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x金主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下)(1/3)
谢幕的瞬间,苏荷的嗓子跟着楼下的观众一同,快叫哑了。
他感到脸颊滚烫,浑身都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力气,耳边嗡嗡作响,好像那杀气蓬勃的铮然唱腔依然萦绕在耳畔一样。北京特有的洒脱腔调像条水袖,似有似无地勾着他与台上的扈三娘,那人总爱有意无意地抬眼看他,眼睛极亮,水光潋滟,媚而锐利,直看得人脸红心跳。
若是在古代,被王侯贵族养着千金一戏的角儿也不过如此吧。苏荷想着,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捧着脸傻笑了一会,苏荷扬起的嘴角渐渐凝固起来。三爷请他看戏,他看得入了迷,这是小事,台上的角儿和三爷的关系才是重头戏。他对那个凌厉杀伐的旦角极有好感,自己尚且喜欢,位高权重的迟三爷呢?他又想起迟戎最初让自己唱的那首《霸王别姬》,心里愈加忐忑。
不会……是正房和自己见面示威吧?
他越想越不对劲,连带着燥热的身体也渐渐冷静下来。苏荷是个惯于多想的性格,往好处说,是心思细腻,直白来讲就是事多,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做了被包养的心理工作,看见个戏剧演员就退缩起来。
谢了幕,一些观众起身离开,还有些干脆当茶楼,和亲友侃天说地起来。苏荷浑身不适,他想起身逃走,又被自己的优柔寡断劝阻在椅子上。一种隐隐的预感击中了他,接下来他将要面对些什么,那些甜蜜此刻都成为负担,他手脚无力,脑袋发昏,为自己冲动赴约的神志昏聩叫苦不迭。
门口垂下的帘子始终没掀开,苏荷正襟危坐,手心湿漉漉的,满是因为紧张而出的汗。女侍没进来,他也不敢贸然招呼人家,只好僵硬地坐在原地,将那张暧昧的纸条几乎盯出了个洞。
门口有些嘈杂,大概是其他包房的人要离开了。苏荷饮尽杯中茶,他没什么品味,以喝茶缓解尴尬,只觉得自己一贯喝不惯的茶水也变得清甘,万般滋味,他说不出来哪好,生平第一次羞愧于自己学识的贫乏。
直到搭上一只温暖的手,稳稳地压住他的肩膀,苏荷才惊觉自己身后站了人。他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回头,被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按了回去。那双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力气很大,苏荷本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此刻忐忑不安地坐着,鼻间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香气。
肩膀上那只手很稳,像是压住了他的所有不安与惊疑,苏荷感受着来自那片皮肤的温度,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冷冽辛辣的味道不住地往鼻子里钻,他又红了脸,心里酸酸涩涩的,那张字条落在眼睛里,渐渐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这只手连接在一起。
“苏荷。”他听见那人低声说道。那人声音低沉,不急不缓,吐字清晰而珍重,带着些叹息一般的沙哑。“你喜欢吗?”
这声音很厚重,几乎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感,苏荷莫名想起一些他曾经毫无感觉的角色,带着书卷气,儒雅而和缓。肩膀上的手指若有若无地轻轻按揉着他的皮肤,一阵麻痒,酥了苏荷半边身子。他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有些飘飘然的感觉,醉眼朦胧地含糊道:“……喜欢。”
于是那人轻声笑了。他笑的声音也很低醇,像一个包容的长辈,温和地看着讨喜的孩子。苏荷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声音似乎很年轻,手也细腻修长,与他想象中年过半百的啤酒肚老板不同,迷人得很。
“喜欢哪个?”那人似乎十分乐在其中,手指渐渐不规矩起来,暧昧地划过苏荷的锁骨,在他的脖颈上画着圈:“是喜欢这字……”
苏荷咽了咽口水。那股燥热再次席卷了他的身体,他听出来,这人便是刚刚台上的扈三娘,凌厉而性感,正俯身在他身后,呼吸喷洒在自己敏感的耳畔,带来一片触电似的酥麻。
“还是喜欢这折子戏?”
手指轻佻地抚弄上苏荷的喉结。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上最脆弱的咽喉被狎呢而情色地玩弄,指腹揉过筋脉,飞快的心跳在他手下暴露无遗。
苏荷的嘴微微张着,他俊俏的小脸红透了,羞涩与隐约的期待为这副难耐的模样添上光彩,手指已经搔上了他的下巴,他就像一只被揉弄得十分舒服的猫,不自觉地扬起脸,喉咙里几乎要吐出呼噜声。有些话在嘴边呼之欲出,苏荷闭了闭眼,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我……”
“还是说,”对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那股冷冽沉郁的味道似乎更近了些,几乎喂到他的鼻尖,苏荷将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看见男人含着笑意的狭长凤眼,眼瞳如墨,极黑,像是能摄人魂魄。
“你喜欢……我。”
微张的下唇被两片冰冷柔软的唇含住,苏荷猛地睁开眼,对方俯着身,珍重地、深深地亲吻他。
苏荷鼻子一酸,颤着睫毛闭上眼,企图将眼眶的泪水逼回去。他感到千万种委屈,又为那些委屈而隐隐欣喜,一切的苦楚似乎都是为了积攒遇到这个人的福气,他自小敏感脆弱,有人肯花这百般心思,只为讨好他,打出生来,尚是第一次。
可他又咂摸出一种自怨自艾的不安与忧愁,我值得这些么?他惴惴不安地想,在亲吻带来的幸福的眩晕感中微微颤抖。掐着他下巴的手微微松开,改去揉他的耳垂。苏荷今天戴了个流苏耳坠,被男人轻巧地摘了下来。
“怎么不戴送给你的那副。”
男人垂着眼,放开苏荷的唇。苏荷被吻得发懵,眼睛眯着,里面水光潋滟,熠熠生辉。
“我,我……舍不得。”
苏荷看着那双卸了妆后越发凌厉的凤眼,不由自主地说了实话。对方似乎很喜欢他这个模样,像是赏玩易碎的珍品一样,温和地安抚道:
“喜欢就带着。小玩意,不当钱。”
想了想那副镶了南红的墨玉耳坠,苏荷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土豪这点,和自己想象中倒是分毫不差。
男人放开他的脸颊,缓步绕过来,坐在他身边。苏荷不知道如何形容他身上的味道,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神经都被这冷冽的辛辣气息迷晕了,醉得不知今夕何夕。他们挨得很近,苏荷只是恍惚了片刻,便不知为何,陷进了男人的怀抱。
他的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柔软饱满的胸肌隔着一层布料与他亲密无间,苏荷意识到这一点,触电一样抬起头,满脸通红。男人又笑起来,他红着脸去看这人,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男人长得极好,轮廓深刻,面容英俊而迷人,鼻梁高挺,嘴唇单薄,唇角正挑起,沉迷而包容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宠溺。苏荷看着他眼熟,嘴唇嗫嚅,半天小声吐出一句:
“我该怎么叫您?”
男人挑挑眉,目光玩味:“不是喜欢叫老公么?”
这句戏谑的话像一个信号,打破了他们之间僵硬而旖旎的隔阂。苏荷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试探着扬起脖颈,主动献上一个吻。他的手覆在对方饱满的胸膛上,感受到胸腔里心脏沉稳的颤动。
楼下笑歌成阵,来来往往,他们在寂静的包厢里,谁也不说话,只是亲吻。唇齿相依,水声缠绵,男人的手梭巡在他纤细的腰上,像埋下一颗颗火种,在苏荷的身体里生根发芽,灼烧着理智与灵魂。他感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滚烫,而男人身上尚带着北京城肃杀萧索的凉意,微妙的香水味道像是被打翻的佳酿,他坠入其中沉溺,醉得色眼荒唐。
灯下看美人,且平添三分颜色;醉中看帅哥,那自然是性感风流,连垂下的发丝都透着欲说还休的隐秘情色,茶水变了味道,在男人的口腔里沾染一丝辛辣,苏荷咂摸片刻,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大概是某种名贵的烟草味道。
他亲得情动,身体蠢蠢欲动,血液冲向下腹,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一只手温和又不容置疑地推开他的脸,男人单薄的唇被他吮得红润,稍微有些气喘,显得声音更加低哑:“太心急了,再等等。”
苏荷脸红心跳,低垂着脑袋,额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他乖巧地任由男人给他披了外套,揽着他出门,在那对他摆出促狭笑意的姐姐软声道“三爷您慢走”时,拽着男人的风衣,轻声问道:
“迟三爷……我该这么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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