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这个人有问题!(1/1)

    刚睡醒的困倦让贺百并不想说话,就连发出的那一声轻笑,也觉得费力。

    李煊轻柔地托起他,将他移到自己怀里,帮他把布条重新绑好。

    贺百也不客气,放松的靠着他,感受着身后有力的跳动。

    “子润,你这般,让吾如何洗漱更衣?”李煊有些无奈。

    贺百懒得回答。

    李煊只好亲自动手,让他依靠在床柱上。

    “来人!更衣!”李煊向门外喊道。

    门外待命的几个下人立刻进来帮着梳洗更衣。

    李煊用盐水漱了口,湿手巾擦了脸,开始伸手让下人们帮忙更衣。

    贺百察觉到有人接近,抚下伸来的手,“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虽然没有不能崩人设的规则,但原主的性格习惯,他还是想保留一点的,因为他觉得这样的游戏难度更高一点。

    因为刚睡醒,没多说话,所以他的声音还是带着一股子慵懒,撩的李煊心痒。

    “现在的你,如何亲自来?”李煊松了松有些紧的衣领。

    “殿下……”贺百无奈一笑,尾音上扬。

    大早上的就怼人,如果李煊有什么好感度提示,那么他就能清楚的看到“人物:贺百,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12(这太子有问题,不如推了他,自己上位?)”。

    一句平常不过的话语,却硬生生被他说出了几分缠绵。

    李煊认了输,向外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放下东西出去。

    李煊先替自己穿好衣服,然后端起另一杯盐水,抵向贺百的嘴。

    “唔?”

    “张口,漱嘴,吾可不想闻到你嘴里有什么异味儿。”

    贺百嘴角上扬,漱了口。

    态度不错,那就原谅你刚才怼我了吧。

    李煊又亲自拿着一条没用过的湿手巾给他擦了脸。

    贺百叹了口气,道:“世人道,皇亲国戚定皆是些心高气傲者,却没想到……”

    李煊放下湿手巾,拿起贺百的衣服来给他穿。

    “却没想到什么?”

    贺百张开手,方便着李煊的动作,“却没想到他们之中,竟还有替人梳洗更衣的时候。”

    李煊瞥了眼他,手上动作不停,“让太子给你梳洗更衣,这天下恐怕也就是你独一份儿了。”

    贺百发出几声闷笑,笑得李煊无法顺利替他更衣。

    “坐好了,别抖!”李煊拍了下贺百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贺百含笑问道:“殿下是否相信,这天下还有人觉得皇亲国戚不会自己洗漱更衣的?”

    李煊替他系好腰带,回答道:“蠢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殿下,你这个比喻……是不是不太好?”

    李煊拿起长衫,“怎么?”

    贺百依旧含着笑,却没有回答。

    算了,不推了,这太子的智商,推了没什么挑战性,以后培养一个强大的再推吧。

    李煊仔细思索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也不替他更衣了,把长衫往他怀里一扔,佯怒道:“好你个子润!”

    贺百接住长衫,痛快地大笑出声。

    真蠢。

    李煊看贺百笑得如此痛快,真是越看越装不下去了,竟“嗤”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贺百穿好长衫,摸索着旁边的东西。

    “你要找什么?”

    “木梳。”

    李煊把贺百往椅子上一按,解开蒙住他的布条,命他自己拿好了,不准让布条离开眼睛,检查了一番后,才拿起木梳替他梳理。

    贺百有些迟疑,“殿下……会束发吗?”

    李煊见他语气怀疑,便故意说道:“当然不会,你可是第一个让吾帮他束发的。”

    “那要不还是我来帮殿下束发吧?”

    “你现在双目不便,还是我来吧。”

    贺百的脸微微一皱,不过几秒又舒展开。

    他好想把刚才想到的那句话说出来啊。

    李煊托着贺百的头发,问道:“怎么?不害怕吾给你梳的难看了?”

    “不害怕了。”

    李煊挽起贺百的头发,“为何?”

    “因为如果实在不好看,待会儿自己再梳一遍就好。”

    那句“如果我还要束发,那你刚刚帮我系什么布条?我特意趁大半夜的松了松它,结果刚醒来,你又给我系得这么紧。”

    “吾还以为是你终于接受现实了呢。”

    男人束发没有女人来的麻烦,没多久就梳好了。

    贺百抢先他一步,自己系好了布条,他可不想再尝一遍被勒时还要维持形象,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松松它的滋味儿了。

    李煊和贺百换了位置。

    贺百拿起木梳,“殿下现在是不是该害怕我给你束发了呢?”

    给他梳掉多少头发好呢?

    李煊假模假式的哀嚎了一声,“是啊,子润你可要好好对待吾的头发啊。”

    贺百发出一声奸笑,“殿下,接受现实吧!”

    俗话说得好,这头发便是三千烦恼丝,自己这是要帮他除去烦恼啊,啧,自己也太好了吧。

    贺百点点头,今天也是被自己感动的一天呢!

    虽是这般想,这么说,但贺百对待李煊的头发时还是特别的轻柔。

    “好了,没有梳的很歪吧?”

    李煊看了眼镜子,理了理头发,纵容道:“还好。”

    眼底柔软的不像话。

    *

    三皇子府宅。

    三皇子忧心忡忡地对常大人问道:“皇兄还是不打算除去贺百这个隐患吗?”

    常大人抿了口茶,“殿下不用这么担心太子殿下,贺百这小子,臣还是比较了解的,性格虽不像臣一般耿直,但也是认定了追随谁后,就不会改的,再者说,太子殿下和贺百从小一起长大的,太子殿下不会选定自己不信任的人的。”

    三皇子急得直跺脚,“就是因为皇兄太信任他,我才担心啊!万一贺百这小子认定的人不是皇兄呢?”

    常大人摇了摇头。

    三皇子殿下这是关心则乱啊。

    *

    “子润,三皇子那边……你不要太在意。”

    贺百摸着新换的,浸满草药的布条,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清凉,回答道:“自然,三皇子殿下的心情我理解,他只是太关心殿下了而已。”

    而且他也没有想错,自己就真的不是真心跟随李煊。

    李煊想了想,还是觉得三皇子这个旮瘩得尽早解决了,开口说道:“走,咱们去三皇子府宅。”

    贺百摇了摇头,“殿下不必着急,现在去,恐怕会有人拿此事顺势弹劾。”

    也对,那群老贼是最能见风使舵,夸大是非的,先弹劾五皇子有意伤害朝廷重臣,再弹劾自己和三皇子密谋,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了,明天就要上早朝了,殿下想好怎么治理西北方的旱灾了吗?”

    李煊摇了摇头,上辈子这事是梦儿告诉他方法的,时隔太久,他早已忘了办法。

    贺百摸索到茶壶,拿起茶壶向地上倒了几秒茶水,又指了指上方。

    “如此,便可。”

    李煊看着上方,摇了摇头。

    “这办法谁都知道,可,如何让上天降水又是一道难题。”

    贺百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茶,像是无意间说出一句话。

    “这茶也没怎么好喝啊。”

    李煊随口答道:“你这是牛嚼牡丹,自然品不出茶的好坏。”

    “那么,茶要如何来品呢?”

    “当然是要先静心,然后再……”

    李煊突然住口不语,猛然看向贺百。

    贺百低头拿着茶壶,笑着。

    “陛下可是认识不少能人异士的呢……”

    这句话贺百说的很轻,轻到似乎风一吹,就听不见了。

    但,李煊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李煊心中顿时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这次没去找梦儿商量,而是来和子润商量,会察觉到这么一件大事。

    “静心”这个名字,李煊小时候经常听他父皇说起过,他听说父皇给这个静心建了个寺庙,后来长大了,他也就了解了这个静心是原来他父皇的谋士,后来不知为何,两人闹翻了,之后静心决定出家为僧,他想,应该是他父皇的错,不然他父皇才不会给静心修建了个寺庙。

    贺百觉得静心会降水也只是猜测,毕竟静心有一个今世镜,而且,静心在帮皇帝的时候几乎风调雨顺,什么大灾大难都没发生过,只是后来静心出家为僧了,这个国家才开始有些小病小灾。

    说真的,贺百觉得李煊在遇见女主后,智商那是直线下降。

    像这旱灾的事情,其实李煊多想想定能想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办法,可前世的李煊遇到了女主,所以没空想,今生的李煊知道有女主这个存在,知道她有办法,所以下意识的就没去想,毕竟人都是有懒惰性的。

    对了,女主给提的办法好像是什么南水北调?还是什么人工降雨?

    一个财力物力消耗过大,一个现在的科技根本达不到,也不知道女主最后是怎么成功的。

    贺百又灌了口茶,这茶他是真的尝不出来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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