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2/2)
老周头比起人来更像一头野兽。第一次见面时他只穿着一条发黑的白背心和一条绿色宽裤衩。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臭烘烘的酒气,和那股无法忽视的酒气不相上下的就是他自身的体味。我要叫它中年大叔味。这两股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新的气味,无比绝妙。都说久不闻其臭,当时的我十分淡定,现在的我就不行,或许会直接拿水往他身上冲。
“叔叔,最近怎么都没有在店里见到你?老林他们都在找你呢。”
老周头的态度不能说友善,他就没有友善过的时候,他盯着我看的模样可以吓哭一个小孩。我一般不会随便入侵其他人的领地,但现在有特殊理由我也不能打退堂鼓。
老班还是老样子在每周三的第二堂课下课把我叫去办公室,他抽着杂牌香烟,明明一副完全没有兴趣的模样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闲聊。他觉得他这是做了老师应该做的事,但我觉得他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老师。
我一脸自在地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对着老周头笑了:“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我冲他扬起笑容,首先开口:“叔叔你好,周云坐在家吗?老师让我给他送练习册。”
不过也多亏我爸是个垃圾,经常跟在他身边的我也清楚这个镇上很多人的弱点,其中就包括老周头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又跑题了,但是回忆嘛,一想起来就会什么玩意都往脑袋里面钻。按理说有我这边的人的保护,周云不会再被其他人欺负。我记得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个痕迹,但我总是能在他的身子上找到没见过的伤痕。每次周云对我的疑问都会支支吾吾岔开话题。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诉苦过,只有这一点我觉得他还真像他老哥。
他侧开自己笨重的身躯让我进了屋。周云从里屋出来看到我时受到了惊吓。不知道他是怕我还是怕他老爸,因为他一会儿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老爸一会儿又把怯生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自动无视了他最后一句话,对“家里”这两个字十分好奇。
老周头是个打老婆的垃圾,我爸就不一样了。首先他没有老婆可以打,其次他不打我,而是带着我去打别人。他觉得没有人会对一个毛都没有的小丫头片子有戒心,万一打输了,他还可以扔下我当挡箭牌自己一个人跑掉。可谓是一举两得。也别说谁好谁坏,两个都是垃圾就别去闻哪个臭点哪个香点了。
见到老周头的第一眼我就回想起了他是谁。这个小镇不大,各个圈子的人也会偶尔交集,就别提一个圈子里的,更何况老周头还算半个名人。这老家伙厉害,喝酒、赌博、打老婆孩子,样样都沾。我的家乡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周路捅了两个人进监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都没有上报,现在全镇的人都知道老周头打老婆孩子也不会随便告诉外人,最多就是在他走过时嘲笑他一声。敢于嘲笑老周头的人不多,我爸是其中一个。
“仔细一看,他长得还不错。”这是实话,周云和周路形像神不像,周路是女生中间公认的帅哥,周云也不会差。只是他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让人注意不到而已。
周云从厨房端水回来时有些困惑。他敏感地察觉到我和他老爸之间氛围的改变,但是他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两分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是好事,老周头不会在我来的时候动手打人,我也很乐意每天往周云家跑。不是为了见周路,一开始倒有这种想法,不过我发现周路几乎不会在自己家出现后就打消了这种想法。我还可以操周云,这是那时的我最喜欢的消遣。
老周头的表情有些不好。这老家伙喝酒行、打人也行,就是赌博不行,十场里面输九场,就硬逮着赢的那一场继续往下赌。结果输得倾家荡产都算是轻的。不过欠谁钱都还好说,欠了老林那帮人的钱就不好混了。那群家伙讨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爸那个垃圾也赌博。
周云想要挡在我和他的老爸中间,虽然他自己都怕得脸色惨白。但我一推就把他推进了厨房给我倒水,他怕自己老爸,也不敢拒绝我的要求。
我打断了他结结巴巴表达不出自己正确意思的话,将手中的本子塞到了他的手里:“老师让我给你带的。对了,你有水吗?走了那么多路我有些渴了。”
老班抽了一口烟:“那小子够可怜了,家里学校没一个地方可以待下去,你就放过他吧。”
学校的老师对于周云的家庭情况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家访的班主任去过一次后就没胆再去第二次,回来后他倒是和同个办公室的老师们分享了他这一趟经历——周云的父亲大有问题。幸运的是我第一次拜访周家时就是周云老爸给我开的门。
“你打听周云的事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和他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