们对帮里做出的贡献，按照规矩从轻发落吧。”
火，灭了。
徐文得到自己想要的，却更笑不出来了。
她发现自己终究没有长大，跟徐娅一样永远都是那个会因徐凌霄一句话就喜怒无常的小女孩。
徐文又磕了一个头，抬头的时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又笑成了平时的狐狸模样。
她扔了一句谢，就拽着还没看够徐凌霄、不愿意起身的徐娅转身就走。
“哒！哒！哒！”
离去的徐文扔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把地敲得直响，只是这声音明显就比来时沉重。
显然，它的主人在置气。
【四】
按理来说，徐凌霄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当然要跟兄弟们叙叙感情，聊聊这几年发生了什么。然后再定个“兄弟们好好干，干完这一票就回家娶媳妇”的小目标，安排点任务之类的。
可徐文徐娅姐妹俩流着血，搀扶着去找医生包扎的情景让气氛又降到了冰点。
现在在他身边的都是只会打斗的大老粗，那几个智囊团全都出去办事，仅有的长脑子的徐家姐妹还因为撞坏了头刚刚离开。
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眼里徐凌霄还停留在他受伤后天天哭着要徐文抱，撒娇让徐娅给他糖吃的弱智形象上，由弱智转向以前那个酷霸拽的黑道大佬的印象改观还没有完成。
好几次在徐凌霄因为无人回话准备发飙的时候，阿虎都差点掏出阿x卑斯棒棒糖来哄他。
甚至有人在回话时，还用前几天跟徐凌霄说话时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回话，气的徐凌霄差点当场教他重新做人。
这场诡异至极的会谈结束于灵灵的到来。
小丫头不懂什么“大人说话，小孩自己玩”，她只知道睡觉时间到了，爸爸应该跟往常一样跟自己一起睡觉。
所以，她十分自然的走进屋子，十分自然的牵起徐凌霄的手，又十分自然的哄着徐凌霄：
“爸爸乖，不玩了。该跟灵灵去睡觉了？”
徐凌霄：“？？？”
最后，灵灵又十分自然的将徐凌霄带了出去。
出去时，四周安静无声。
徐凌霄发现所有人对于这种奇怪的父女互动的反应是觉得十分正常，仿佛这才是两人平时的相处模式。
他自然不知道懂事的灵灵一直都认真遵循对周围人她说过的“妈妈们忙，灵灵平时要好好照顾爸爸”这句话。
有时候他突然犯病，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听这个从他肚子里出去的小姑娘的话。
现在徐凌霄好了，却还跟以前一样会听灵灵的话。
【五】
徐凌霄原本打算把灵灵哄睡了，就去忙自己的事。
恢复记忆后的他自然要准备从徐文徐娅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事务。
如今这个时代变化太快，几年时间里同道帮派换了好几波。
徐文徐娅守住了他的势力，却没有减少他的敌人。
仅从刚才那场堪称闹剧的见面中，徐凌霄就了解自己现在的敌人跟以前相比，只多不少。
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没时间做哄孩子的温馨事。
手任灵灵牵着，脚上跟她走着，徐凌霄的大脑却在为下一步的计划极速运转。
但当他走进自己的卧室时，眼前的一切直接切断了他的理智，他甚至不顾身旁的女儿，直接骂了一句“卧槽”
这是他黑道大佬徐凌霄的房间吗？
这真的不是芭比公主的梦幻城堡吗？
原本简约酷炫风格的房间全换了。壁纸是粉红色的，上面还有城堡和独角兽的图案。床换成了双人公主床，床单上的粉丝镶钻蕾丝几乎闪瞎了他的眼。
床头柜上不在随他的习惯什么都没有，上面跟床头一样被布偶和毛绒熊堆满。
书柜里的线装书换成了儿童读物集。空旷的房间里不仅堆满了芭比娃娃和积木，露天阳台上还有一整套过家家装备。
那只他养了好几年的德国黑背爬在屋子里睡觉。听见开门声，这只经过正规军犬训练的狼狗穿着碎花小裙子，开心地冲主人和小主人摇尾巴。
眼前的一幕太具有冲击性，徐凌霄差点转身就跑。
“灵灵今晚一个人睡好不好？爸爸可能要在书房里忙很久，今晚就不陪你睡了。”
“不行！”小丫头一脸正经“爸爸必须跟灵灵睡。不然爸爸一个人睡会踢被子，会感冒着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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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凌霄:我拿的不是黑道大佬的剧本吗？为什么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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