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渣男郑西楼biss(1/1)

    簸鄢没说话,引波鸠沉默一会道,“传闻鬼血人被蚩尤诅咒,从古至今无人能活过四十岁,这次的目的,原本是找滇王帮你解开这个诅咒。哥知道你恨我,当时带回你去确实有别的目的,哥还老是骂你,不让你出门。但这次别给哥捣乱好么,如果顺利,你想去哪,都陪你去。”

    簸鄢道,“如果我想去京城呢,你也陪我去么?”

    引波鸠笑了,锋利的眉眼融化成氤氲的水汽,“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咱们也去看看贵妃什么样,有没有南诏国的皇后漂亮。我倒一直想见识见识传说中‘震惊京城第一拳’的裴擒虎···”

    簸鄢喃喃道,“如果能是这样就好了。”

    引波鸠舒了一口气道,“放心吧,相信哥哥,来帮哥哥洗洗头发。”

    太阳西沉,房间里昏暗下来,他一半的肌肉隐藏在阴影里,尚带着少年气的身体线条流畅挺拔,边享受着簸鄢给他搓洗头发边撩起水来往身上泼。

    簸鄢猝不及防地被他泼了一脸水,愤怒地拧住引波鸠肋骨下面的软肉,引波鸠险些疼得哭出来,脸上终于有了生动些的表情,连声求饶,“夫人别拧了!!!我错了,弟弟错了!”

    引波鸠洗完后唤小二来换了一桶水,把簸鄢泡在里面,自己坐在窗台上晾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

    他打开食盒,目光扫过里面的饭菜,埋怨道,“腌笋,豆饭,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蛋羹还行。”

    引波鸠拿蛋羹拌了些米饭,拿到浴桶前像喂猫一样去喂簸鄢,簸鄢口齿不清道,“米饭是竹筒焖的,好久没吃这种了。”

    引波鸠尝了一口,“还真是竹筒饭,古彝人喜欢吃这个,现在也就南诏国还保留了这个吃法。”

    簸鄢又被塞了一口饭,“你好懂。”

    “吃东西很快乐的,尤其是吃你和别雅做的饭。“

    簸鄢脸上浮现出骄傲的光芒,“我的厨艺那真是没话说!”

    引波鸠扒拉了几口腌笋和豆饭,嚼了嚼道,“还是想吃肉。”旋即大口把剩下的饭扒完,食盒底部是一张满是油渍的纸条。他满脸嫌恶地捡起来,纸条上是四个字“晚上小心”。

    他低声道,“用得着你提醒。”

    簸鄢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这就是不让你自己出门的原因,虫子太多了。”

    簸鄢洗完澡,换上一身白色绸衣,舒服地趴在床上伸懒腰。引波鸠爬上床给他把湿透的长发拨到床边,找了条白毛巾慢慢擦拭着。

    擦着擦着簸鄢就睡着了,引波鸠把他的头发轻轻铺到床上,拿过一旁的被子抖开盖到凤台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适时别雅和郑西楼有说有笑地从楼下走上来,别雅笑道,“凤台呢?等会叫他们打点水来,我也想洗一洗。”

    引波鸠道,“凤台睡了,我在外面坐会,你们进屋休息吧。等会我把水提到姑姑房间去。”

    别雅明白引波鸠是要在外面守夜,道,“连日赶路疲惫,你也别累着自己,若是有什么事,你只管喊我替你便是。”

    引波鸠阴沉地点点头,扯动了一下单侧的嘴角,“好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别随便出来。”

    入夜,万籁俱寂,月亮在这荒郊野岭显得愈发明亮。引波鸠坐在吊脚楼窗外悬空的长廊上,盯着利刃般的弯月出神。

    风吹过他的黑发和衣角,在月光的映照下,一派无边孤寂。

    身后阴影处走出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借着月色,赫然是白天那客房小二。

    引波鸠冷笑道,“你们的手伸得倒是长。”

    黑衣人道,“下属只是奉命保护世子,不敢妄议王爷。”

    “保护我?到底是来做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黑衣人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属下倒不妨告知世子,世子或许知道郑西楼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弟,但世子一定没猜出来郑西楼的真实身份。

    锦衣卫镇抚使,提督太监萧春鸣义子,靖国大将军田星的关门弟子,皇帝心腹···真是少年俊杰,风光无双啊。”

    引波鸠背对着他,表情逐渐凝重起来,背影像是要融入月色一般。

    他没接话,黑衣人也未再开口,长久的沉默萦绕在长廊上。

    室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引波鸠刚拔出月牙刀,黑衣人出手按住他的肩膀道,“不值得脏了世子的手,属下前去便是。”

    言罢进了屋子,几声利刃刺破空气的尖啸声后,他一手提着一具尸体出来。甩给引波鸠,引波鸠嫌恶地侧身躲过,伸手提起尸体的衣襟辨认着。

    黑衣人道,“不用看了,是那叛徒苏雪岫的人,我们的人被他策反了几个。他也就这点手段了。”

    引波鸠闻言道,“他既然选择了那条路,也便只能使出这种穷途末路的手段了。告诉你们主子,我对他图谋的大业没兴趣,此次拜访只是为了一笔交易,别白费苦心了。”

    说罢抬手将那两具尸体扔下了楼,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

    黑衣人在身后啧啧叹道,“世子倒是如此狠心,王爷可是一片深情啊。”

    引波鸠推开内室的门,里面一片寂静,好像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他打开郑西楼的房门走进去,并没有收敛气息,几乎是他站在郑西楼房门口的瞬间,郑西楼睁开了眼睛,从枕头下抽出绣春刀。

    他翻身坐起,沙哑地问道,“引波鸠?来做什么?”

    引波鸠走到他床前轻声道,“锦衣卫镇抚使大人,原来是你啊。”

    郑西楼心头巨震!引波鸠明显是方才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难道他到苗疆以来所有一举一动都被盯在眼里?怎么可能,他只身出行,可是皇帝秘派!

    他冷静道,“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引波鸠嗤笑一声,“我原以为锦衣卫大人知道些内情,原来你也不过是一只被蒙骗的可怜虫。”

    话音刚落,一点寒芒映入郑西楼眼底,月牙刀携着一阵阴风向他脖子处斩来!

    他蜷身一个翻滚躲开利刃,惊道,“何必下此杀手?”

    引波鸠却笑了,锋利的眉眼舒展,他笑吟吟道,“于私情,很早便想杀你,于大业,你非死不可!”

    郑西楼毛骨悚然,艰难道,“你先别动手,我和你做个交易。”

    引波鸠道,“哦?你有什么能和我交易的东西?我可不要什么金银珠宝哦。”

    郑西楼快速道,“董香,苏雪岫,你就不好奇他们的关系?”

    “我大可以现在杀了你。”

    “让我活到滇王府,一个小小的请求,看在簸鄢凤台的面子上?引波大人。”

    引波鸠站起身来,眼神莫测道,“这些事,莫要说与他人听。”

    郑西楼笑道,“多谢引波大人高抬贵手。”

    已是夜半时分,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在客栈外窃窃地响。引波鸠双手环抱于胸前,盯着自己的门思考了一会,最终蹑手蹑脚地从走廊处的窗户翻出去,找了一处干燥丰茂的草丛躺下。

    今夜月明,一轮狂月独占苍穹,万里无星也无云,夜幕光辉灿烂,引波鸠昏昏欲睡地看着月亮出神,直到身下的草丛微微塌陷,他才惊醒。

    “簸鄢?晚上这么冷,出来作甚?”

    簸鄢凤台抬腿踢了踢引波鸠的小腿,不满道,“大晚上不睡觉,弄出那么大动静。”说罢和衣躺在引波鸠身边,自言自语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仔细看去,国皇、昭明、司危、天谗、残拥月之象,月际色妖,中原将大乱。”

    引波鸠喃喃道,“命星危,天狗绝···这是书房里那本占星笔记的内容?那不是古人书,难道是古彝人的预言?”

    他侧头看向刚刚还在说话的簸鄢凤台,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便已睡着,他把上衣脱下盖到簸鄢凤台身上,把他揽到怀里,叹了口气。

    簸鄢凤台迷糊道,“叹气太多死得早···”

    次日,别雅已经装好马车,把马们牵到了客栈门前的空地上,引波鸠和郑西楼坐在桌前吃早饭,簸鄢把粥一饮而尽,打了个哈欠道,“赶紧吃完上路。”

    郑西楼慢悠悠地咬着包子道,“急什么,今日春光正好,合该慢慢行走,领略山林之妙。”

    簸鄢凤台疑惑道,“是我的错觉吗?客栈里的人一夜间少了不少。该不会一夜死绝了吧。”

    引波鸠放下碗筷,接过手帕擦擦嘴,“我哪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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