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番外:灯如昼(2/2)
郑子清回过神来,小心地也先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勾住了殿下的。
郑子清一愣神,待再抬头时,眼前居然不见了公主踪影!
并行着走了半条街,宁玉阁忽的开口说:“你的脸是不是红啦?”
郑子清望了望殿下身上那稍显单薄的宦官服,心疼得紧,连忙脱下自己披在外头的鹤氅,小心地抖了抖,轻声道:“外边天冷,奴婢把这鹤氅给您披上,不过为着一时权宜,衣物简陋,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宁玉阁又碰了碰他,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两根手指在人流中悄悄地牵到了一起,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她的不时挑逗地按按他的指头,他的禁不住心潮澎湃,更紧地勾连起对方。
她很少见这人露出这般惶然的神情,而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急切与惊慌倏然便落了地,宁玉阁心中骤然一暖,这人这般的形容啊,仿佛他的心里头,只盛着一个自己。
宁玉阁边走边看,停在一摊上,好奇地戳戳那兔子灯。她没画甚么妆,衣着也素净,那暖融融的光照在她雪白的面颊上,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眨呀眨,腮边微微鼓起,倒真像只快快乐乐的小兔子了。
说话间,宁玉阁已付好了银钱转过身来,手里拎着一只兔子灯,脸近的要凑到郑子清眼前,“好看吗?”
他的公主促狭地笑着,促狭地又说:“你脸红时,倒也有几分可爱。”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佳人在我侧,月与灯依旧。”
他低头一看,见是一盏银蛇灯,纸做的蛇一圈圈盘着,但放在元夕贩卖的花灯,造型必不可能往恐怖方面整,这灯的蛇头圆钝,一对豆豆眼,呆头呆脑的,看起来竟憨态可掬,有几分可爱。
走了没两步,眼前便出现了一片火红的大氅,他近乎是慌乱地穿过汹涌的人潮,一把抓起了对方的手,“殿下!”
“人这么多,挨得近也容易被推挤开呀。”宁玉阁仰头望向他,眼底笑盈盈的,装着满街的星光,“喏。”
太、太近了……郑子清心重重一跳,不自然地将目光从殿下娇艳的脸上移开:“好、好看……”
郑子清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看见殿下满脸促狭的笑意。
宁玉阁轻轻地又吟起了《生查子》,笑道:“不过我与这诗,当真心境不同。”
温柔滑腻的触感自指尖流失,他蓦然有几分怅然若失。
“这样便不会散啦。”殿下说。
郑子清一时讷讷:“殿下……”
他心下一惊,登时什么也顾不得了,三两下拨开人群,拔腿便追出去,不住地打量着挨挤的人流。
郑子清忙到她身侧去,而路上人又实在太多,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小得不能再小,几无缝隙。忽然他觉着手下触感不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牵着殿下的手,慌忙将手一缩,“奴婢一时情急……”
古人说,灯下看美人,郑子清灯下看公主,却把自己看得羞窘不已,眼睫乱颤。
郑子清被她说的有些窘迫,又有几分难为情,还因为殿下夸了他,禁不住脸更红了,彷如白玉染朝霞,在漫天灯火下,艳若桃李。
“街上人多,稍不留神就挤散了,请殿下慢些走。”郑子清说话时,仍能体味到心尖未曾褪下的惊悸,“是奴婢失职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宛若调情。
耳尖竟是有点红。
这般过了一会子,似乎是逗弄得够了,宁玉阁咯咯一笑,收起了灯,郑督主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公主殿下伸出一根指头,在衣摆下轻轻地勾了勾他的手。
宁玉阁看他这反应,觉得有趣得紧,故意道:“我是问你这兔子灯好不好看,督主连看都不看一眼,怎知好不好呢?”
然而她玉手又举起另一盏灯,笑着塞他手上:“我看这灯啊,像你。”说着自个儿拎着小兔子,转身便走了。
郑子清一时怔住了。
“嗯?”宁玉阁回过头,看见他此时的神态,眼里顿时有了几分惊讶。
我是:
宁玉阁看他这模样,不由笑着摇摇头:“倒不怪你,是我疏忽了。你也过来些,免得失散。”
郑子清只好把视线扭回来,可是殿下把这灯举着贴在了自己颊边儿,他怎么看,都忍不住要将眼神落在公主娇艳若花的面庞上,盈盈流转的目光更是让他不敢直视,如是几番下来,他还是没看清那灯到底长成个什么形貌。
宁玉阁没有反对,还配合地微微扬起头,方便他系上系带。她心情甚好,轻笑着抚了抚鹤氅边上滚着的兔毛,半真半假道:“督主用的,可都是上等货色,万万称不上什么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