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生崽1(1/1)

    乔伊怀孕了。

    五个月的时候乔伊小腹稍微鼓了起来，两人没太在意，等到六个月乔伊的小腹涨起了不小的幅度，像是肚子里藏着个小西瓜，尼古拉斯和乔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

    吸血鬼没有受孕和授精的能力，尼古拉斯根本没想到可能是怀孕。他觉得是女巫的诅咒，老吸血鬼接连几周尼古拉斯都过度紧张，他“请”了着名的巫师来解咒，巫师研究了很久也没发现魔法印记，表示很可能并不是诅咒。最后还是巫师的学徒，他同时还是一个人类医生，看着乔伊隆起的小腹结结巴巴地说乔伊可能怀孕了。

    尼古拉斯对这个猜测嗤之以鼻，但是他也觉得应该去人类的医院检查一下。

    次日夜里尼古拉斯带着乔伊去医院检查，医生在仪器上挤上耦合剂，贴着乔伊的小腹滑动，盯着显示屏的眼瞪得像个铃铛。医生看一会儿屏幕，看一会儿乔伊的小腹，再看看尼古拉斯，表情古怪且严肃。

    “您爱人怀孕六个月了。”

    六个月推算起时间大概在乔伊转化前一个月左右。

    乔伊像是被吓坏了，即使他同时拥有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器官，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怀孕；尼古拉斯的表情就更是堪称精彩，他当了四百年吸血鬼从不知道自己的精子还有活性。

    医生给乔伊递了两张纸巾，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才问尼古拉斯：“在仪式前还是仪式后？”

    乔伊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他接过纸巾把小腹上粘稠的耦合剂都擦掉。然后他听见尼古拉斯回答说是仪式前。

    医生很夸张地赞叹了一句“真厉害，都能打破生殖隔离”，但是尼古拉斯和乔伊都没接话。

    乔伊坐起来，尼古拉斯给乔伊系好腰带，把卫衣拉下来，再给乔伊穿上外套。他很随意地给医生道谢，拉过乔伊的手，乔伊就在恍惚中乖乖地跟他走了。

    回到家洗漱完天已经快亮了，尼古拉斯靠着床头坐着，好像在想什么。乔伊爬到床上躺进他怀里，尼古拉斯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乔伊隆起的小腹上。

    乔伊仰头去亲吻尼古拉斯的下巴，闻到了烟草的味道。

    “先生……您……不开心吗？”

    “不，宝贝”，尼古拉斯轻轻地说，“我只是在想它会是什么。”

    尼古拉斯无法抑制地想到古书中关于人类和恶魔交媾的描写：恶魔把人类女性当作繁殖的苗床，大多女性在长达数年的孕期内无法避免的被黑暗侵蚀，少数幸存者最后的命运也难逃一死，因为这种繁殖没有“生产”可言，恶魔在母体子宫内成熟后会有意识地撕裂阻碍它的子宫和腹腔，它是自己从子宫里爬出来的。

    在恶魔与人类的交媾繁殖中，死亡无法避免，问题只在于何时降临。而人类子宫里孕育的恶魔也只会把母体当作自己的养料，它没有所谓母亲的概念。当恶魔在宫腔内完全成熟之时，他就会把这张苗床杀死吃掉以榨干母体的最后一滴养分。

    而关于吸血鬼和人类，或者吸血鬼和吸血鬼的后嗣，这完全是一片空白。没人想过让尸体孕育生命，这太过荒谬。

    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乔伊很嗜睡，他很快就睡着了，尼古拉斯抱着乔伊，目光追踪着几缕穿过窗帘缝隙的光。很多年了，尼古拉斯终于回想起了这种人类的情感——害怕与迷茫。

    尼古拉斯动了打胎的念头，它不想让乔伊身体里的这个怪物害死他。

    吸血鬼很少做梦，但是尼古拉斯一闭眼就是乔伊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的样子——就是现在他们身下的这张大床——一个小怪物撕咬着乔伊的乳头，然后抬头看向他。怪物露出餍足的神情，沾满鲜血的嘴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喊他父亲。

    “别喊了……闭嘴，我不是你父亲……”

    黎明前，一场欢爱后，乔伊腻在尼古拉斯的怀里不愿意动弹，尼古拉斯把乔伊抱在怀里吻他的前额和脸颊。

    昏暗的房间里还充满了暧昧的气味。

    尼古拉斯很委婉地跟乔伊说他的担忧，但是乔伊拒绝了。

    尼古拉斯日渐焦躁，他甚至开始憎恨乔伊肚子里的怪物，但是他什么都不敢说。乔伊说起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眼镜都是亮的，他扶着小腹躺在他怀里的样子温柔得像圣母。

    尼古拉斯知道，乔伊爱这个没出世的孩子。

    他甚至觉得这太过荒谬了，乔伊为什么会爱一个自己都没见过的怪物，只因为那团没意识的肉块在他肚子里躺了几个月吗？

    乔伊仿佛看出来了尼古拉斯的不安，他把嘴唇贴到尼古拉斯的嘴唇上，安慰他说，“我爱您，然后才爱它，先生您难道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尼古拉斯无法拒绝。

    但是没有来由地，他还是害怕让乔伊肚子里的孩子发育成熟，他决定提前把孩子从乔伊肚子里取出来。

    尼古拉斯和医生一起骗了乔伊。

    尼古拉斯告诉乔伊说必须终止母体内发育，因为这样对母体和胎儿都很危险，然后又用了非常多复杂的词汇解释原因。“我不能失去你”老吸血鬼最后说，他攥着乔伊的手，脸上都是深情和痛苦。

    乔伊同意了。

    妊娠八个月的时候乔伊刨妇产下一个男婴，一个人类。

    吸血鬼的体质恢复很快，两天左右乔伊身上连半点痕迹都消失了。

    尼古拉斯露出脖颈给乔伊，乔伊咬住他的脖子，正沉浸在血液甘甜的滋味里就被尼古拉斯分开双腿，把性器插了进去。

    乔伊被刺激地松开嘴，小声的叫了一下，像一只被磨掉爪子的猫。乔伊偏过头，看到婴儿睁着眼睛看着他们，他红着眼睛挣扎，尼古拉斯就掰着乔伊的下巴和他接吻，压制住他的所有挣扎。

    性事后，乔伊跟尼古拉斯讨论孩子的姓名，乔伊想让孩子随他叫尼古拉斯，尼古拉斯拒绝了，他不想让乔伊在喊这个名字的时候喊别人，他感到嫉妒。

    “那叫什么呢，总得给小家伙起个名字吧”，乔伊亲了亲尼古拉斯的下巴。

    “随你”

    “我不知道先生你们都怎么给孩子命名的……”

    “没关系，都可以，别想他了……再做一次。”

    “不”，乔伊挣脱了尼古拉斯的怀抱坐起来，把婴儿抱在怀里，“他哭了，我去给他拿奶粉。”

    尼古拉斯盯着乔伊开门出去的背影，更加讨厌那个小崽子，虽然它并不是个怪物，也没有伤害乔伊的意图。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婴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