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回宫/秦渊苏醒(2/2)

    秦渊大力的拽着楚妄，手指已经缠在他的前襟上勒出青紫。

    楚妄轻轻走进内殿，床上人依旧躺着，却不是他走时那样，一片凌乱。

    “去吧。”

    “陛下，奴才是来给您上药的。”

    只是后来，他弄丢了这个会哄他的楚翊。

    楚妄能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陪着这人长大的。

    寝殿里一片安静，地上也干干净净，一点也看不出先前的闹腾。

    秦渊声音沙哑，即便怒斥，却也只是虚高，可见身体的不适。

    秦渊抖着身子，几乎身子都将要滚下床来，明明这个人身材高大强壮，此时却格外脆弱。

    “不过是责任而已…不过因为我是皇帝…我不用你喊陛下……”

    秦渊盯着他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秦渊一贯是个要强到人，生来锦衣玉食，除了先皇，也就在自己这儿吃了苦，这次上了那处，除了身体伤痛，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尊扫地的难堪。

    “你敢！”

    张太医下了一跳，连忙上前。

    秦渊沉默不语，满身抗拒。却在楚妄上前碰到被角时，突然有了动作。

    楚妄轻轻叹一声。

    “滚，朕不需要你，滚啊。”

    楚妄也不想再任由这人糟践自己身体，高声喊道：

    秦渊声音加重，带着不用拒绝的命令。

    楚妄顿了顿。

    “传太医，快传。”

    “怎么没让人来喊我？”

    福海跑了出去，张太医却犹豫着不敢上前。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来还管我做什么，我不用你的同情，朕不要你的同情！”

    一边为难的看着楚妄。

    楚妄皱眉：

    “陛下……”

    他的声音温和，身体原因让他的嗓音一直都是清亮的，压低了哄人时格外温润，一瞬间似乎逆了时光回到弱冠之年，那人也是那么哄他的，不管他做了什么，永远都会好脾气的哄他，逗他开心。

    楚妄也头疼，一个个都不消停，原以为前面已经够乱，最难的却在这儿等着他。

    触手，他的唇上干裂粗糙，身子亦高温的吓人。楚妄脸色不太好，紧紧地盯着怀中的秦渊：“你发烧了？！”

    “滚！”

    他覆上秦渊的手，秦渊忽然如触到什么令人惊惧的东西一般，猛然甩开了他，力气大的让楚妄一时不察退了半步才稳住。

    “陛下，您的药不能不上药，今日换药的时间已经迟了太久，对陛下身子没有任何好处。”

    楚妄：“张太医先去准备吧。”

    门口的福海送了口气，立马又提了上去，张太医一直候在偏殿，东西也早已准备妥当就等着传召，来的十分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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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太医一颗心忽上忽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个也得罪不起。

    “小渊。”

    “不用，朕不需要你们来，大太监去歇着吧。”

    一抱进怀里，这人就安分了下来，不在挣扎也不说话，身子却缓不过颤抖着，楚妄这才看清这人脸色白的不像话，额头也沁出细密的汗。

    床上人徒然安静，楚妄没有等着吩咐，径自上前，等走到床边，这才听见秦渊的声音。

    福海等就是被皇帝的命令喝退，但在楚妄面前，天子威严并没有几分作用。

    秦渊身子一震：“你，喊我什么？”

    秦渊的声嘶力竭和苍白的脸色让楚妄心口徒然的被拉扯了一下，是说不出的感受。

    不能刺激，楚妄低声哄人：“小渊，乖乖上药好不好？”

    “嗯。”

    “不是说不然他们找你，一个个都连朕到话都不听的，呵，夜深了，大太监去歇着吧。”

    “咱家也想啊，陛下不让人喊您，还砸了不少东西，这闹到半夜也没劝下来，老奴只好偷偷找人喊了您，你劝一劝陛下吧，再这样陛下身子可受不了。”

    这似乎是出了那天被先皇抓住，第二次他看见这人失态，一向从容坚强的秦渊，此时就像个疯子般失态的对我大吼着，墨色的凤眸里藏着刻骨的绝望，让他的心脏牵出密密麻麻的疼，而他，无从安慰。

    “福海去熬药，张太医换药。”

    还没有请安，床上人就说话了。

    楚妄：“陛下发热来，你快来看看。”

    “陛下，是奴才。”

    张太医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恕罪，陛下…”

    等了一会没见皇帝反对，张太医连忙爬了下去，他已经腿软的不行。

    楚妄什么也顾不上把人抱进怀里，担心这人把自己弄伤，避免伤上加伤更为严重。

    “……陛下今日的药还没换，应是伤口发炎导致高热，先熬了药服下，那处…”张太医停了一下，这才继续，“那处的也要换，发热要是一直退不下，晚间要用湿毛巾擦身散热。”

    “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