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重逢(终于和夫君在一起了)(2/5)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连瞿情不自禁的想起小时候母妃被囚禁在青云塔的日子,那时候云音就是个禁脔,除了以色侍人也别无用处,宫里的男人没有不想过和贵妃一度春宵的美梦,连太监也是如此。
于是连瞿带着人寻了另一条路出了山,让前来搜寻的项秦扑了个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云音感觉连瞿这几日带着他在山里绕圈子,山里的日子苦闷心酸,有时候不好找吃的,连瞿又放心不下他留他一人在原处自己去寻吃的,因此饥一餐饱一餐。
连瞿像是捏住了云音的七寸,开始拿捏他,从他嘴里套话,说自己出宫后都发生了什么。
”你要带我……去找他吗?”想起这个可能,云音莫名觉得心慌,他有些害怕,十几年了,他好像变了,变得配不上他最爱的夫君了,没有他的日子里,好多男人碰过他的身子甚至还生下过孩子,生活早就把他玩弄的面目全非,云音觉得自己又下贱又肮脏。
鱼烤好了,有点焦了,手艺并不怎么样,连瞿是太子,十指不沾阳春水,能做出来已然不错了,云音小口小口的吃着,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连瞿的手艺,除了一开始吃不惯现在也能下咽了。
在山里好久没洗澡了,两人身上都是臭烘烘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小溪,入了夜,趁着连瞿烤鱼的时候,云音寻了处僻静的地方下水洗澡,一边的连瞿早就注意着云音的一举一动,看他躲在石头后面洗身子,也不做打扰。
父皇从他死去已久的皇叔那里强占了云音,皇叔又从皇太祖那儿得到了他,云音从头至尾就像是个被男人们继承皇位后的胜利品,谁赢了就是他的夫君,没人在乎过他的想法。
山谷没了,谢依行不知去了哪里,儿子也在外面,云音想去找昀儿,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和他爹不一样,他和连瞿说了,不知为何连瞿一听就要发怒,云音提了几次就不敢提了,和连瞿在一起的日子,云音想到自己的孩子不在自己身边吃不好穿不好就难过,时常躲在一边落泪。
连瞿忽然暴怒让他闭嘴,云音吓了一跳,就不敢再说了。
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母妃竟然丁点儿都不愿提起,连瞿又怒又气,之后就嘴上明里暗里挖苦他,说皇帝抓到他后会多么残忍地报复他,云音听了好几日噩梦连连。
云音洗好了身子怯懦地坐在一块木桩子上,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离得连瞿远远的,他的头发还没有干,有几缕长发贴在白嫩的锁骨上,延伸进下面的春风里,令人遐想。
记忆找回来后,云音心里难过伤心,他被谢依行一骗就是十几年,恨他不是没有,更多的是知道真相后的崩溃。
云音愣住,不提起就会刻意的忘记,当初他走的太早,孩子只刚会读书念字,总是不愿想起以前宫中的事情,时间久了,竟然也不记得小皇子长得什么模样了,云音心中钝痛,回避了这个话题。
云音的神情显得破碎和呆滞,连瞿呼吸一窒,他知道项秦对他意味着什么,“不,我就问问。“他想知道云音还是那么爱项秦吗。
云音怕对方把自己送到连婓面前,就说了自己这十几年过的生活,说自己已经有了夫君和孩子,夫君叫谢依行,是巫行谷谷主,孩子叫谢纵昀,绝对不是他口中说的贵妃。
谢依行到底在云音心里有些不同的,十几年的相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可是这样的爱却是建立的欺骗之上,云音又有些恨他。
之后连瞿就带着云音在山里找出去的路,云音心里想着如何从这个男人身边逃开,他再也不想回宫去了,连瞿也看出他的想法,怕把人逼急了就不好了,也开始给他一些甜头,说自己也只是远远见过一眼贵妃的画像,说不准是不是,云音听了连忙点头符和,说他一定是看错了,求他放了自己。
赶了半日的路,云音早就困了,夜里空气湿冷,又洗完澡,云音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连瞿看他快要入睡之际脱了自己的衣物给他盖上,不想云音立刻警觉地睁开眼,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立马起身,蜷缩退后,“你……要做什么?”尤其对方还脱了衣物。
云音身子一顿,项秦,这个男人是他生命里最爱的人,却阴差阳错之下见不得面,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平淡,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像是曾经所有的一腔爱意变得淡了,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分开的太久了,他都有些记不清楚几十年前在项府和他相爱的甜蜜日子,他恢复记忆后第一想到是要去找他的孩子,而不是项秦,云音愣着神,不知道话该怎么说。
连瞿这人除了脾气阴晴不定,人却不是大恶之人,云音尚能忍受他,可是男人也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之前莫名其妙被人劫了道,云音那时候失忆不知其中缘由,现在想起来了,便大惊失色,哀求连瞿不要把他送回宫里,连瞿捏住了云音的把柄,又威胁又利诱他说,若不想回宫必须听他的话,云音恐惧极了连婓,就乖乖答应。
男人用树枝戳弄篝火,沉默着不回答他的问题。
父皇根本没把云音当人看,只顾着自己的享受,云音受了多少苦他也不在乎,只要云音还在他手中就是,就连那个低贱的陈玄也敢欺辱贵妃,连瞿觉得满腔的怒火和仇恨,他恨欺负他母妃的人也怨云音生的貌美,怀璧其罪。
连瞿也不知道要带他去哪儿,就是不愿意他回到那些个男人身边,流浪也好找个与世绝缘的地方也罢,就是不愿他回到以前的样子。
“你想去找项秦吗?”连瞿忽然问道。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云音又问。
连瞿看的心绞痛,他忍不住问云音,他这么心疼自己的儿子,可有想过他那个遗忘在宫里的孩子?
不想连瞿听了更加生气,原来当初母妃假死是跟了这个野男人出宫,还给他生了个野种弟弟。云音不知说错了话,看连瞿不语的样子以为是信了七八分,更是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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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山上终于有人下来寻,连瞿深知是项秦带着人来了,从宫里逃出来后他也多少知道了当年云音和项秦的事情,连瞿不想云音和项秦相认,便吓他说是皇帝派人来寻了。
“你会带我去哪儿?”云音怯怯地问他,这个男人既不把他送到皇帝那儿去邀功又不让他去找自己的孩子,他到底想怎么样。
云音哭的心碎,脑袋一直摇着,“我不是,我不是……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