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出狱（楚峥黑化，小雎日常捉弄人）(2/2)
萧衍对楚峥招招手：“过来。”
“车马准备好了吗？”
“我想吃莲子。”雎星野指了指桌上新鲜翠绿的莲蓬，小狐狸一样的大眼睛无辜盯着竹海，“劳烦姐姐了。”
“是。”楚峥心中一痛，始料未及事情进展如此快，可他不敢提出异议，“属下会为您拉拢大司马。”
竹海姑娘一怔，也不知他用意，只好起身走到雎星野旁边。车厢内虽十分宽阔，可无法让人直起腰，她只好将身子躬得极低，艰难的捧着玉碗送到雎星野顺手的位置。
位列中间最华丽的车厢内，对坐的除了夜卿皇与雎星野，还有一个衣着华丽，珠玉满头的年轻女子，是竹海姑娘。
“谁？”楚峥连忙追问。
竹海捏紧手中锦帕，莞尔柔声道：“是小王爷体恤，才赏奴婢与主子们同车，雎少爷见笑了。”
“据说，柳小姐时常去看你？”萧衍随手把玩一只摆件，漫不经心问。
“竹海姐姐剥的莲子果然有独特的美人香。”雎星野将一枚白玉色的莲子抛起，抬头用嘴接住吃掉，笑眯眯道，“多剥一些，我要拿去给衍哥。”他捏住一颗莲子抛向夜卿皇，佯装关切问道，“正君，您要不要也尝尝？”
“你知晓阿昭军师的全名麽？”
无论是三年前的谡山之战，还是如今被诬陷下狱，他对南明的幻想已经彻底破灭。
夏日一到，龙廷云就急匆匆的催促萧衍去逸园避暑，如今楚峥之事了结，他自然要赴约，以解二哥相思之苦。
竹海姑娘只好又拿出更多莲蓬，耐心而细致的剥着，先挑出莲子，再掰开剔除嫩绿的芯儿，眼见着一只白玉的小碗慢慢装满了莲子，而雎星野从头到尾只吃了几颗。
青州军里平易近人足智多谋的军师，突然成了大司马的儿子。
夜卿皇睁开眼望着他，淡淡道：“你若不喜欢她，让她下车去吧。”
“是，属下明白。”楚峥眸中掠过一丝狠厉。
“有贵人相助，他们很快会接纳你。”萧衍眼中是志在必得。
只是剥莲蓬最伤指甲了。
“是，您今儿带正君和雎少爷去逸园赏荷，外头车马早备好了。”贺兰佑躬身回禀。
“我改变主意了。”萧衍冷酷而强势的嗓音暧昧低沉，“我要你取代大司马。”
“大司马膝下只有一独女，他若死，司马军无所依托。”萧衍低声道，“你是青州军主帅，又是大司马的贵婿，接手他的军权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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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峥眨了眨眼睛，虽不明所以，还是驯服乖巧的起身走到主子身边，将脸凑过去。
“这么吃着不顺手，竹海姐姐帮我捧着碗吧。”雎星野娇气而做作的揉了揉手指。
“马昭。”
十来辆华丽马车行驶在宽广笔直的官道上，车马夫皆年轻英武，前呼后拥，引人侧目。
在这个王朝里，忠诚，仁义，善良，自由都会被权势压在地上碾得粉碎。
十分恶意而毫不掩饰的羞辱，竹海姑娘登时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殷夫人杖杀了阿昭的娘亲，所以他自小憎恨司马家，唯独和姐姐司马柳的关系好。你们在青州之时，他常常尺素传书，在信中替你美言，才让柳小姐早早对你心生仰慕。”萧衍道，“阿昭是你生死与共的兄弟，他一定会帮你。”
果然，才剥了两只莲蓬，就折断了一根指甲。
又一个晴天霹雳，楚峥觉得脑子有点懵。
“高了，低一点。”雎星野单手撑头看戏般瞧着竹海，十分纨绔的挑剔，“跪下啊，竹海姐姐还没嫁给龙少爷呢，就忘记怎么伺候人了？”
楚峥心里一“咯噔”，他大着胆子抬头直视萧衍，眸光坚毅：“属下绝无二心，主子让属下娶司马家的小姐，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军队向来最为忠心。
雎星野身姿慵懒靠在车厢边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竹海，玉雪玲珑的小脸似笑非笑：“竹海姐姐自开医馆后，气质大不同，瞧着倒真像名门闺秀。”
萧衍对外头叫了一声，贺兰佑推门而入。
“好呀。”竹海坐到桌台边，伸出纤纤玉手取了一只清香四溢的莲蓬，她指甲水葱似的，拿豆蔻染得鲜红欲滴，衬着翠绿格外好看。
“你想守护青州军是你的事，可你的志向，要配得上你的实力啊。”萧衍淡淡告诫。
轻飘飘一句话，如雷贯耳，楚峥瞳孔陡然放大，呆住了。
双目对视，他眸中的忠诚十分耀眼。
楚峥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眉宇深锁，血却一点点沸腾起来：“可司马军能接纳属下吗？”
“很好。”萧衍露出满意笑容，“贺兰叔已为你选了一个园林当将军府，你下午去瞧瞧，早日迎娶柳小姐过门。”
楚峥忽的想起萧衍之前曾与阿昭在京城遇见并一起饮酒，他还纳闷为何主子会和区区一参将喝酒，原来如此。
“不必，多谢。”夜卿皇不愿同他多讲话。雎星野是个很容易无聊的小魔王，以戏弄人为乐，若真搭理他，不知又要横生多少枝节。
夜卿皇没说什么，依旧闭目养神。
楚峥脑中浮现那个青衣墨发的温婉女子，倩影模糊，转瞬即逝，他在心底告诫自己，笃定回话：“属下对司马家的任何人，都不会有半分同情。”
他这话说的既无心又刻薄。
“你作为主帅，对自己的参将了解并不多。”萧衍一脸嫌弃，“阿昭的全名是司马昭，他是大司马唯一的儿子，虽为婢女所生，可按照南明律法，他有资格继承大司马的爵位。”
“你会同情她吗？”萧衍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