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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熟门熟路的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在屋里溜达了一圈没看见李康
郭奇劲原本在厨房做早饭，听到声响拿着菜刀就冲出来，周云没兴趣和郭奇劲对峙，转身就进李康书房翻人隐私去了，他上次偷溜进来装摄像头的时候时间紧，来不及翻找，这次被自己逮到机会，一定要好好看看有没有日记之类的好东西
宋梵本来也不指望周云会帮忙制住郭奇劲，但也没想到他居然没义气的这么彻底，看到郭奇劲拿上菜刀还能若无其事的自己跑进书房锁上门，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却把口罩都吸进鼻孔去了，郭奇劲没见过宋梵这种糗样，愣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宋梵在郭奇劲面前丢了人，更心烦气躁，说起来怪得很，郭奇劲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怎么现在闻起来有股烂熟的蜜桃香？宋梵被香味熏得晕头转向，口罩捂着的脸渗出细细密密的汗，身上每个细胞躁都动不安，他一面把墨镜口罩摘下，一面拿眼睛打量着郭奇劲
说实话，郭奇劲大肚子的照片他不是没看过，但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有点震撼
不知道原本硬的硌人腹肌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撑到没了形状？奶子是不更大更软了？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有点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周云在书房里左翻右找，累得汗流侠背，连个读书笔记都没看到，倒是之前闻到的那股臭味愈发浓烈，周云不免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怎么会老是闻到这股臭味
他循着味道打开房门，瞬间就被迎面而来的刺激气味扑了个踉跄，后颈的腺体自觉的释放信息素以清新周围的空气，客厅黏腻又暧昧的水声和撞击声停下，被赫赫低吼的兽类警告声替代
周云一手掩鼻，一手搭着麻醉枪朝客厅走去
宋梵红着眼睛，视线随入侵者而动，周云见过这种神情，野兽搏杀之前便是这个样子
周云有意识地减少信息素的释放量，和宋梵保持一定的距离，慢慢地挪到门口，期间宋梵通红的双眼一直盯着周云，原本都要开门离开了，不料突然有个消息进来，手机铃声打破空气中脆弱的平衡，周云暗骂一声，当机立断掏出麻醉枪就对冲上来的宋梵开了三枪，宋梵应声倒地
周云这才有机会看到之前一直被宋梵用身子挡住的郭奇劲，山一样的肚子压在他的身上，腿间隐隐约约能看到血渍，人已经昏迷过去，嘴唇惨白，看不出是死是活
周云这时突然意识到，Alpha是有发情期的
只是宋梵外表太幼，完全无法将他与发情期联系在一起
直到郭奇劲这样的惨状摆在他面前，他才感觉到
原来，宋梵真的是Alpha
周云有些恍惚，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发情期是什么样子的
自己发情期也会这样吗？像只撕开人皮的野兽，面目可憎
他呆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
手机铃声狂响，这是他派去跟踪李康的探子的专属铃声
李康的消息一向是他最低阈限，平时只要是和李康沾边的事情都能让他跳起来，可现在，他突然不是很想面对李康
大拇指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半响，终究是摁了下去
李康买这个房子是为考研用的，周围的环境安静，像今天这样小区门口堆满了叽叽喳喳的人群是很罕见的
在人声鼎沸中，李康似乎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他心头猛跳一下，刚刚的一点小确幸就像是美人鱼幻化成的泡泡，在阳光下七彩斑斓，却轻轻一戳便碎了
他将鱼缸放在路边的石柱上，从口袋里掏出冰锥藏进袖口中，幸好为了遮掩身上的痕迹，他穿的是长袖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和意识流电影一样，一段一段的，碎成了镜片
他看见郭奇劲被抬上了救护车，风掀开被角，露出被洁白掩盖住的不堪入目，他张开口，喉咙被酸涩扼住，半点声响都发不出
父亲和郭奇劲的身影逐渐重叠
响彻天际的救护车警铃，一群穿着白衣的陌生人，蓝色的长排灯闪烁，虹膜被刺的生疼，噩梦一样的场景再一次发生在他的面前，他还是像幼年时期般无力
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近乎自暴自弃
他想找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扭头却看到沉默的周云
周云眼神空洞洞的，虚无的聚焦在空气中的某一点，像个精美的瓷娃娃
他看不懂周云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但他能闻出空气中的信息素是怎么一回事
毁了他还不够吗？
血一下子涌到他的脑子里，眼睛都变的血红，龌龊的场景实在太好勾勒出来了，这群Alpha有什么做不出的？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蚂蚁样的血红小字浮现在他眼前，耳窝轰鸣，他挥舞着冰锥扑向了周云
李康是被从周云身上扯开的，他太重了，医护人员架不起他，只能拖着，他后背的衣服被拉起来，裸露的皮肤在粗粝的水泥地上摩擦，划出触目惊心的伤口，该是痛的，但他感觉不到，只是像看见红布的斗牛一样死盯着周云，赫赫的喘着粗气
周云的腺体受创，血蜿蜒地从人群中淌了出来，一路流到李康的脚下
在场的医护人员顾不上他，见他没了动静就赶紧去给周云施救
似乎是刚刚剧烈的情绪波动将他所有的能量都用光了，他直愣愣的看着那滩蜿蜒的血
好累
真的好累
难以言喻的疲倦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脊椎骨像是被抽走了，一时之间连坐姿都难以维持，软绵绵地摊成一团，向后倒去
胸口郁结的气随着脚下那滩黑红的血一齐流出，接下来呢？还要做什么？
他的前半辈子一直在恐惧Alpha仇恨Alpha逃避Alpha，那么现在呢？Alpha倒下了，就像是一张轻飘飘的宣纸，满腔的愤懑还没有彻底宣泄出来，对象就没了
周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冰锥已然刺进他的体内
用冰锥在周云腺体里搅开个口子的感觉十分微妙，他怀着快意期待着周云痛苦求饶
周云没有
像是羔羊，或者是受难的耶稣，痛苦的虔诚的神态一下子就把李康彻底激怒，那双月牙眼里的悲悯是什么意思？罪人凭什么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
他的食指探进周云后颈划开的口子中，模仿他在自己雌穴里的举动，恶意的摸索
周云纤长的睫毛像濒死的蝴蝶般轻颤，他闭上双眼，拽住李康行凶的右手，李康此时已经拽住了周云的腺体，但他依旧缓慢而坚定的，把他的手和腺体，一同摘离
周围的医护人员见状立刻涌上，将两人分离开来
被掏出来的腺体跟坨烂肉一样，它已经没有刚刚从人体剥落下来时蒸腾的热度，就连最初的威慑性气味也消失了，灰扑扑的滚上了一圈地上的尘土
他几乎想放声大笑，算什么，自己小心翼翼的前半生算什么，就为这么个性别，这么个腺体？
有意义吗？这一切有意义吗？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从Alpha的腺体上踏过，偏薄的鞋底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它在自己脚下绽裂开的触感，就像是小时候无意中踩到老鼠的尸体一样，除了恶心想吐，再无其他想法
他佝偻着身子，连挺腰抬头的力气都欠奉，走路的姿势僵硬怪异，让人想到行动迟缓的无脑丧尸，在场的人见到他和跟见了鬼似的纷纷避开
没了腺体的Alpha和长着女性器官的Beta有什么区别吗？
李康轻轻地抚摸着从袖口里露出来的一小片刀片，头依旧低垂着，眼睛却看向了前方
这是斗牛冲角斗士发起攻击前的准备动作
他想，性别从来不是原罪，弱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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