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1)
陈清给Alex发了消息，站起身走向林予。180对160的身高，林予不自觉地往后退。
“你是夏瑶的朋友？”他微笑。
“恩。”林予点点头。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也是圈子里的人？”陈清看着这个刚才不知天高地厚摔自己啤酒瓶的小姑娘现在害羞怯懦的样子，觉得好笑。
林予不回答。她满脑子想的是主人。
“想不想看片子？国外的SM片子，网上已经找不到了哦。”
她还是点点头。
“不过，有条件，你得裸体。”
“什么？”林予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怎么可能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主动宽衣解带，况且，自己的身体是主人的。她一边想着，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
“不愿意没关系。等你想看了，过来，我等你。”男人把电视机关了。他看了一眼手机，转身去浴室洗漱。
林予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回复主人的消息。她悄悄地撩起短裙，大腿内侧，用口红写的两个字“猫猫”，依旧清晰，这是主人赐予的名字。从那天晚上到现在，自己竟然舍不得擦掉。林予决定留着它，直到字迹慢慢淡去。“主人要用猫猫来泻火。”她回忆着他说过的话，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耍流氓，在林予看来，被强烈地需要，是一种幸福，她感觉自己找到了对于他人的价值，所以，林予无法拒绝。
陈清穿好衣服出来，此时的他跟那个二十分钟前斜倚在沙发上邋遢的失意男子判若两人。一起出门并排走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林予觉得心安了些。
“夏瑶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回去上课吧。她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那个Alex呢？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很可怕的人。”陈清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定定地说。
林予不说话了。
下一个红绿灯路口，两人分手。一个回学校，一个去见魔鬼。
推门走进一家咖啡馆，看到坐在角落的男人朝自己招手。
“哟，这么久不见，变得更帅了嘛。”Alex端详了一番坐在对面的陈清，戏谑似地抛出第一句问候。
“你倒变得更像斯文败类了，这打扮很有衣冠禽兽的味道嘛。”陈清不示弱地回应。
两个曾经一起共事的调教师，久别重逢，冤家路窄。
“今天你来见我，难道不是因为夏瑶吗？”
“一部分是因为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当然是好好地做完我的实验了。在那之前，她就只能做我的小白鼠。”Alex眯起眼睛，盯着陈清的脸，微笑。
“我请你放过她。她不合适做你的小白鼠。我帮你另外找。”陈清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
“不，我的理论需要有人去实践，夏瑶很符合标准。没想到，你会对奴产生感情呢，真不愧是调教师。”Alex笑得很放肆。
“你以为，J还是你的私奴吗？在你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她成为了教会里所有男人公用的肉便器，被滥用过，你还一直把她当宝贝，J和我说起回国和你住在一起的日子，都在笑诶，说只是演戏配合你的调教。你的手段，早已满足不了那个婊子。”
陈清的脸上很平静，看不见任何表情。
“对于3年前的那场事故，你还是没有放下吧。”
Alex嘴边的笑凝固了，眼神变得黯淡。
烙在心里的东西，怎么忘记。他不可能，也不肯忘掉。为了给曾经受过伤的心灵复仇，正是这样一种念头，支撑着他走到了今天，否则，他早就在3年前，就死了。
“你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有时候我真是同情你。”陈清又补了一刀。
“呵。那又怎样，夏瑶还在我这里。”Alex强迫自己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冷冷地笑。
“她不过是我曾经的一条狗，随时可以被替代，别想着用一个女人来威胁我。我今天找你是为了教会的事，当初因为那场事故，教会被迫解散，大家流落各地，没有任何音讯。但是我最近在论坛上看到有人发帖，我怀疑是主教，私信问了几个问题，果然是。他要和你单独联系，也许是想在国内建立起一个新的SADE教会。”
陈清说完，把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小纸条递给他，然后转身离开，走出了咖啡馆。抬头望向天空，灼热的阳光刺激得他一阵恍惚，头痛欲裂。他得再去买几瓶啤酒。当支撑自己的东西失去之后，他需要依赖酒精来替代，即便知道酒精只会让自己更糟。就好像有的医生告诫别人抽烟的危害，转身自己也开始抽。医者不能自医。他支配别人的欲望，却无法支配自己的。他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也许，人本来，就是光明与黑暗两面并存的，现实中的人们往往趋向光明，却忽略了心灵的暗角，却又无法否定它的存在，因为不接受，而感到痛苦不堪。扭曲的欲望酝酿着罪恶的鸩酒，让人一旦沾染，便上瘾。
J，在夏瑶离开之后的第二天，也跟着离开了，没有想到，除了自己，她一直跟Alex保持着联系。陈清本来，一直觉得很了解这个小姑娘，没想到，人性是如此复杂，一切从来没有绝对，时光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在这里的几天，她配合自己玩着畜类的调教游戏，只是出于对曾经的主人的尊敬。陈清明白，经过那样激烈调教的J，不会在这里得到足够的快感，实际上，他也察觉到了异样。当一个奴忽略自己的性需要，去全心全意侍奉主人，照顾主人的需求，这样的J，已经做得够好了。他想恨J，却恨不起来，只觉心疼的发颤。当初那个纯洁怕生的幼兽已经成长为一头成熟的发情的母畜，当Alex告诉自己，J在教会解散后成为了野奴，甚至去纵欲滥交，陈清竟然觉得，像是自己一手辛苦养大的女儿被一群流氓糟蹋了之后还主动送上门求干。这一次，J是永远地离开了自己，陈清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她。在这个圈子里，分离是常态，混了这么久，看得那么透，却依然控制不好自己的感性。他灌下几口啤酒，喉头灼热，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夏瑶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折磨着他的神经，直至最后，脱力地躺倒在沙发上，昏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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