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一）(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中间一阵乱音，曲子断掉了，方清重整旗鼓，从头开始。
董玥心细一些，嗔道：“说什么呢，两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住在一起像什么话，不知道流言害死人？平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陌寒舔了舔自己的犬牙，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一个条件。”
陌寒喝多了些，晕晕乎乎的，司机把他送到宿舍楼下便回去了，他闷头上楼，面色不太好看。
陌寒有点发愣，“啊？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陌霄剥了两块虾肉，蘸好酱料分别放在两人盘子里，“尝尝刚招的厨子的手艺，据说她是从国外学成回来的，还得过很多奖。我准备让她跟着你去学校里给你做饭，怎么样？”
方清瞳孔微缩，颤声回答：“……想。”
陌寒面无表情盯着他，小半晌后，“放餐桌上。”
董玥看起来很满意，“瑞瑞，好名字，小孩儿都能用，还喜庆。”
陌寒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他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有被爽到。
“我……看你没鞋子穿了，帮你买……”
嫂子笑得很和善，附和着点了点头。
陌霄于商场上翻滚十余年，心态自然好了许多，他转念一想，以陌寒起名的本事，怕是只能想起这个读音了。
奇怪，自认冷血的陌寒，看着他那琥珀般的眼睛，竟生出了些同情。
董玥有些惋惜，“这样子啊，那好吧。”这个厨子手艺真的很好来着。
一进门，正好看见方清在翻他的鞋柜，地上散了一排各式各样的鞋子，都是全新的。
实在是因为长的太好，听他那个哥哥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可能会被用来做交际……
陌寒咽下嘴里的食物，“没事，我吃饭的地方和时间都不定，医院学校两处跑……不方便。”
房门再次在晨光里被敲响，陌寒忍着烦躁打开门，又一次看见高冷室友提着纸袋子。
她又想起一事，“幺儿，给宝宝取个小名吧。”
方清愣住，片刻，嘴角绽出一抹凄惨的笑，“好。”
陌寒本以为厨子是请来给嫂子做饭用的，毕竟嫂子怀孕了饮食要精细些。
这衣服看着有点眼熟。
本该稍微长开点便接过来的，方嘉以“好歹有老爷子一半的血，我们家不用这么早就上赶着送”为由劝住了，好歹把他留到了成年。
他妈妈当年被小三，分手时赌着气没有要他爸爸的钱，独自生下了他。两人相依为命直到现在，妈妈得了重病急需用钱，他才被接了过来。
与预想的不太一样，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出乎意料的，陌寒没有感到太恶心，他眼神在方清和地上的鞋子之间来回，用肯定的语气陈述，“想让我穿。”
那点钱加上两人打工，只够维持生活，钢琴是绝对买不起的。
陌寒有一种摔门而出再上报学校的冲动，他烦躁地盯着眼前之人，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方清。
“砰！”
谁没个落魄的时候呢，若是他在几年前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怕是也不想被打扰的。
方清斗不过他们，庞大的方家搞死他就如搞死一只蚂蚁，更何况还有卧病在床的妈妈，等着做骨髓配型的妈妈还需要方家的人脉。
陌霄有点笑不出来，他们未出世的三妹，是要叫“睿睿”的。从希望宝宝睿智聪明到希望宝宝祥瑞安康，他这个弟弟啊……
当天晚上，陌寒和哥嫂坐在家里吃饭，他刚得知嫂子怀孕了，现在心情有点不太美丽。
在这次互动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起来，打了照面还是会不说话；他们还会不带商量独自去钢琴房，有时候会遇见，有时候没遇见；高冷室友面对他时还是躲躲闪闪的，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陌寒打断他，语气很冲，“你是不是有恋鞋癖。”
方清外貌无疑是极好的，气质出色，身形也好，臀峰浑圆，包在牛仔裤里闷骚无比。尤其是他的两条腿，又直又长，特适合架在肩上干他。
他忍住怪异，在某一天把鞋柜清空了，全扔进了垃圾桶。
“早餐。”
凳子擦地的声音响起，方清快速起身走掉，陌寒好奇追了出去，只看见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总要来的不是吗，第一次给了眼前这位……挺好的，最起码他帅，而且能满足他的癖好。
年近三十的陌霄锋芒内敛，他温声向自己的幼弟保证：“幺儿，你永远是我和你嫂子的幺儿。”
上流圈子里那点事儿，脏的很，尤其是像他这种长的好，又带了点主家血缘却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向来是流连在不同人身下的，上学只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陌寒：“……”他也是脑子抽了。
陌寒：“嫂子喜欢就好。”
他心下了然，恶趣味上线，开门见山道：“刚才是你。”
就这样，陌寒的耳朵被《小星星》和《Merry Christmas》轮番轰炸，他用外套遮住了脑袋，闭上眼睡了过去。
陌寒心里燃起一簇火苗，带了丝怒气道：“你在做什么。”
很好，纠结他有没有操过鞋已经没必要了，反正他看着就已经是在意淫了。
钢琴房里隔音效果做的很好，符合学校的招牌，方清不怕别人发现，试着又弹了一首《Merry Christmas》，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陌寒不知道这些，他看见方清眼里带着怅然，突然没有问下去的兴趣了。
方清有点窘迫，他捏紧手中的杯子，低声道：“我……我没用过这么好的钢琴。”
方清差点把水喷出去，他呛咳了几声，略微惊恐地说：“是你？”
果然，陌寒回到宿舍，他的室友也是这副打扮，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那段时间陌寒去钢琴房比较频繁，之后又碰见过几次，那人已经能够熟练弹出《Merry Christmas》了，正在向《我是一个粉刷匠》进军。
这人是只买了儿歌曲谱吗？
就是不知道，方家的人知道他第一次没换来好处，会不会气到吹胡子。
董玥轻笑：“不知道啊，宝宝还太小了。”
他检索脑内词库，翻遍古今中外，试探道：“叫……瑞瑞，祥瑞的瑞。”
他装作满不在乎地说：“你随意。”
陌寒觉得自己肯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把脑子给喝坏掉。
方清闻声回头，忙站起身，一脸古怪。
“……是。”
他幼时条件不好，妈妈一个人带着他在小镇里生活，每个月只有方家大房太太给的钱，为了在爸爸面前做面子工程。
顿了顿，她又说，“这样子吧，每天她做好了，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他骗不了自己，现在的陌寒即使脚上只套了双小白鞋，仍然能让他第一时间勃起。
期间陌寒又碰见过几次方清擦鞋子，经过课上老司机同学们的熏陶，他觉察出不对劲来，高冷室友不会操他的鞋子吧？
陌寒耸耸肩，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他有点好奇这怪人为什么会去偷偷弹钢琴，还是儿歌。
陌寒一时放松警惕，教材从肚子上滑了下来，他连忙去抓却落了空，教材“吧唧”掉到了地上。
“让我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