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假亦真时真亦假（张弈真番外结局）(2/2)

    我爱你，你之所愿亦我所愿。我爱你，所以我不忍心让你被困在过往的痛苦里。我要让你重新回到天空，让你飞的更高更远，让你更加闪耀。

    我在外面等你，许枕……

    “你慢慢想。明天周三，你请个假我们去民政局把证领一下。唔……”

    梦里最后的画面是许枕一步一步走向顾盼的尸体。她内心的执念只有她能直面，张弈真只能提前抽离梦境。他靠在床上，侧耳倾听隔壁卧房的动静，许枕就睡在那里面。

    许枕听了，暗自磨了磨牙，啊呜一口咬住张弈真的肩膀。张弈真笑着任由她咬，抚摸着她的头，依旧紧紧地搂着她。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听到了许枕同样有力的心跳声。

    张弈真一愣之后畅快地笑了起来。他翻起被子把许枕卷到里面，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她。

    他终于有机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来到她面前保护她，告诉她不要怕。

    这是以前的许枕，潇洒的、自信的、充满活力的，自由自在的。

    许枕碎碎念地骂他，骂着骂着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张弈真感觉到胸口慢慢变湿，她的眼泪滴在上面，像是灼热的岩浆，把他的心也浇得滚烫。

    干嘛老叫她名字，语气还这么肉麻……让人怪不好意思的。许枕心里不满地嘀咕，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回应张弈真的拥抱和亲吻。在现实里，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这么亲近。但有梦境里成千上百次的拥抱和亲密，他们的第一个拥抱更像是久别重逢。像是一个半圆终于找到了另外一个半圆，完整地契合在了一起。

    他走过去坐到了她的身边，向她借了支笔。

    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浮现亮光——那是一见钟情的心动。

    “骗子！渣男！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的人渣医生……”

    那天晚上，张弈真彻夜难眠。心头像是有火焰在愤怒的燃烧，有苦涩的情绪在喉咙蔓延。张弈真开始后悔，如果他不曾和钱孟之一起开启造梦机制疗法，如果不是他动了想要占有许枕的欲念，如果他没有过分自信接下许枕的病例而是把她引荐给自己的导师……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他进入了许枕的梦境，给她讲了那个男孩儿和小鹰的故事。

    张弈真支起手臂从床上坐起来，他看一眼表，凌晨四点。

    张弈真哭笑不得，把许枕从怀抱里拉出来。他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上，温柔又深情地看着她。

    张弈真微微笑起来：“的确没有关系。今晚你又梦到了我了？”

    许枕开始做梦，梦到了那次的计划。她在地下车库里醒来。

    事情逐步变得无法控制，许枕记起梦里的事情之后，混淆了梦境和现实，她居然在他们一无所觉的时候出现的自杀倾向。

    也许是天意，许枕所在的队里恰巧接手了一起和之前彗星行动相似的团伙犯罪案件，许枕虽然是文职，但难免会在整理卷宗的时候接触到有关的信息。大量的信息刺激许枕开始在梦里演绎彗星行动中遇到的一切。而与此同时，在许枕和他同住后她对他的信赖也到达了顶峰。

    梦境里的婚后生活格外甜蜜，许枕会对他说情话，会对他撒娇，会黏在他身边叫他老公。每次做梦，都成了张弈真最期待的事情。但梦境里的生活越美丽快乐，现实里的真实就越加空虚和焦虑。他希望许枕能快一些好起来，但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许枕谨慎多疑，抗拒想起以前在地下车库发生的事情，即使是做梦，也没有办法完整地重现当时发生的一切。张弈真作为独立的个体，更被她排斥在她最脆弱隐秘的噩梦之外，即使在梦境中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他没有想到的是一段时间过后许枕居然可以逐渐记起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并且对张弈真的诊疗产生抗拒心理。张弈真别无他法，只能主动让师妹左灵介入其中。

    许枕抱着张弈真，忽然认真地看着张弈真的眼睛说：“谢谢你，张弈真。”

    不要怕许枕，你能做到的许枕。你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渡过难关，真正走出来。

    忽然他房间的门咔嗒一声被打开了。披散着长发的许枕游魂一样的走了进来，她啪嗒一下倒在他的床上，把他整个人都压在下面。

    许枕的答案依旧不变。雄鹰无法变成家雀，鹰始终渴望在空中翱翔。

    谢谢你伸手拉住我，把我带出绝望的噩梦。谢谢你帮助我重新站起来，有勇气面对之后的人生。

    自信又坚定的许枕回来了，他把她带回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嗯？”

    又被咬了。

    张弈真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推过去，她轻轻咳嗽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

    许枕窝在他的怀抱里，半晌，幽幽开口：“张医生，你不是说我做梦和你没有关系吗？”

    不同于现实生活中的那次遇见，梦境里的她独自一人坐在座位里，并且抬头看见了刚刚进门的他。

    “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弈真也同样认真地回答，他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许枕，我爱你。”

    张弈真叹息一声，温柔地哄她：“好了……都是我太坏了。我是大骗子，是渣男，是没有道德的人渣医生。我们小枕头最好了，小枕头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计较好不好？”

    “许枕……”

    夜凉如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张弈真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许枕的眼睛周围还是红的，但她的眼睛却如同盛满星光一样明亮。她被他盯着感觉有些羞涩，强作镇定地回看着他。

    梦醒了。

    这次，张弈真没有被她的梦境排斥，他顺利找到了许枕的梦中，把许枕从肮脏的地上抱了起来。

    她在听演讲时偶尔会偷偷瞄他。

    “不好！”许枕呜咽一声，还是记得回答。

    清幽的茉莉香气盈满气息，在这一刻，长久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影终于散去。她饱受折磨，他也跟着痛苦。他们等这一天都太久太久了。终于……终于！

    “许枕。”张弈真抚摸着她的脸颊，把脸凑过去用鼻尖轻轻蹭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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