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分娩/被听到的声音/恭喜女王陛下（内有详细生子过程，慎）(2/2)
“狩猎？”米娜的声音更尖了，“今天？！”
“米娜。”柯雷尔虚弱地笑了笑，“这真是太疼了。”
柯雷尔喘息了一阵，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在抗议活动的演讲中，我曾经说过要让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民都听到我的‘声音’。”
医官的手轻轻一颤：“大人，恐怕我不能这么做，王室的新生儿都必须通过顺产，这是规矩。”
另一个侍女的声音怯怯地响了起来：“米娜小姐，今天是狩猎日，陛下一大早就带着近卫军去枫林狩猎了。”
近卫军中已经开始有人夸赞：“陛下的狩猎技艺真是高超！”
“……我明白了。”柯雷尔松开了他的胳膊，“开始吧。”
“你记住了吗，米娜？”
“……现在你听到了。”
莉莉拉带着一身血回到宫殿的时候正逢黄昏，她左手拎着剑，右手拎着棕熊的头颅，兴致很是高涨。
柯雷尔睁开了眼：“……米娜？”
“是我，大人。”
“是的，大人。”
那侍女解释道：“这是近卫军的传统……近卫军的统领会在生日的那一天猎上一头肥美的猎物献给统治者……”
柯雷尔靠着她，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柯雷尔·道顿，35岁，无父无母，曾经有过一个朋友和一个前女友，男性Alpha，因为‘抗议’政府的暴政而被抹杀，最后被近卫军统领埃里克·杜波救下，最后流窜到3区贫民窟成为了一个猥亵犯……米娜，你在听吗？”
莉莉拉。
柯雷尔深吸了一口气：“那你现在知道了。”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在发痛，腰，腹部，穴口，乳尖，肺腔，剧烈的疼痛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撕裂成千万块碎片，将理智都碾碎成零碎的粉末。
米娜喉咙一哽：“……大人，疼痛很快就会过去的。”
米娜打断了她：“那就去把医官给我请过来！”
“……米娜。”柯雷尔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我从前是在贫民窟流窜的一个罪犯？”
“大人。”医官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在下愿意为您破一次例。”
“他死了么？”莉莉拉问。
柯雷尔弯了弯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剧烈的阵痛将他的表情扭曲成一团。
米娜的尖叫几乎划破了他的耳膜。
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喧闹的人群。
医官没有回答，只是行了一礼，他跪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医官犹豫了一阵：“米娜小姐，请您回避一下。”
“……是的，大人。”
随后她匆匆地走近柯雷尔，试图将他扶到床上去，然而柯雷尔之前毕竟是个Alpha，高大的体格让米娜根本无从下手。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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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大人。”
穿着洋装和牛津皮鞋的莉莉拉；戴着王冠身披华服的莉莉拉；从故作冷漠到冷漠之间隔着一个埃里克的距离。
“恭喜陛下。”他说。
情急之下，她只好拍打着柯雷尔的脸颊：“大人？大人！您听得到我说话么？请您醒一醒！现在还不能睡。”
医官浑身一颤：“……是的，陛下。”
“大人，您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孩子被胯骨卡住了，而且羊水差不多流干了。这个情况已经用不上止痛剂了。”医官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药剂，“所以接下来会很疼。”
有巧克力味的前女朋友，有希望他成为上校但最后却满脸失望的挚友，有捧着体检单笑得不怀好意的医师，有看到他的到来时一脸惊恐的年轻beta，有目光冷淡的穿着手术服的詹米森，有衣着华丽不怒自威的克里兰托伯爵，还有……还有……
“很好。”莉莉拉随手将孩子递给身边的侍女，“很好。我会好好嘉奖你。”
“来人——来人——陛下呢？去把陛下请来！”
莉莉拉在原地呆立了五分钟左右才想起要接过那个襁褓，空气中的血腥气似乎更浓重了些。
柯雷尔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雪白的天花板开始浮现一个一个的人影。
莉莉拉不以为意地笑一笑，随手将熊头扔在地上，她身上沾满了熊血，急需好好地清理一下。
医官说得没错，他的胯骨很窄，孩子根本连产道都进不去，分娩于他而言只是一种折磨。他用力地推挤着腹部，但那没有什么用，毫无章法的推力只会加剧疼痛，又过了一阵，等疼痛不那么明显的时候，他借着身下的枕头和腰部的力量，终于勉强坐了起来。
……
米娜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点了点头：“是的，大人。”
发白的指尖用力地陷入了床垫，几乎要将床单扯破。
“大人……？”
皱着脸哭的婴儿根本看不清五官，更别说眼睛，丑得像一只皱巴巴的老猴子。
柯雷尔想要用力，但他一用力肚子就更痛。医官似乎告诉过他生产的时候不可贸然用力，不然孩子会有危险。他想要调整呼吸，但同样没什么作用，剧烈的疼痛只会让他更加分心，能够保持呼吸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生产的呼吸法根本就无法顾及。
那似乎有用，孩子感受到了外力的压迫，动得不再那么明显，柯雷尔松了一口气，他又继续压了一阵发现疼痛似乎在逐渐消退，也几乎感受不到剧烈的胎动了。他摸了摸肚子，发觉肚子硬邦邦的，但疼痛开始像潮水一样退去。
莉莉拉一怔，她回过头，看到同样浑身浴血的医官站在楼梯口，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疼痛下去了之后，他感受到的就只有疲惫和睡意。他迷迷糊糊地扒着床沿，想要就这么跪趴在床边睡上一小会。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柯雷尔等了一阵：“……那么代价呢。”
柯雷尔喘息着，颤抖着双腿下了床，医官说，多多走动有益于分娩，但他刚走了一步，更为猛烈的疼痛就逼得他跪坐在了地上。到最后，他上半身都趴在床上，用床边抵着高隆的腹部，一下一下地压着，试图缓解疼痛。
“会很惨烈。”医官回答。
米娜不想走开，她立在原地没有动，直到柯雷尔看了她一眼，她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房间。
身后的近卫军静默了一瞬，整齐统一地跪了下去，他们齐声道：“恭喜陛下。”
医官匆匆地赶来，他将手轻轻地摁在柯雷尔的腹部，那里已经硬得像一块石头，胎儿的活动已经轻微得快要感受不到了。
“将那头畜生的尸体分给群臣。”
是铜脸盆掉落地上的声音。
柯雷尔抓住了他的手：“……把它挖出来。”他不想再继续痛下去了。
“大人——！！！”
柯雷尔没有犹豫：“我同意了。”
身后的近卫军们大声地说笑着，毫不吝啬对她的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