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软禁(2/2)
“尚有余力骂人,看来是这两天饿得不够,还能再关上一阵子。”静含烟抬了抬手,身后有个身形魁梧体格健硕的黑衣人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了纪绯川哑穴,又飞快退回静含烟身后。
纪绯川恨不得捶胸顿足仰天大喊三声直娘贼,最终却只能无语凝噎,被人抬着送进了柴房。
“你怎么知道?!”少年声音震惊无比,手里正端着一碗米酒递进来,闻言险些洒出一半。
还有那只羊,再养一段时间就能下奶了......
如果他是沈云灼,大概头发都要愁白了。
不知昨晚沈云灼与裴清有没有分出胜负,好不容易解决一桩麻烦,风尘仆仆到家头一晚就得出门帮弟弟收拾烂摊子,结果撞上仇家寻衅滋事,小情人还被人半路截胡拐跑了。
那铁门锁得密不透风,唯独门上开了个小方格,一看便是专门送饭用的。
纪绯川咂了咂嘴,忽然闻到一阵罪恶的肉香,还是冒着腾腾热气的那种,他以为自己饿得灵魂出窍飘到了别人家饭桌上,等门后传来一道压低的少年嗓音才反应过来。
说是柴房,实际上比柴房还不如,铁床铁门铁锁链,活脱脱就是专门用来看押囚犯的地方。纪绯川满腹牢骚地在里面待了半天,待满脑子热血逐渐凉下来,才察觉出腹内空空,整个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纪绯川飞快缠好绷带,利用香炉余烬点燃桌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地大步踏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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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回纪绯川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房屋火烧起来的时候,他才刚摸清四面建筑的布局,正要顺着墙根往下跳,兜头就被一张大网罩了个结结实实,用随身携带的刀片一划,那网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竟然牢牢箍在身上纹丝不动,越是挣扎便收缩得越紧,挣扎到最后累得他脸红脖子粗,五官硬生生挤成一团,下巴外突,差点变成地包天。
那条鱼可真肥,全部烤来吃太浪费,不如一半清蒸一半红烧,鱼脑袋拿来做剁椒鱼头,拿来下饭可以造三大碗!
“噢噢!差点忘了!”少年赶紧将筷子递进来, “放心,我让人拖住他了,现在他顾不上这里,你慢慢吃,小心噎着。”
纪绯川一通胡吃海塞,总算纾解了饥饿带来的焦躁和烦闷,听着少年的声音越听越觉得耳熟,狐疑地问道,“我说,你之前是不是去过庐陵......还被人拐卖过?”
中秋快到了,螃蟹也该熟了,沈府那么大的家业,螃蟹肯定能管够。沈师兄那么会照顾人,肯定会帮他剥螃蟹,到时候沈云灼负责拆骨剔肉,他负责收拾残局,一定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你的房间刚才已经被你自己烧了,只能委屈一下睡柴房了。”静含烟弯了弯唇角,“前两日有贵客到访,那人一身医术妙手回春,听说之前还与你有过一面之缘,我就请他替你取了体内蛊虫。不过那人精打细算惯了,为了让他卖这个人情,我可是下了血本。你也稍微体谅一下我的辛苦,如何?”
纪绯川连滚带爬地凑过去,透过方格伸出手去,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白面馒头递到了他手上。
还未跨出脚步,他便被小腹处异样的感觉牵住了步伐。
“对啊,我得回去帮他!沈师兄还答应了今天要给我捞鱼!”纪绯川一拍脑袋,立刻起身下床,打算循着体内子蛊感知一下沈云灼的动向。
要是沈云灼在,他压根就不用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沈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只管跟着他走就是。
“别急,这里还有红烧肉,糖醋排骨,盐酥鸡......都是我家最好的厨娘做的。”
“......”老子亲手埋下的蛊,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给老子解了!
静含烟出现时,纪绯川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句句不带重样,唯独不肯说句软话求饶。
“......!”纪绯川怒目而视,用眼神质问他——什么两天?
纪绯川撩起衣摆,低头一看,发现腹部不知何时被人缠了一圈纱布,隐隐有血色透出来。他神情一滞,立刻动手将纱布层层解开,只见小腹上被人豁了一个约莫三指宽的刀口,伤口上缝了针线,暗黄色的麻药与半干涸的血液混杂在一起,提醒着他自己在睡梦中身体被人动过手脚的事实。
既然这地方采光通风如此之好,说明一定是建在地面视野开阔处,不是地下教坊司那种复杂的建筑结构,就不必担心有人敢拦路——除非那人想死无葬身之地。
门外的少年将小碟分好的吃食一样一样递进来,一边送一边小声嘟囔,“静姐也真是的,前两天还笑着跟我说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小侄子,没想到紧接着就翻脸不认人。这么多年不见,生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嘛,怎么能不给饭吃呢?”
他头晕眼花地卧在柴堆旁,又想起沈云灼说要给他捞鱼。
纪绯川慌张地给自己把了把脉,发现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没了子蛊的踪迹。
纪绯川一把攥住那白嫩嫩的手腕,另一只手端过酒碗一饮而尽,随后往地上一摔,就着碎瓷片抵在少年腕间,狞笑道,“龟孙爷爷也是龟,难得今天咱俩祖孙团聚,来,叫声爷爷来听听——”
“嘿,你还活着吗?我可是瞒着静姑娘悄悄过来的,你要是活着就吱个声,托盘太大塞不进来,你一样一样取!”
纪绯川恶狠狠地啃着馒头,“就是就是,真是太坏了!”说着急不可耐地敲了敲铁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