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屌(2/2)
“我的脸在伪娘里是下限，但做drag绝对fishy，毕竟Drag妆随便拿个彪形大汉做都能显女相。”小五托起毛茹洇的下巴自信道，提及妆面的时候，他看毛茹洇的眼神就像在审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怎么，不给看啊。”毛茹洇捏起下垂的拉链，看向收束的腰身和布裙之间，黑色束腰环环相套，像是昆虫的体节。明知道是有什么东西将腰勒细，这虚假的线条还是能勾动他的心，再想到自己身后也是这番光景……
“你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小五牵过毛茹洇的手给他贴指甲，声音转成带些妩媚的女性，不像伪娘时声音含糖度那么高。
小五用唇笔在毛茹洇的唇缘两圈之外的地方勾线，毛茹洇心里犯嘀咕，嘴上却不敢动。小五用唇膏在边线内给毛茹洇填色时表示：“drag queen喜欢画丰满的唇妆，所以我也扩大了一点画。”双唇之间的部分小五选用较浅的颜色涂抹，最后涂上一层水润的唇釉。
“妆师水准。”毛茹洇稍一动头，耳饰上的宝石闪闪发光。
“我没有耳洞啊，这挂得住吗？”毛茹洇的身上裹了一层伪装，稍一紧张，总觉得束腰会绷开。
小五闭上眼，头伸向毛茹洇一侧的面颊，噘嘴在毛茹洇耳边大声道：“Mu－a！”另一边也这么来了一次。
“还有手镯和戒指。”小五化好妆后在自己脸上描出血液，戴上插着一把匕首的假发，“这种长甲片柔化手部线条很好用呢。”
“你可以睁眼，我收好镜子了。”小五递给毛茹洇连着文胸的假胸，“那先把衣服穿上吧。”
“彩妆才是大头呢。”小五扫走浮粉，用三角形海绵蘸粉底继续修容，先在毛茹洇双颊靠下的位置画出两道尖利的深色线条，再换浅色号蜜粉压在深色区域上方提亮晕染，“我这算是老派Drag妆，新式的用量可能少。”烘焙过后，小五在毛茹洇脸颊靠后的位置涂腮红，随后用小刷子蘸眉膏，勾勒眉形并填充眉毛，末了用眉刷顺眉头处眉毛生长的方向梳了几下。
“完成了，你现在要看吗？”小五拧上眉膏问毛茹洇。
“这个睫毛是有多夸张，我现在眨眼，眼边都有黑影。”毛茹洇揣着假胸套上裙子，背后的拉链还要小五帮忙拉上，“Drag queen每天在夜店表演，准备这么一套得多长时间？”
“那卖化妆品的不得乐死，一次就用一瓶。”毛茹洇说着，小五用大号化妆刷给他涂定妆粉，跟刷墙似的，白粉漂浮在空中。
“我用闭眼吗？”小五在毛茹洇画好的眉毛下点涂遮瑕液提亮，毛茹洇的视线追着化妆刷跑，“这个想徒手画对称很吃功夫吧。”
“这有什么可较劲的。”小五开始化妆，“我内裤都给你闻，你一会儿要吗？”
“感觉我不说话跟平时就是两个人呢。”毛茹洇将手虚拢在嘴前，原是心虚的意思，他又想了想，手指外翻，给了小五一个怯生的贴面吻。他当“直男”还不够，居然连拉拉都搞上了。
“发音位置往上靠，加点鼻音什么的。”小五弄好指甲，穿上高跟鞋，塞给毛茹洇一个缠着蛇的苹果饰物，“这个你不要勉强，用力过猛的人会回不去的，就像学结巴说话多了会变结巴一样。”
“你把美甲片贴上吧，还是我给你贴？”小五手速飞快，眼妆已经勾出了形状。
“嗯……”毛茹洇挨个在自己的指甲上刷胶水，麻利地贴好一只手后就拿不起抹胶的小刷子了，手指基本不能弯折，否则指甲就会扎到掌心，倒不是疼的问题，毛茹洇怕甲片会崩走或折断。
“很多人In drag和Out of drag差距很大呢。”小五拉住毛茹洇的双手，“Drag queen私下可不是这么问好的，除非你在远离人群的舞台上，或者想拒绝别人的进一步接触时才这么做。”
“这个难道不是九阴白骨爪吗？”毛茹洇拿起长水滴形的美甲，贴柔和的底色之上，为配合万圣节主题用正红色指甲油在指尖处堆出血浆凝结的效果。毛茹洇以为的白色蕾丝图案实际上是缠结的蜘蛛网。
化妆品一层接一层，毛茹洇的毛孔被糊得无法呼吸，湿乎乎的眼线液涂上去，柔韧的笔头挑逗着他的眼皮，搅得他痒痒。
“还行吧，画你比画自己好像容易一些。”眼妆是妆容的灵魂，很多drag queen在底妆步骤是孙猴子，眼妆一画就成了大美人，小五用大面积多层次的色块在毛茹洇的眼睑上堆叠，远端几乎深入发际，再由眼角向眼尾在眼皮上涂一抹浅色做强调，黑色液体眼线笔在靠近眼皮一半的位置勾出尖锐的、末端直指太阳穴的长三角形眼线轮廓，再一点点填补色块。
“就是这样啊，防止花妆的。”小五有力地扶住毛茹洇，待他在自己颊侧大声嘬了两下嘴，放下他的手说，“现在你可以看装扮讲故事了。”
“有工作人员帮着，快的话不到一个小时？”小五在蕾丝边假发边缘刷好胶水，先让假发勾在毛茹洇的发网上，再一点点压好边缘，给毛茹洇戴好假发之后他拿出一对硕大的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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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做？”毛茹洇借小五做支点，一只脚往高跟鞋里伸，顶着沉重的假发和繁杂的衣饰，别说走路了，他连站都不怎么站得稳。
“我不敢。”毛茹洇说，双唇的腻乎质感没来由地让他紧张，“我能申请贴好假发再看吗？”
“这声音是怎么弄的啊？”毛茹洇试着拔高音调，结果弄得像太监一样。
“妆师的话要根据不同人的特点做不同的妆面呢，我只懂得怎么画自己。”小五也套上裙子，毛茹洇上前给他帮忙，结果小五反手在后背摸索，自己已然拉上一大半拉链。
毛茹洇看着镜子，良久才说：“靠。”镜中显然有个美人，比起他熟悉的甜美的小五更成熟，也更有攻击性。
“这个是耳夹，我涂了一点胶水。”小五给毛茹洇装扮好，贴心地捧来化妆镜。
“我要那个干嘛。”毛茹洇看小五化妆时无意间瞥见镜中的自己，渐渐有了“美女包袱”，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不太搭，举止也该矜持些。
“喂……”毛茹洇还以为会有什么仪式感的东西，同样闭上眼睛等小五示范，结果笑得手抖，鞋跟打滑差点崴了脚。
“快了快了，还有假睫毛。”小五注意到毛茹洇眼皮颤动，在手背上挤了些胶水，手捏密如扇面的假睫毛沾满胶水，照毛茹洇的眼型贴上去，又拿睫毛膏给他刷了刷下睫毛。
“没事，唇妆不是几下就能画好了吗？”鉴于小五一会一个小道具，给毛茹洇晃得眼花，他干脆不睁眼了，何况化妆品涂得这么多，最终效果他怕是不敢认，观摩自己的上妆过程更是公开处刑。
茜色和珊瑚色交织的妆面虽然用量大胆，对Drag而言还是素淡了些，像是芭比娃娃用的鼻尖处的提亮和鼻翼处直上直下的阴影让她看起来像个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