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2(1/1)
临上马车的时候,楚誉之拉着他的手不放,嘴里嘱咐着李念儿要想她。
李念儿点点头,嘴上说着我会想你的,手直往后缩。
看着这没心没肺的小表弟,太女搂住他的腰向自己靠近,用着恶狠狠的语气威胁他,“你早上起床得想我,吃饭得想我,晚上睡觉得想我,你一定要天天都念着我。不然回来我让你背史记!”
李念儿震惊的看着太女的发旋,这小丫头有点疯啊,和他膝盖一样高的史记让他背还不如让他死,瘪嘴,声音里总算有了点认真,“我会记得想你的。”说完还拿手摸摸太女的后脑勺。
“你走吧。”太女松了手。
李念儿头也不回赶紧钻进马车里,马车速度飞快,一眨眼就消失在官道。
听不到马蹄声,楚誉之才回头,心里空落落的,一颗心似乎也跟着李念儿坐的马车走掉了。
用晚膳的时候,太女的筷子夹起鸡腿,准备夹给旁边,却突然想到李念儿回丞相府了,顿时吃不下饭,惆怅的问父上。
“父上,为什么念儿要回丞相府啊?”
李风华用丝帕擦擦嘴角,缓缓说,“因为丞相府是他的家。”
“我不想他回家。”太女叹气。
“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皇后起身,拍拍太女的肩膀,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想让他离开,就抓住他。”
抓住他这三个字,楚誉之心动了。
今天是十五,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是皇上该到东宫的日子。
青瑛替李风华退下一身华服,服侍他躺到床上休息,犹豫再三还是说出来了,“两个月皇上都没来。”
李风华愣了一下,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楚谓还是在李念儿来的那天,一起用了午膳。
“后宫里又不太平了。”青瑛想到得宠的白贵妃诞下了个皇女,就为自己主子忧心。
皇后拍拍青瑛的手,“快过年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青瑛平静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三个月不见,他便宜母上的后院又多了几个大肚子男人。
他这一世很庆幸自己是个男的,又为自己是个男的而感到惆怅。
李念儿安慰自己,一辈子做个处男也挺好,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怀孕更是不可能怀孕的。
这辈子都不会怀孕的。
走进便宜父上的院子,入眼伺候的几个侍从懒懒散散凑在一堆嗑瓜子。
李念儿沉下脸,身后的侍女便都走上前把几个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这几个侍女是皇后给他配的,从丞相府带过去的都不太好使,宫里出来的惯是会看人脸色,拿捏分寸。
走进房间,他松了口气,男人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其他都还好。
“念儿。”男人跌跌撞撞奔向他,有点委屈的说,“他们不让我见你,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要过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父上,我回来了。”李念儿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的男人,对此感觉并不坏,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像是有了个归宿。
虽然李丞相吩咐下人照顾他,但也仅仅做到了不缺衣少食。
便宜母上一个月宠一个新男人,他的兄弟姊妹多的数不过来,在众孩子中他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甚至看见了也喊不出他的名字。
只有这个智如稚子的男人,是关心他的,怕他饿着冻着,怕他伤心难过。
男人拉着他来到衣柜前,打开是一窝小奶猫,眼睛都没睁开却嗷呜嗷呜的喊着要喝奶。
“那只白色的像你小时候。”男人抱起那只小白猫像捧着个宝贝给他,小白猫乍一下从温暖的窝里离开,眯着湿润的眼睛嘤嘤叫,好似控诉男人在强取豪夺。到了李念儿手上又不叫了,在他手心一个劲蹭蹭,发出打呼噜的声音。
从窗户外跳进一只三花猫,绕着男人的腿转圈,时不时咪咪叫。
男人把自己藏的点心喂给大猫,捞起三花撸它的头。
这撸猫的手法,似曾相识,李念儿回忆起被男人抱在怀里薅头发的悲惨岁月。
还好他没有成为一个秃子,还有一头靓丽的秀发。
“这猫有名字吗?”他从小白猫的头撸到尾巴,小奶猫舒服的张开爪子,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娇媚的看着李念儿。
“李小念。”男人笑的开心,伸手要撸两把小白猫,手指连根白毛都没摸到就被李小念龇牙咧嘴的模样吓得伸回了手。
“父上,你好好休息。”李念儿打了个哈欠抱着猫转身就回自己屋里。
男人这下连猫都没心思摸了,倒在床上,看着连接隔壁屋子的墙。
“好想和念儿一起睡啊...”
楚誉之也发出一样的感慨,他躺在自己寝宫的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出于莫名的情绪,他爬起身披上大氅,没惊动任何侍从摸着黑来到李念儿睡的偏殿里,闻着淡淡梨花香才有了一丝睡意。
初雪在所有人的睡梦中落下。
日上三竿了,李念儿在一阵喵喵声中醒过来。
好久没睡到这个点了,没有太女的骚扰,李念儿神清气爽甚至能再窝进被子里上睡个回笼觉。
几个小孩敲敲窗户,李念儿赤着脚走到窗户那,支开窗子,冷风夹杂雪花呼在他脸上,低头几双眼睛注视着他。
“出来玩!”李于淳闷声说,脸上被裹得像木乃伊,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瞅着李念儿。
李念儿怕冷,不准备出去,就要把窗户放下来,李于淳从背后揉了颗雪球准确命中他的脸,然后一只手拎着一个小弟唰得溜走。
等李念儿把脸上的雪擦掉,几个人都跑的没影了。
听到声音的侍从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李念儿光脚站在窗户前忙拉着他坐回床上,取来热过的衣服鞋子就要伺候他穿上,李念儿摆摆脚,不让侍从给他穿上鞋子,视线移到钻进衣服里打滚的小白猫身上。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李念儿揪着小白猫的尾巴把它从衣服里拖出来,扔进侍从怀里,“也给它洗个澡,干净了再送回来。”
昨天累极了抱着李小念倒床就睡,今天一觉睡醒李念儿觉得浑身哪哪都脏。
“换床新被子。”想着父上屋里的那一窝猫,更闹心了。“叫几个人把父上连着他屋里也一并收拾一番,弄个猫窝养着,别放在衣柜里。”
洗干净了的小白猫简直白的发光,在深紫色的新被单上走了两步栽在李念儿身上,柔顺的毛发诱惑他去摸两把。
李念儿把它往旁边推推,一点摸它的意思也没有。小白猫不甘心的叫唤两声,自己在李念儿手上来回蹭,尾巴缠住他手臂叫唤的更奶声奶气。
“那我就勉为其难摸你两下吧。”李念儿放下手里的游记,挠挠小白猫的下巴,从小白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的样子似乎爽的很。
李念儿停下摸猫的手,小猫立马不干了,小乳牙叼着他的手指晃着脑袋上下摇动,他撇嘴,“真看不出来你和我小时候哪像了?”
李念儿怕是忘了他两岁之前的日子了。
他的便宜父上奶水不足,但他又能吃,每次都含着不肯松嘴,换了多少个奶婆喂,他一个也不肯吃,无奈睡觉的时候男人都要把他抱在胸前,让他不至于饿着。
本来小的和黄豆一样的乳头,在他日夜的吮吸下大的像颗樱桃,又肿又红。
如果把他抱走不让他喝奶,他也如这只小奶猫一般撒娇粘人,急了还会咬人。
那可是实打实的咬,男人脖子上胸上手上总会有他留下的咬痕,而且久久不消。
可能是记忆过于羞耻,他选择封印在脑海深处假装无事发生。
但男人记得很清楚,甚至一看见小白猫拱在三花猫怀里饿极了找奶喝的模样就想起了念儿。
于是他偷偷养起了这窝猫,准备等念儿回来的时候给他看。
那几个小孩说来奇怪,总是来敲李念儿的窗户,有时候是大清早,有时候又是大晚上,等到他去开了窗,又没人了。
大晚上的开窗受了寒气,他睡醒喉咙干疼,眼睛也睁不开,头疼的厉害。
半睡半醒间他看见披着墨狐大氅的楚誉之坐在他床边,冰凉的玉石碰了碰他滚烫的额头,温热苦涩的汤药喂进他嘴里,又被他吐了出来。
太女含了口药,捏住李念儿下巴,在李丞相面前口对口喂到人嘴里。
怕他不咽下去,舌头抵着舌头,直到李念儿喝下去再喂下一口。
喝了小半碗之后李念儿被喂的来了脾气,被子蒙头任太女百般好话他也无动于衷。
李丞相被二人的相处模式吃了一惊,他心想李家怕是又要出个皇后了,可是两人的身份...这些自己的幺子李风华知道吗?还是说这一幕是他想看到的?
“念儿,吃了药才能好,病好了我带你去玩。”楚誉之柔声哄到,“你不是喜欢齐贵人宫里的秋千吗?回来我在东宫给你亲手做一个。”
李念儿有气无力的回答,“我那是看上他的秋千吗?我明明是馋他小厨房做的点心。”
楚誉之咬牙,“不是不让你吃其他人做的食物吗?”
李念儿头一缩,不说话了。
“好好好,只要你乖乖吃药,我把齐贵人的小厨房给你搬到东宫来。”
“我还要宛妃给李小念做身衣服,要带绣花的那种。”李念儿得寸进尺,宛妃是苏绣传人,绣的花鸟虫草栩栩如生,而且市面上很少见到苏绣,以后他抱着穿苏绣衣服的李小念出门都格外有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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