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杨宁安x白音2(2/2)

    二姑娘好似哭了，杨宁安只觉得脖子有冰凉的泪，太难受了，像是在他心里扎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疼，只能用力抱着二姑娘。“你可好……你过得可还好？”

    二姑娘也抱着他，拍他的背，“我也想你。”

    木盒拿在手里，终究还是没拒绝。

    “王公子与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姑娘有才气，何苦在这小地方困一辈子。”杨宁安微微行礼，对着白音拱手，“愿大姑娘幸福长乐。”

    “先生！”

    “不好……”

    “大姑娘，杨某之前也曾以为只要有情，就能长相厮守。可是二姑娘被拉去和亲，我只有当一个阶下囚的份。”心意是真的，可现实摆在那里，权势差距过大。“二姑娘一开始很不开心，一直在哭，我想去带她走，可是……我终究没能把她带回来。如今她和布日固德过得幸福，远比我能给的……更多。”

    杨宁安一听，连忙问：“可是他欺负你了？可是对你不好？”

    他们以后怕再也吃不到白姑娘带来的糕点，这么一想，大家都头疼的看着杨宁安，抱怨为什么不是他把白姑娘娶回来……当然也只是抱怨，王公子和这个小先生，那肯定是要选王公子，有钱有德行，大家心知肚明。

    这话杨宁安没办法回答。

    白音看着杨宁安，眼睛的泪落着，整个人都像是傻了。“杨先生，我……可我只喜欢你啊。我不要什么富贵，我就想这辈子和你在一起。”

    白家和王家张罗的很是热闹，就连木扎彩灯节那天，大晚上街上还能看到白家王家的仆人忙着采购东西。

    是他没本事，若能阻止和亲，二姑娘怎么会嫁去草原。他是罪人，是他欺负了。

    不是比不上，这怎么好放在一起比。一个是青梅枝头的花朵，一个是明亮动人的太阳。各有各的千万般好，是他配不上。如今有了门当户对的人，怎么好轻易把大姑娘的美好姻缘生生断掉。他心里思绪万千，最后只有轻声长叹，狠心往后退了一步。

    私塾的人这么琢磨着，仔细一想，白姑娘也许久未来了。白姑娘和王成的婚礼定在了下月二十七，城里一些有名气的都私下知道了。日子虽然急了，但是都说是能签下好姻缘的好日子。

    昏昏沉沉间，他好似看到了二姑娘，穿着仆人的衣服，轻轻抱住了自己。

    白音举起手里抓着的灯，“今天彩灯节，正好跟着仆人出来转转。”她偷跑不出来，也就只有跟着仆人才能出了府。“先生你呢？”

    “二姑娘……”自己的声音颤抖的不像话，二姑娘身子也不让人察觉的僵了一下。

    白音好像瘦了，但见了杨宁安还是笑盈盈，对着杨宁安行礼。杨宁安也回了礼，问到：“大姑娘出来所为何事？”

    “一点心意，还望先生收下。”

    杨宁安也不知怎的，拿了烟火给她看，“大姑娘，你要看烟火吗？”

    杨宁安把她扯出怀里，看着她的脸：“大姑娘，不要为了我毁掉你的一辈子。王公子能带给你的，我一样都给不了。”

    “二姑娘……我好想你……”

    两人沉默的去了街边，借了火折子点了烟火。烟火一根根的，拿在手里炸出星星点点的亮片。谁也没开口，安静的随着噼噼啪啪的声响看着那烟火。等最后一根烧完了，沉默过于尴尬，杨宁安就先拱手要告辞：“祝大姑娘和王公子永结同心，就此别过。”

    杨宁安其实已经释然，他看着白音伤心欲绝的脸，狠下心说：“是，对不起。”

    白音眼泪已经止不住，她擦了泪，就又掉下新的来。“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傻事……你就算变老变落魄，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读书的意气风发，喜欢你骨子里的傲气，就连你对二姑娘的好我都喜欢……我能和你在一起，钱财权利我都不要……我以为钱和权是你我之间最大的障碍……可是……”白音哭腔停了，似是伤心又绝望：“你始终不会喜欢上我……你忘了二姑娘也不会喜欢上我……为什么呀………杨先生，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肯吗……”

    白音的话戳的他心窝子都疼了起来，杨宁安不再说话，就这么站着。白音见杨宁安许久未答，神色一暗，转身走了。

    “可是我愿意。”白音含着眼泪，又无助又坚定的说。杨宁安迟迟没有开口，白音难受的低下头，“我以为一年多了，你能对白甜释怀一些，可是……可你还是忘不了她吗？”

    白音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伤心的点了头：“先生原来还记得我说的……”

    二姑娘的脸埋在他脖颈，那眼泪就沾在他皮肉上。二姑娘声音轻飘飘的：“是你欺负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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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说完，杨宁安轻轻笑了笑。如今他是真的放下，真的想为白甜祝福。“大姑娘，你只是遇到的人太少，姻缘天注定，如今我也有几分相信。你和王公子，肯定会很幸福。”

    杨宁安知道，他是喝醉了，不然远在大金的二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也壮了胆子，想着醉酒梦里什么都无所谓，索性抱住了二姑娘。

    很快，就到了白音和王成大婚的前夜。

    白甜一事下来，像是给他的自信和尊严都抹杀了。他不由得怀疑之前与白甜讲的私奔去外面看，可行性有多少。若是钱财不够，或是遇到歹人，只要出了一丁点意外，那都是不能估量的惨重。他醒悟的晚，所以更不能把白音带到不归路。白音本应该有一个更加平坦和美满的未来，和他只有……

    若是白音是哪家寻常姑娘，杨宁安或许还能回答。可他不能，这是他曾喜欢过人的姐姐，是白家，是他高攀不起的白家。

    小先生最近心情不好。

    是了。

    “……我会刺绣，我可以去当绣娘……”

    “……我以为，我对你好，就能在你心里能留下来……”平时说着喜欢都是一个人的事的白音，第一次这么无措，像是坚硬的伪装卸下，露出内在脆弱的真实，“明明我和二姑娘有几分相似……可我还是比不上二姑娘……”

    杨宁安很少饮酒，那晚却破了例。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喝了整整两壶。后来记忆断了片，他只想吐。

    “我不会！”白音猛地上前一步，“白甜情况和我不一样，她面对的除了和亲还有全木扎的百姓，我才不信她就真的是喜欢上布日固德！我也一样，就算我和王成成亲，我也不会喜欢上他！”

    杨宁安看着路过的白家的仆人，心里仿佛堵了什么，说不上来，他应该为大姑娘高兴的。杨宁安这么宽慰自己，看着小贩卖的烟火，想起之前白音对他说，愿望是看他放烟火。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买了一把，刚付完钱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白音。

    那木盒，杨宁安一直不敢打开。放在书房同那些书一起摆在柜子里，只有拿书的时候，堪堪扫一眼。

    白音唤住了他，思索良久，从下人手里拿了一个绸缎包的小木盒。

    也是，白家仆人就在附近，主子在也很正常。

    “大姑娘。”

    “大姑娘！”杨宁安连忙止了她的话，“二姑娘那边被迫和亲，我一点忙也帮不上。我本以为世间真爱不会被外界影响，可现在我才明白，那只是空话。书生抵不过权势，日后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王公子能救你于水火，我却无能为力！大姑娘……白音，你别再做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