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要亲这儿才算数(1/1)
巴琦这几天没什么精神，可能是天气越来越冷了，早上刚起床那段时间会有点头重脚轻，冷水一拍在脸上就直哆嗦。罗竣送的那条围巾现在戴比较适宜了，没像之前那样戴了叫人热得慌，巴琦天天把它围在脖子上，好像这样能哄罗竣高兴。
巴琦确认自己是醉酒那晚做了什么比吐在罗竣鞋子上还错的错事，尽管他想不起来，但让罗竣生那么久的气，一定是大错特错。刚开始那两天，他完全不敢提任何要求，直到周末他在罗竣家试穿一双绑带袜子，对方在他请求帮忙后并不犹豫地将他的双腿放入怀中，巴琦才忐忑不安地开口：“罗竣，你还生不生我的气啊？”
罗竣垂着眼睫，专心致志地拈起带子，缓缓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细孔，“生什么气？”
巴琦眼睛一亮，脚丫子讨好地在罗竣怀里蹭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小气！”等罗竣帮他将袜套也套上后，巴琦亲昵地靠过去，按着罗竣就想要亲吻，但后者一下子别开了脸，“起来吧，巴琦，这个帮不了你。”
巴琦愣愣地，“我没有要摸，就亲一口而已，这也不行吗？”
“不行。”
巴琦没精打采地“噢”了一声，泄气地撇撇嘴，觉得刚买的绑带袜子一点也不好看了。他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想问罗竣这一身搭配是不是不合适，却见对方低着头根本不看自己，一时郁闷又委屈，干脆破罐子破摔：“要不我以后不来了。”
“都可以，”他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随你喜欢，巴琦。”
巴琦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罗竣的表情那么认真，看起来根本不像在开玩笑。他的声音不知不觉打起了哆嗦：“我现在就要走吗？”
“……”
巴琦的眼睛眨了又眨，眨了几下鼻子也跟着泛酸，“我、我的樱桃馅饼还没吃完。”
罗竣说：“你可以吃完再走，不急。”
巴琦如获大赦地点头，捧着馅饼却越吃越急，到了后面几乎是狼吞虎咽。将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后，他还没来得及吞咽，嘴里鼓着满满的一团，拎起背包就想出去，罗竣一手拉住他，“巴琦，你的裙子还没有换下来。”
巴琦露出一个如梦初醒的表情，连忙低头想换，才发现自己刚才把好些果馅吃到了身上，原本漂亮的裙子顿时显得邋遢滑稽。
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那么可笑，是个男孩子，身上却有女孩子的部分，很可笑；喜欢女孩子才穿的裙子，很可笑；喜欢和最好的朋友做亲密的事情，很可笑。瞧，所以连罗竣都受不了他，不想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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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巴琦打完球都会找罗竣一起回家，所以当李非看到巴琦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后没有马上拎背包走人，便随口问了句：“还不走啊？”
巴琦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膀：“你们等会儿去哪里玩，只要不是图书馆我都赏脸参加一下。”
“嘿，是不是就你一个，罗竣不去？”也站在旁边的赵乐乐突然转过头来，在巴琦迟疑地点了点头后，他兴高采烈地冲李非摊开右手，“愿赌服输，伙计！”
李非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从钱包里翻出一张二十美元，“真令人失望，我还以为罗竣和巴琦永远不会分手呢。”
巴琦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啊，我和罗竣又没有谈恋爱！”
“这么较真干吗，我当然知道啊，就这么一说而已，”李非奇怪地看了眼巴琦，“最好你们是真的谈恋爱，然后永远不分手，这样我就不用输这二十刀了。”
“哦，那我真是抱歉极了，”巴琦没好气道，“你们到底拿我和罗竣打了什么烂赌？”
赵乐乐说道：“我们赌你会不会每次打完球都黏黏糊糊地找罗竣。”
“这么说李非早就输了，我又没有每次都找罗竣，更没有黏黏糊糊。”
“噢，”赵乐乐了然地点点头，转头对李非说道，“我赌五十刀他们吵架了。”
“成，这回你输定了，罗竣可不会跟巴琦吵架，依我看他是交了女朋友。”
“罗竣难道不是和女朋友约会也要带上巴琦的类型吗，肯定是吵架了。”
“那你说他们有什么好吵的，吵几十年后谁先死谁孤零零地留在世上吗。”
“行吧，直接问当事人，”两人齐齐看向巴琦，“你和罗竣是吵架了，还是罗竣找女朋友了？”
“在那之前你们先和我打一个赌，看我能不能一拳打爆你们的狗头。”
“我看不能，”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个男孩插嘴道，“又不是拍电影，一拳同时打到两个人的可能性太低了，你起码来两拳才有保证。另外你的措辞让自己处于一种不利境地，怎样才算是打爆呢，是单纯的脸肿还是真的头炸开？我猜你不想看到脑浆之类的，所以应该是前者，但你要是被人抓字眼的话你打赌就输惨了。综上所述，你应该说——我和你们打赌，赌我能不能分别一拳把你们的脸打肿。”
巴琦：“这是谁？”
“九年级的皮塔，这个学期刚入学。”
“他也跟你们一块儿去玩吗？”
“本来是的，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刚刚还滔滔不绝的男孩大叫道：“等等！我……”
“好主意，”巴琦比了个大拇指，“我们现在就走吧。”
赵乐乐犹疑地看着他：“你真的要去吗，巴琦，我们今天打算去刘蒙家通宵看电影，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好着呢！”巴琦拍拍胸脯，“玩上两个通宵也不在话下，我看你比我还要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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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剧的剧本两天前就修改好了，罗竣这回要了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因此早早的就能回家。回家之前他先绕到了橄榄球场，在围墙外面悄悄地看了一会儿，结束的时候，罗竣想如往常那样远远跟在巴琦后面送他回家，但是意外地，巴琦出了球场后随着几个男孩不知要去哪儿，一边骑车一边和人说话，嘴角一直高高扬起。
他还以为巴琦会更加需要他一点。
晚上熄灯好一段时间了，罗竣盯着漆黑的天花板难以入睡，他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就是巴琦躺在他的床上张开腿的模样，他做过数次这样的梦，梦见巴琦不是耍赖一样地要他舔，而是含着他的手指头，双腿挂在他的肩膀上，要他用阴茎插入那个又软又嫩的小穴。这是不应该的，他从小就发誓好好爱护巴琦，不让巴琦受一丁点的伤害，但他自己却当了最混蛋的那一个。
接到李非的电话后，罗竣更加这么认为了。
他骑着问爸爸借的摩托车飞驰而入刘蒙家的花园，李非和赵乐乐正在大门口等他。他拧拧车把全速开去，在两位好友大叫着躲闪时猛地刹车，“巴琦在哪？！”
李非心有余悸地瞪着那台差点撞飞自己的摩托，“幸好没死……”
“好好说话！”
“哇！”李非被吼得吓了一跳，“我是说我幸好没死！”
赵乐乐原本也想抱怨两句，此刻全被罗竣的表情憋了回去，“刘蒙家的医生给他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说是……”
“是发烧了又不休息才倒下的，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巴琦是被恐怖片吓晕过去，指着他笑了一会儿。”刘蒙也从房子里出来了，“进来吧，我本来想叫司机把他送回去，但他一口一个‘罗竣’，眼泪汪汪的，我们就打电话给你了。”
赵乐乐看着罗竣匆匆忙忙跟着刘蒙进门，小声问李非：“巴琦有泪汪汪的吗？”
“我没仔细看，不过他的脸好像是水光闪闪的，我以为是抹开的鼻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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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回去的时候巴琦吹夜风会加剧病情，罗竣接受了让刘蒙家的司机送他们回家的好意。他把烧得脸颊潮红的人背到车上，跟一群好友道别后，关上车门向司机报了地址。
巴琦刚打过针，手背上贴了白色的止血胶布，罗竣将那只手握在手心，自责不已地低语：“对不起……我应该一直看着你，但我连你发烧了都不知道，是我不好……”
靠在他肩上的人闻言睁开了眼睛，“罗竣，罗竣你还在吗？”
“是的我在，闭上眼睛睡觉吧，睡醒就到家了。”
“回家？是你家还是我家啊？”巴琦烧得迷迷糊糊，呼在罗竣脖子上的气都是滚烫的，“噢，当然是我家了，你不让我去你家。”
“我没有不让，只是……”他礼貌地向司机重新报了一个地址，然后低头轻声说道，“是去我家，今晚在我家睡，我照顾你。”
“哇哦，我可以去你家啦？”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巴琦笑眯眯地摸向脖子，“是围巾的功劳……啊！围巾去哪里了？”
“你应该是打橄榄球之前把它放进背包了，”罗竣把试图坐直身子找围巾的人按住，“别说话了，睡觉吧。”
巴琦打开罗竣的手，执着地睁着眼，“我要抓住这个机会……你肯让我去你家了，是不是也肯亲我了？”
“巴琦！”罗竣想让好友不要乱说话，猛然看见车前座和后座之间竟缓缓升起了一块黑色的挡板玻璃。他摇摇头感叹刘蒙家实在有钱，放心地在巴琦滚烫的额头吻了一下，“好了，亲了，快睡吧。”
巴琦傻笑了一下，又突然停住。他皱起眉毛，食指点着下唇，“要亲这儿才算数。”
“你真是……”话还没说完，巴琦便沮丧至极地耷拉了眼皮，罗竣心头一软，凑上前轻轻吻住了那两片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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