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长大(2/3)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清楚原来躺在男子旁边的是一个灰毛小动物,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就这样。周淮安药筐背着那个灰毛小动物,手上抱着受伤男子一跃轻功飞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看到自己窝在师傅怀里说,只要有她在,以后不会再让陆嘉学受一定丁点委屈。

    她有些发愁,即使这几年里她苦练武艺,身高已是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可相较于眼前男子的身长手长, 她的衣服他还是穿不下去啊。总不能草草脱了,就让他这样躺着吧,等等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直接冻得起烧她会想要砸掉自己鬼医徒弟的招牌的。

    看到孩童时候的自己拉着他说,要等自己长大,长大一定会来找他的。

    遥遥相望数年,佳人在远方,想问君卿是否知我心,恰如春水向东流。

    她守在炤台前,打了几个哈欠,想着今日出门忒早了些,药草没找到,还救了一人一动物。动物?对噢,她拍了下自己光洁的额头,真是忙到忘了这回事。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此时才有闲情看清他的脸,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却是生得极其俊美,一双如远山青云画般的凤眼此刻安静地闭着,一对剑眉浓淡得宜直飞而上,周淮安凑得近了些,男子纤长浓密的睫毛引得她有些手痒,唇形姣好得宛若一道弯月,勾的人只想靠近再靠近,五官比女子生得还要动人心魄,却在眉宇轮廓间乍现出英气勃发。

    是在听到衣角翻动时醒来的,周淮安睡眼迷蒙,她揉了自己肿大的双眼,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到床前已经醒来盯着她的陆嘉学,她捶了捶自己突突直跳地太阳穴,“你醒来了啊。”一开口,声音沙哑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终于听见了床上微弱的声响,她忙的擦干了净面上的泪水,坐在了床边。周淮安伸出手指想摸摸眼前男子的脸庞,在看到自己指尖的血迹后,又倏地伸回了手,还是不要脏了他。

    周淮安哽咽着,“陆嘉学,终究是我,我明明说好要保护你,我明明说好往后日子里所有的痛苦都我来承受,我明明,明明就知道你受过多少的沉痛,我也明明就知道你这个人最重承诺,如果如果我今天晚来一步,如果我今天没有认出了你,陆嘉学……你知道吗?你就真的会在这个世间上消失了,那我还要再去哪里可以寻得你?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没有认出你,你明明就是我放在心尖上,日日夜夜念想的人,我竟然还想过要对你见死不救,陆嘉学,陆嘉学你个王八蛋,才几年的时候,为什么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有多难受,”此时周淮安终于忍不住,趴在床前放纵的哭了起来。

    周淮安的脸轰地一下就红涨起来,她拿着袖角给自己扇风,这,这长的也太犯规了吧,怎么有人可以长得这般好,一边暗骂自己怎的这般没出息,又一边在心里描绘男子的容貌。

    待她终于喂完手中的药时,额头已出来不少汗。但是就算今日出了再多汗,也不至于浑身发臭发酸般,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贯清爽的草药味,她才反应过来源头是躺在软榻上的人。

    将男子轻置在了软榻上,她便出门打水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端着一盆干净的清水来到床前。周淮安挽起自己的袖角,拿着湿布一点点开始为男子清洗伤口。

    眼前的伤口许是因多日未得治疗,翻开的肉里带了些腐烂,她气定神闲地用沁过烈酒的利刃一点点将腐肉挑出,再把自己平常研磨止血化腐的膏药敷上,最后仔细的用绷带一点点包裹好,做完一切的时候,窗外已是有些暗了。周淮安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又出门给男子熬药去了。

    这才回了房中,把药筐里的崽子抱了出来,检查了全身也没一伤口,看来只是饿晕了,她抱着灰毛崽子,定定看了会,这是小狗儿吗还是?不过还真是可爱呀,这么小一只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深山存过下来的,于是又抱着崽子,回到灶台给它熬了奶糊,待终于把那一小碗的奶糊喂完,把小崽子放进她铺好的干燥温暖的麦草堆上,天色渐晚。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才按耐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和小鹿乱撞的心腔,扶起男子倚在床边,看着药碗旁的薄唇,她真是想狠狠给自己扇一巴掌,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医者父母,周淮安你的医德去了哪里!!。

    她趴在床上,看着床上男子安静地睡颜,心下一片大乱,她闭起眼睛。

    真是当爹又当娘的命噢,她最是爱浮生偷的半日闲的人,如今忙前忙后的,唉。周淮安叹着气,端着药碗坐在床边,一时感叹自己命运不济,一时又捶捶自己酸痛的细腰。

    她的指尖有些颤抖,双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袖角,手指用力到已经发白,周淮安低着头,纤细的身躯犹如深秋飘落的枫叶轻轻地颤抖,是克制到令人心疼的样子,一颗豆大的眼泪便砸落在了地面上,继而是一颗,又一颗,接连不断的眼泪落下了地面,她就这样低着头,无声地哭泣着,时间在流淌,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像是荒芜中重生,又像上重生中毁灭,她一人,静站。

    看到多年后被流放边疆的陆嘉学,看到他倒在血泊中说,我疼啊的样子,看到他一路走过来的痛,看到今日重逢时受了重伤的他。

    男子的盔甲被脱下后,掉落了一物,周淮安捡了起来准备帮他好好放好,握在手中才发现,眼前的玉佩就是她就是她当日送给陆嘉学的那枚,就算她不用看,她也知道玉佩的背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因为那是她6岁时候央求祖母允许自己刻上的。

    她站起来,在自己小木屋东倒西歪地翻找起来,终于在师傅给她的巨大包裹里翻出了几套成年男子大小的衣裳,师傅这还真是神机妙算的有些可怕?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