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1)
闷热的夏夜,一缕缕热风撩拨人的皮肤,让人心生烦躁。路过烧烤摊,油烟味堵住了呼吸。
两人默不作声,并排走着,在学校的河边坐下。林予从书包里拿出核桃酥递给他,杨枫接过来,打开袋子拿了一个,又塞回林予的包里。
“怎么只吃一个,不好吃么?”
“不,挺好吃。”他咬了一口核桃酥,看着平静如水的湖面 。
“确定今天要走?”林予抱紧了怀里的书包。
杨枫站了起来,把手递给林予,她很自然地牵住了,站了起来。他拉着她往那片隐蔽的竹林里走,林予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愤怒地甩开了他的手,倔强地站在原地,月光下,一双怒目圆睁。今天是在一起的最后一晚,他想的,还是做爱,算是离别炮么。林予的心皱成了一团。不,不会再让步了。她转头就走,杨枫很快跟了上来。
“你怎么了?”
“我不想做。别缠着我。”
“今天不做,以后想做,也不行了。”杨枫委婉地哀求。
他走过去抱住林予,轻咬她的耳垂喃喃低语。这个男人,总是能够抓住自己致命的弱点,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在对敏感地带的猛烈攻击下,林予觉得自己的防线在失守,可是,如果就这样,让欲望战胜理智,林予,就不是林予了。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是有意识的,如果被欲望引诱占据了大脑,放弃了所谓的底线原则,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她用手狠狠地推开了紧紧抱住她的男人。男人并没有放弃,继续磨着她的意志。
“我不要!”林予几乎是在哭闹了。她害怕那个小竹林,害怕无边的黑暗,害怕这个男人只是要她的身体,害怕做完之后深深的空虚和失落感。和宿舍里其他女孩相比,自己已经是坏女孩了。什么事,有了第一次,就不会只有一次。和杨枫在一起后,林予渐渐抛开了羞耻感,开始学会夜不归宿,毫无顾忌地在夜晚跟一个男人出去,她开始接受肉欲的呼唤、原始的冲动。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破罐破摔,还是,真的不知羞耻。什么,才是身为女孩应该有的羞耻感呢?初夜过后,自己已经不是女孩了,但也算不上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处于非常尴尬的阶段。
曾今高中寝室夜谈,和室友谈论到性,大家都很懵懂,但无一例外地,女孩们都说,直到确定要结婚这一步,才可以交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人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最不懂得珍惜的人。林予清晰地记得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窗外的暴雨,床上的挣扎,拼命的反抗,一切都于事无补。所有见面前的信任,都化为了一滩泥浆,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林予抓住杨枫的手腕,最后问了一句。林予并非不知道,和男人来宾馆开房意味着什么,也不是不想给自己的男友,而是,她当时还在生理期,她不要在这种状态下做人们所说的美好的事。
杨枫没说话。依旧继续。在那一阵被撕裂的痛楚过后,林予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松开了紧紧抓着杨枫的手,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事情发生后,杨枫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床单揭下来抱到卫生间冲洗上面的血迹,他担心宾馆会让他赔钱。
浴室里,她看着男人替她冲洗身体,一边说着爱她,一边拥吻。林予转头看着镜子里两人交缠的身体,觉得一切,都荒诞得可笑。活了20年,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现在却跟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上了床。
之后,林予不再反抗,任凭杨枫一次又一次地掠夺,下身的血还是没有止住,弄脏了床。
“谁说这年头,处女少的。”
“操处女就是麻烦。”
“早知道就不操你了。”
林予一言不发地看着身上的男人。痛,又如何,恨,又如何。她咬紧了下唇。
第二天,林予看着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一阵厌恶,招呼都没打,自己穿好衣服离开了。走路都已经很困难,林予撑着伞挡风,慢慢地走回学校,课上,她看到衣袖上暗红的血迹,终于奔溃了,把头埋在两臂之间,不想让室友察觉到异样。
林予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被灌了肥皂水,居然会和一个性侵自己的男人在一起了将近一年。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是,经过长期的相处,感情变得复杂起来,她对杨枫,有割舍不掉的依恋。其实,这不是脑子进水,这在医学上,被称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每次提分手,他都大吵大闹甚至破口大骂,林予则一言不发冷漠着一张脸。杨枫深深抓住了她的弱点,他会用拍下的性爱视频威胁林予继续和他在一起。杨枫每次都顺利得逞了,因为林予最担心的,就是让自己的父母看到那些视频,那么,自己乖乖女和纯真的形象,都将毁于一旦,她将无法再面对最亲近的人了,心里的恐惧就像一个黑洞抓住了她,道德的拷问、家庭的期望、自身的欲望折磨着她的意志,最终,还是心甘情愿地,沦为了恶魔的人质。这一段畸形扭曲的虐恋,几乎让林予奔溃。
“喂,回网吧。那边有个人很奇怪,一直盯着这里看。”杨枫转身走了。
林予回头望,的确,湖的那边,有一个男人,看上去在打电话,但一直往这里看,已经快12点了,肯定不是校内的学生。宿舍十点半就关门了。学校里发生的性侵案件并不少,作案的都是校外的人。男人发觉了林予在朝自己看,就掉转了头往马路走去。林予心里升起一股恶寒,打了个颤,但愿今晚不会发生什么。看着远去的杨枫,她毫不犹豫地飞奔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胳膊,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心安。可笑的是,她选择了一个危险的人来带给自己安全感。
回到网吧,杨枫开始打游戏,林予在一边趴着睡觉。在网吧里睡觉,很不舒服,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快要入眠的那一刻总会被惊醒,醒来肩颈酸痛。林予想念宿舍的那张床,虽然很硬,总比这里好,但是杨枫想让自己留下,说是最后一晚了。迷迷糊糊之中,林予感到有人抓着自己的手往一个凸起物那里碰。她醒了,看着一脸淫笑的杨枫,她知道他想干嘛,他很清楚,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死缠烂打死磨硬泡也要到手,只要他想,她就要妥协,否则,他就要闹脾气。
又困又累的状态下,在空旷马路边上的草丛里,仓促地打完了最后一炮,杨枫心满意足地走在前面,林予跟在后面,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泄欲工具,她觉得悲哀,但好像,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的。他们在很多地方野战过,小竹林里,男厕所里,公园的长凳上……但,对林予来说,不刺激也不够爽,和杨枫接吻也没有任何感觉。和不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林予翻出了手机,终于回复了那个一直说要包养她却被屡次拒绝的大叔,“我在网吧睡觉。”,然后没再看杨枫,趴着睡去了。
“昨天通宵包夜,回去的车票钱可能不够了,怎么办。”杨枫醒后,看着林予,缓缓开口说道。林予盯着昨晚落在黑色键盘上的烟灰,脸上没有颜色,“我包里还有点钱,你看着办吧。”
在车站送走杨枫,林予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摆脱了某样包袱,她翻出钱包,只剩一张十块钱的纸币,不禁哑然失笑,这个男人真挺狠的。打开手机看到大叔的回复:怎么跑去网吧睡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帮你开个房间啊。
切。不就是想睡我么。林予不屑地冷笑。明知道自己有男朋友,还要自己做他的情人,这大叔也挺逗的。还是说,睡别人的女人,更有征服感和满足感呢。大叔可以用自己的社会地位和金钱去吸引年轻的女孩。在林予经济最困顿的时候,面临巨大的诱惑,她动摇过,挣扎过,最后依旧选择坚守底线,实际上只为让自己心安罢了。
去他妈的。我不吃这一套。林予又拉黑了一个号码,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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