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2/2)

    他沉默着，用一只健康的手替我把眼泪擦去，听我压抑又沉闷的哭声，偶尔叹一声气。

    姚安，不是神明不救你，是它明智，也觉得你理应如此。

    偏偏糊涂了一下，刀架在脖子上，只觉得活命最重要，全然忘记了，为什么会有刀架在这里。

    一切都是神的错，你要怪就去怪它。

    我这样祈求，换来嘲笑一阵，笑我痴人说梦、是个傻瓜。

    梁川直接叫我去地下找我爸！

    快！救我一命！！！！！！

    神明在上，求你救救我吧。

    生活好难，我怎么时时刻刻没有办法。

    所以才羞于在他面前掉眼泪呢，冲垮铠甲，露出软弱无能的本体，把我硬撑着的模样显成一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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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货两讫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也没有今日的恩恩怨怨。

    可我不依不饶，拿头蹭一蹭他的颈窝闭着眼睛不睁开，我说想看另一个，更蠢一点的哪一个。

    梁川把我的身子扳过来，我就蜷在了他的怀里面，眼泪弄湿了他的睡衣，好大一片。

    梁川，你睡觉吧，我就是做噩梦了。

    然后会换来我的一把眼泪，被人嫌恶的丢弃，还大言不惭的问我，何必如此娇滴滴。

    “我就是想知道，把我害成这样的人到底是哪路神仙。”我贴过去，搂着梁川的腰把他保住，委屈巴巴的求了他几句。

    怎么有这么多眼泪呀，女孩子真是水做的。

    本来挺好的，被他抱了抱，眼泪怎么更多了。

    夜晚是封喉的利刃，凶猛的野兽，血沫混着眼泪，一次又一次被我生生吞下。

    我站起又被折下，无数次的绽放，无数次的挣扎。

    主要还是表演给梁川看的，看吧，才不会让你得逞，这样的生活，我挺满意的。

    可偏偏…

    原来他也知道。

    快救我一命！！！

    他说没必要，一通电话刚撂下，这时一脸的火气，眉梢眼角都带着点不耐，揉了揉眉心，说难缠的狗东西。

    可我过不好呀。

    也一直都挺矛盾的，我一边叫苦连天，一边又硬撑着，说怎么不都是一辈子，迎着猎猎大风，要在沼泽地里发芽长大。

    我被他害成这样子，根本做不到若无其事，每天晚上我都能梦见不同的男人，无数双手顺着我的腿摸上去，探到裙底，到更深的地方里去。

    我怎么舍得这样对你呢。

    是神明跟我说你不听话，才叫我来遇见你。

    这一仗他赢得漂漂亮亮。

    神明要是知道，也会倒一杯酒，说活该而已。

    我哭的小声，生怕吵醒了梁川，叫人笑话。

    没骂我是臭婊子，就会假惺惺的装可怜。

    我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有一只手伸过来在我脸上摸一摸。

    或许只是这样，治标不治本的说了这么一句。

    也没笑我娇滴滴，说就只是陪人睡个觉而已。

    看见了吗，这就是把你害成这样的人。

    别抱着我了，我把你衣服都给弄湿了。

    他惯会如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把我抱起，还替我擦去眼泪，说就只是伺候…人而已，小姑娘可真娇气。

    真是有本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没办法，终于不再闹他，说不给看就不给看吧。

    像是慈爱的兄长，其实是嗜血的恶魔。

    我一边哭一边说不用管我，我哭一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梁川虚伪的嘴脸那样真实，摸一摸我的面颊，说那么多假惺惺的话。

    而且我也不愿意让他看见我这样，总归是有点可笑的。

    或许换一种说法呢，朱三儿找到我爸，说欠人五十万，我没本事，姚老板你帮我还。

    给不同的男人看过…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我要见朱三儿一面的要求也被梁川给驳了回去。

    梁川知道我不甘心，可还是不想让我知道太多，摸一摸我的背脊，只叫我过好眼前的生活。

    他一点也不意外，我也不是第一次在夜里这样哭了，只是梁川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擦去我的眼泪，这一次没说伤人的话。

    我不想再听到这些风凉话了，那些难捱的日子都是眼泪渡我过来的，谁也没抱过我一下，说生活很难，你要坚强一点呀。

    救我一命！

    可我到底是个什么样大家也都看到了，没有一秒钟不在崩溃，外强中干罢了。

    不该收你那几只雏菊的，事情有一点难搞了。

    姚老板，快救我一命，这是你欠我的，你今天必须还！

    我的眼泪有那么多，给不同的男人看过。

    我蜷成一小团，他挪一挪，就把我抱在怀里，摸着我瘦骨嶙峋的背脊，感叹我好小一只。

    谁知人家根本不上这个当，毫无愧疚的让我睁眼看。

    姚安，我后悔遇见你了。

    我眼巴巴的盯着他看，梁川更郁闷了，叫我少在这里凑热闹，哪凉快哪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