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2)
程乐乐我差不多能猜到，一天搞不定孟怀，她就一天睡不着觉。
我是服气的，闲谈间问他们兄妹二人跑燕京来做什么。
你姐姐有没有联系过你？
我甘拜下风，又看哭红了眼睛的程二，不明白这又跟我唱哪出戏呢。
可很显然，钱不是万能的，我是孤苦伶仃的姑娘，她是老无所依的妇人。
惭愧！
这一路我都心不在焉，说不担心都是假的，以前她是娇滴滴的小姐，后来嫁给我爸，又成了雍容华贵的太太，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
几日不见，大小姐强词夺理的本事更加精进了不少。
“是啊，谁叫他不戴套。”大小姐把白眼一翻，说他喜当爹了，孩子今年三岁整，妈妈养不起才给送回来。
可事实就是这样，程二还把相片拿给我看，小男孩特别好看，长的和程二一模一样。
可我没什么能给她的，梁川一手遮天，捏着我的七寸，叫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就是个程家兄妹吃个饭，成功奉献了人生第一次。
回头看一眼相片，我也叹。
揉一揉眉心，我说可以的，又听她哭了几声后才挂了电话。
一顿饭吃的鸡飞狗跳，兄妹二人齐心协力，成功进了局子里，老板报警时还哭着说：“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们快点来吧！”
所以就给她很多很多的钱，不吃苦比什么都强。
我和程乐乐对视，她耸肩，表示就是如此。
也不能说嫁吧，是她十八岁那年跟人私奔，三年生俩孩子，这几年偶尔写信回来，可一直都不见人。
也只是这样，我跟梁川说了一句。
“不是最恨我。”
抽屉上了锁，可还是发黄生锈，我拽一下就给打开。
然后我妈就开始哭，说对不起她啊，离婚时她抱着我的腿让我带她一起，可我只把你给带走了。
我不想再去了，我不喜欢哪里，又潮又湿，空气里带着海腥味，随处可见的流浪汉和妓女，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几个孩子里我妈最不放心的就是她，有事没事就要问我，你姐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她迅速飙泪，又接二连三的吃下去更多，反倒衬托程二像是个娘娘腔，扭捏着说吃不惯这个。
“那也放心你。”
程乐乐十分嫌弃的倒一杯啤酒：“看抗日剧看的。”
行！
程二：“是的！爽！”
我愣住，可也只有一瞬，随即难堪的垂下眸，依旧坚持着说不去。
就是这样，我被人抓花了脸，像一只偷腥的猫。
下一个少先队员就是你！
哪来的污言秽语！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一家子神经病，不把孩子生吃了啊。
看出我的坚持，梁川不再说什么了，叫我推他进屋，说太阳晒的差不多了。
大小姐是有点本事的，喝最凉的啤酒，吃最呛的芥末。
我说还行，又说没有，我姐嫁的远，听说是在新西兰的一个小镇。
程乐乐觉得有点道理，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哀嚎着在我怀里撒泼：“不戴套就那么爽吗！”
可梁川告诉我：“你妈前两天晕在街上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最有意思的一点是我卖了六年扫黄大队来过无数次，我也没说进局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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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民族大义！
约好了六点吃饭四点半程乐乐就给我打电话，一边叫我要准时赴约，大小姐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一边自己又迟到，还理直气壮的跟我说，大小姐日理万机，有好多事情要忙。
我姐姐的房间至今还保存着，桌子上有她写了一半的卷子，和几罐发黄了的塑料星星。
“孩子？”
姚安，妈这辈子没别的遗憾，就是想见见你姐姐。
好多人写情书给她，满满一抽屉的粉红信笺，我拆开一封，上面深情款款的写——姚咏，你是很好很漂亮的女孩。
相片里她抱着姚淳，眉间带一点点愁。
我要当姑姑了。
我打电话给她，她就说自己没事，年纪大了难免身体不好，你别太担心了。
我把她手甩开，叫她别在这里发神经，看着眼泪汪汪的程二，怎么都不敢相信。
“我放心你。”
所以我看向程二，看到他愁眉苦脸的说：“来领孩子的。”
作为子女，我是对不起她的。
只是这方面她有点想不开，愁眉苦脸的跟我说了很多次。
然后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不想当妈就让梁川带套知道吗？”
是啊，你是很好很漂亮的女孩。
可我爸死之后她就老了许多，身体也是大不如前了，如今一个人在南仔湾那样的地方生活，叫我时时刻刻都惦记。
“我掐死你个狗王八！”
摁着她的脑袋在我怀里，我安抚她：“没事，大肥猫搞大了别家母猫的肚子，奶奶你都当过了，区区一个姑姑，不算什么的。”
她要是联系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