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真相（修罗场尾声，责罚，戏弄）(2/2)

    “将他拖下去，杖毙。”萧衍淡淡吩咐，俊美端方的面容冷峻无情。

    猫奴小蛮与沈从衣定是一伙的。

    他当初选择隐瞒真相，或是揭发真相，都只是想活着而已。

    温白鸢被他一阵抢白说得哑口无言，只得矮身行礼认错：“妾侍见识浅薄，多谢施大夫解惑。”

    夜卿皇心跳如擂鼓，他额头触地，不敢求饶。

    萧衍突然问道：“您与我一同在室内，岂不是要遭受银梦粉之害？”

    萧衍倒没当众处置他，而是吩咐沈从衣等人离开。

    小蛮闭上了眼，他想，小书，我可以去见你了呢。

    施光面色古怪，哪有人提这种要求的？小世子也真脾气古怪。他见这少年芝兰玉树甚是可敬可爱，没忍住点点脑袋，将烟壶凑近萧衍，小心揭开瓶盖，露出一丝缝儿的间隙，然后迅速扣得严实。

    众人听闻银梦粉可查验，面色各异，夜卿皇心下依旧忐忑不安，他不动声色扫了跪在地上的猫奴小蛮，心道，若是小蛮是事先与沈从衣串通的，那定是查不出银梦粉痕迹。

    沈从衣不敢与他对视，面色苍白，心下大骇，萧衍最恨背叛，更遑论这等夺其意志的虎狼之药。他不敢想象后果。

    “世子看着并非像沾染银梦粉之人，若是用量不多，悉心调理，能戒除的。老朽先为您检测下，您是否服用过银梦粉。”施光说道。

    鱼是他吃了，挨打的是猫。

    萧衍睁开眼睛，修长手指轻叩梨木桌面，摇了摇头。

    很快，他又了然了，慕云阁有最优秀的药师，药师说银梦粉用药痕迹难寻，那便是查不出的，这西蜀大夫巧舌如簧害他虚惊一场，实乃庸医。

    试药结束，萧衍唤了众人进来，施光将结果公布于众。

    好像个好奇心爆炸的作死可爱小狮子。

    温白鸢一听此言，素雅白净的面容既惊且骇：“那……岂不是要世子爷再次触碰那邪物？这如何使得……”

    众人皆离开书房站在院中，朱红门扉紧闭，仅萧衍与施光留在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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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意中瞧见沈从衣面如金纸，冷汗淋漓，好似天快塌下来支撑不住一般，内心又稍稍安定。

    他对萧衍到底是怕的，恭敬的俯身叩首：“卿皇知错，轻信猫奴小蛮，请您责罚。”

    夜卿皇和两个侍从跪在地上，贺兰佑站在萧衍身侧服侍，也是心中忐忑。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萧衍居高临下俯视着夜卿皇。

    “此药邪气且珍贵，在南明很少见的，您以后不要碰这种药了，若是上瘾，极难根除，多好的人都要被毁掉。”施光语重心长道。

    果然，第一次嗅无味，第二次嗅异香。

    沈从衣沉默了。

    恍惚中，小蛮觉得，他就是那只猫。

    沈从衣心情又沉重起来，他在犹豫，他要继续隐瞒衍麽？他深深后悔做错的事，这两日，不断地变数，他心惊肉跳浑身难受，他实在不想隐瞒下去。

    没人会为一只猫奴讲话。

    小蛮瑟瑟发抖，濒死的绝望笼罩了他，他不知为何结果是这样，他明明按照沈从衣的吩咐给萧衍下了银梦粉，然后他在新主人的鼓动下大着胆子说出真相，他一直是听命行事，最后结果却是，他在诬陷沈从衣，他在说谎挑拨新主人闹事。

    萧衍低头瞧了掌心疤痕，漫不经心扫一眼沈从衣，嘴上道：“那也未必，本世子颇爱舞刀弄枪，小伤也常有，兴许某些人钻了空子，还望施大夫替本世子瞧瞧。”

    沈从衣被这结果弄得一脸懵逼，心下百感交集，千斤重担好似被踢飞，身轻如燕，可他心中又隐约觉得事情不对，他吩咐小蛮用过一次银梦粉，这西蜀大夫怎说没有？

    身不由己，任人宰割，卑微如尘。

    萧衍嘴角勾起一丝邪肆笑容，他好奇瞧着烟壶道：“本世子可以再嗅一嗅麽？”

    施光点点头，神色放松下来：“就此看来，世子并未沾染过银梦粉。”

    “施大夫所言甚是。”萧衍若有所思。

    一年不见，沈从衣手段变得阴狠许多。

    “哈哈。”施光没料到这尊贵的小少爷会提出这个问题，爽朗笑出声，他移动蜡烛点燃烟壶，不以为然，“医者仁心，为救病患，以身试毒者亦不少，沾染些银梦粉而已，无妨的。”

    温白鸢眼见变数和反转，面色难掩惊讶之色。

    屋内，施光从药匣中取出一白瓷瓶，将珍贵药粉小心翼翼倒入烟壶中，再取来一枚蜡烛，谨慎吩咐道：“银梦粉的香气为邪物，老朽很快会将其罩住，世子不要担心。”

    一瞬间，一丝清晰而清幽的兰花香气钻入萧衍鼻中，沁人心脾，他浑身打了个颤。

    “公子此言差矣。”施光倨傲目光扫过温白鸢的脸，蹙眉道，“老朽是大夫，用药自然慎之又慎；若是不查出世子是否受银梦粉暗害，又怎能对症下药？”

    “多嘴。”萧衍不耐烦扫了他一眼，训斥。

    萧衍靠在椅子扶手上伸手拉了贺兰佑的衣袖，微微一笑：“你猜错了呢，贺兰叔叔。”

    真如夜卿皇所言，他前科累累，他想坦白，他不怕受罚，他只怕萧衍，抛弃他。

    定雪领命，两个侍卫上前来，粗暴拉扯着小蛮的头发与胳膊，如一块破抹布般将他拉扯出去。

    施光卖了个关子，停顿一下，才继续开口，“银梦粉的使用有两种，遇血而溶，或是通过烟雾吸入肺腑。世子身份尊贵，怎会有人敢行刺您强行用药？定是混在香料中点燃，这毒下的无知无觉……”

    夜卿皇心如明镜，施光既说世子爷从未服用过银梦粉，那他轻信猫奴小蛮，贸然来找沈从衣对质，便是无智，是争宠，是陷害！

    “敢问先生，如何检验？”萧衍十分好奇。

    施光回答：“银梦粉本是无色无味的，初次接触嗅不到气味，可沾染后再用，患者能嗅到阵阵兰花幽香，这也是常见的判断患者是否用过银梦粉的法子。”

    小蛮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夜卿皇心下一沉，袖中的拳微微握紧，屈膝跪地请罪，他一跪，身后的侍卫林穹与竹海姑娘也纷纷跪下。

    如今，他说的是真相，却要受陷害挑拨主子的死罪。

    突然，施光眸色一沉，空气中不见任何异常，施光反手拿瓶盖堵住烟壶，目光瞿铄紧盯萧衍：“世子可有嗅到什么？”

    萧衍一挥手，吩咐：“既如此，按照施大夫之意安排吧。”

    小蛮陡然想起小时候，他爱吃鱼肉，可猫奴的训练是自小不可食荤腥的，他偷偷去厨房偷了鱼肉，出门后被厨子抓住，他惊恐万分，便指着角落的小猫说，鱼肉是那小猫偷的。

    温白鸢瑟缩着退后一步，身姿柔弱，好似经不起任何责备一般，他抿着红艳艳的薄唇，不敢再讲话。

    厨子也知晓猫奴的规矩，不疑有他，拿笤帚将小猫揍了一顿，小猫上蹿下跳叫声凄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