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毒发(2/3)

    无论哪一本古书都没有记载类似陆嘉学身上的毒,她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下。或许,可以用她的血做药引,她还记得她幼年曾服下的那颗辟毒丹,再加上她长年累月的试药尝毒,身体早就和常人有了天壤之别,血为人的精气所在,或许有用。

    周淮安忙走回了灶台前,端来一素净的瓷碗,手腕翻动间,一滴一滴的血便落在了洁净的碗面上,像白纸晕开了花, 她盯着碗内的血量,在终于到达了足够的分量时,才不甚在意的给自己包扎了腕间的伤口。

    周淮安来到案前提笔简短了交代了下陆嘉学的病症,又写上了自己开下的药方,几番检查没有出错,才把信封了起来。

    怎么说啊,你的血给我尝尝?正常人听到,都避之不及吧,何况还是陆嘉学陆都督那个脾气,她头疼的表情变化莫测,可是,我也不是什么私心呀,我就是想把这个毒确定下来,好有个方子解决。她安慰了自己好一番,有些掩饰的咳嗽了一声,“那个陆公子,你的血能不能给我尝尝。”

    他这才能静下心来,看着这个还稚气未脱的少年。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原本爱干净的他,身上还是穿着昨日那套奶白色长衫,一向又大又圆的杏眼微微地红肿着,连鼻头都是红的,一看就没少哭过,他心里叹了口气,是不是周家男儿都特别的爱哭,他眼睛轻微下移,视线落在了为他把脉的那种手上,指尖柔软地按在自己的脉门上,小药郎的袖角微微地翻了起来,他这才注意到少年腕间的白布。

    陆嘉学看到对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他气的扭头把脸转向了床间,管他做甚!该是让他笨手笨脚,活活多出一身伤才会长教训,是自己多管闲事。

    “你是割的什么草药?竟能把腕间给伤到了,今日伤的是腕间,明日又要伤哪里?”他不知为何压制不住,心中升起怒气,他最是会克制,不显山露水之人,可看到小药郎的伤口,他还是无端的冒起了大火。

    夜半三更,林间一片静悄悄,周淮安在屋内出前出后的,小狼崽困得路都走不稳了,还要一步步跟在周淮安脚旁。她低头抱起小狼崽,有些心疼。“你个小家伙,今天对亏你发现了,困得路都走不稳了,就不要跟在我脚下了。”

    她从怀中掏出了自己一套的银针,取出细长的银针依次向陆嘉学几个大穴落下,看到陆嘉学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她才抱着他又走回了屋内。

    她原是胸有成竹的心里,此刻也急的热火蚂蚁乱跳,没有头绪,不知道该从何做起,一切像是回到了一开始。她做了这么多的努力,还是,还是如曾经孩童般无用又无力,此时,陆嘉学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他说,“别哭了,没事的。”

    小狼崽,似乎有灵性一般,它蹭了蹭周淮安的手掌,又奶声奶气地发出了嗷呜的叫声。

    少年眼中的焦急和担心是骗不了人的,陆嘉学的眼色便愈加地重了,他还没开口,那清凉的手指就搭在他的腕间为他诊脉。

    一夜的心力交瘁,终于等来了陆嘉学的苏醒。还没等陆嘉学开口,周淮安就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身上还疼吗?”

    她从师傅给她的包裹中拿出了噬魂香点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窗前便传来翅膀振动的声音,一只通体雪白的鸟立在窗前,这是谷嘉子留给她的通信工具,因以噬魂香为食,又通体雪白,而被称为白香鸟。这种鸟儿方向感极佳,且因体型格外的小,飞起来可乘风而行,速度非常的快。

    “好啦,好啦。我们陆公子就不要生气啦,是小人笨手笨脚,小人以后会好好注意的。倒是你,还有哪处疼吗?”周淮安是真的没把自己这点小伤放在心上,比起对自己发脾气,她更加在意陆嘉学现在怎样了。

    “那我们一起等他醒来好不好。”周淮安抱着狼崽,坐在了床旁,她心里也没有把握,杏眼紧紧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小狼崽枕在她的手上,一下下的舔着她的掌心。她摸着狼崽的头,想还是需要师傅的帮忙。

    看着炉前跳跃的火花,周淮安想问陆嘉学,你这些年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为什么再次见面,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在她的眼前。

    把完脉后,发现脉象又变回了平稳有力,而那个毒也没有检查到,周淮安是一边放下心来,知道自己的血起了作用,一边又是着急这个毒该怎么解,只能先尝尝他的血液了,但她站在床前,好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周淮安伴着油灯翻阅古书,一下又要分心去算药的火候。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如果连她都没有办法的,陆嘉学要怎么办。一页,一页,一本,一本。

    她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她已泪浸满面,她忙擦干脸上的泪水,逞强的露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你不用怕,我一定能救好了,我……我一定能的……”话说到这,她尝到嘴中的苦涩,骂着自己怎么这么出息,只要遇见陆嘉学,她的眼泪就没完没了的,哭倒长城她觉得都不在话下。

    看着陆嘉学发的火,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我不是不在乎我自己受伤,只是相比较起来,你的疼痛要疼上我的百倍,你是我从山脚下救回来的人,从你醒来的那一刻,我就告诉我自己,只要一天你在我的眼前,我就绝不允许自己让你受伤,但昨晚,我还是很抱歉,所以你能醒来,你醒了过来我真的高兴得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想看看你还有哪处不舒服。”

    “你这处是怎么了?”带了些狠厉。

    “啊?这里啊?昨日切药材没仔细,不小心割上了手。”少年随意瞥了瞥自己的手腕,又继续认真的给他调整药方。

    在鸟儿进食的过程,周淮安把信筒绑在了它的脚上,又拿出师傅所用的香料给白香鸟闻,待得白香鸟进食完毕后,又翅膀一阵一阵的飞进了夜里。漆黑的夜里,不知道有多少的辗转反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嘉学想转过来问问他,为何要这般的对他好,难道所有被他意外救下的人,他都这般竭尽全力,用尽心血的为他医治吗,他又有些不高兴了,如果那次山脚,小药郎救的是别人,如果他也为了别人这样衣不解带的,彻夜未眠守着他,他想到咬牙切齿,脸色越发的难看。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