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游庭山(2/2)
在信息不断公开的过程里，双方的筹码也不断变化。面对游庭山抛出的一个个要求，墨忆辰逼着自己表现出同样的强硬态度，抗住了巨大的压力。
笑个毛线球！时遇安毫不畏缩地回视，心里却觉得不妙。
他的表情又变得凝重，低声说：“不过，这小子本来就很不好对付。以前我见过他谈判，对面总会吃些暗亏。待会儿你得多警惕，不对劲的时候我会提醒你。”
他又转向目露疑惑的墨忆辰，微微一笑：“墨总，这位是天誉影视的副总经理，天誉游董事长的小侄子，游庭山游经理。”
果然不出时遇安所料，这场谈判进行得异常艰难。
对方是个年轻的男子，长得斯斯文文的，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谈吐间却不似外表的儒雅，反而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
见到紫宸的团队，他仅仅只和墨忆辰握了握手，打了个招呼，便将视线转到时遇安脸上，似笑非笑。
他隐约记起多年以前时遇安与天誉解约时的报道，据说是遭到了部分天誉高层的针对……会与游庭山有关吗？
几年没见，这混账仍然是这么会摆谱。
墨忆辰望着他，欲言又止。
时遇安设想得就是这样轻松。
时遇安嘴角抽了抽，明明天誉团队里也带了陪行的下属，非要他来介绍，这不是专门把自己的姿态放高么。
“小墨总，你想问什么就问。”时遇安看出他的犹疑，不由得笑了，“我保证知无不言。”
墨忆辰看着时遇安认真的表情，不知怎的，心里反而安定了不少。他笑了笑：“放心，我们的金牌法律顾问也不是吃素的。”
“你和我想的一样。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在影视基地的经营权这边要得多一些，版权问题上我们可以适当让步。”忽然间，墨忆辰又想起什么，“遇安哥，你说，《河山》更换导演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皮笑肉不笑道：“游经理客气了。这是我们紫宸文化的墨总，我相信您来之前应该已经了解过。”
游庭山和他记忆中一样的强势霸道，一上来就把气氛营造得紧张对立。
时遇安露出后知后觉的恍然神情，笑吟吟道：“抱歉，游经理。我们几年没见了，我只记得您以前很看重那个头衔呢。”
时遇安看得出他的焦虑，递给他一瓶茶：“安神的，放轻松一点。我们的主张没有问题，对方不肯让步实在不合理。”
但这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如今跟天誉站在利益对立面，他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遇安，好久不见。”他说，“既然咱们是老熟人，不如你来介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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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啊。”
按理来说，在天誉撤资后，紫宸此时对电影的投资比例已经高达百分之四十，与天誉旗鼓相当，理应共享版权。紫宸的要求也并不过分，除去按照投资比例获得分红外，版权与北楚城影视基地的经营权共有。
“遇安哥，你们……”墨忆辰看出这两人之间明显的不对付，皱起眉头。
“我刚才想到，虽然这次谈判看起来只涉及我们和天誉的利益，但如果天誉实在不愿让步，我们只能……拉拢吴岳导演的支持了。”
时遇安摇摇头：“从前的私事而已，你放心，不会影响到今天的谈判。”
这时姗姗来迟的吴岳导演走了过来，没有注意到时遇安和游庭山之间的火花似的，连连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迟了，大家先进会议室坐吧。”
然而，等到谈判那天，一见到天誉的代表，他就蒙了。
墨忆辰在生意场上素来与人为善，从前遇到的谈判大多是双方互谅互让，第一次遇到这样寸利必争的角色多少有些不适应。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迅速改变了原本的谈判方针。
两个人对视片刻，视线交错中带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时遇安愣了愣，立刻回答：“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吴岳导演的地位摆在那里，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河山》是吴导的第一部电视剧作品，外界的期待度和关注度都很高，如果更换导演，无疑是抽去《河山》的灵魂，这个ID也就没有价值了。”
果不其然，男子看了他几秒，微笑着开口。
游庭山冷哼一声，率先收起目光，带着团队离开。紫宸的人则跟了上去。
紫宸此时追加投资，最多只能算是联合出品方，第一出品单位仍然要着上天誉的名字，版权也只能归属天誉。
“怎么了？”
游庭山以前刚进天誉职位不高的时候，很爱搬出游董的名头压人。但在成为了天誉的高层以后，这个叔侄关系却成为了他的痛脚。他最恨别人说他靠叔父上位。
关于影视基地的问题双方基本达成一致，但在《河山》的版权问题上，游庭山的态度却是半分不让。天誉振振有词，最初《河山》制片方给出的预算是八个亿，包括了电影的拍摄和影视城的修建。但由于导演对每一个细节的高要求，实际的花销早已经大大超出了预算，故而才做出撤资一半的决定，但并没有违背当初的合同。
谈判逐渐步入僵局，吴导主动提出了中场休息。
“这说明天誉不太看好北楚城的发展，近几年投建的影视基地盈利的没几家，他们肯定也有做过调查。”时遇安一针见血，“但他们一定非常认可《河山》这个项目。”
墨忆辰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还是把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我在想，为什么影视基地的问题天誉松了口，着作权的问题反而……”
墨忆辰神秘一笑：“这就对了。”
“你说得没错。”盥洗室里，墨忆辰将冷水泼在脸上，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游庭山确实是个狠角色。”
“怎么？”
“遇安，我想没有必要的头衔你可以不介绍的。”游庭山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变，只是眼神看起来有些冷。
一定要被这混账cue了。
“没什么。”墨忆辰吞回原本想说的话。他想起谈判过程中，游庭山时不时瞥向时遇安的眼神。那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他很想问问时遇安，究竟和对方有什么过节。
“我相信你。”时遇安心里一动，悄悄捏了捏他的小指，“小墨总，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