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之门外的世子爷(1/1)
明月高挂,月光幽幽地笼罩着丞相府。
秋月端着宵夜走进书房,将餐具摆好。又转头看向书桌后的人,静默着也不说话。
柳清芝被一道视线直直地盯着看,觉得这个侯府送来的丫鬟有意思,放下笔,抬头回了一个温和地笑,问道:“我可不觉得我这副披头散发改公文的样子有多好看,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了你的一颗玲珑心。”
秋月脸一红,知道他又在打趣自己。也怪自己初来丞相府的时候为了以后的日子能更好过,竟说出‘思慕丞相已久,万万没料到丞相是这等仙人之姿,一颗心悄悄就许愿要好好伺侯新主子’的话来。
这话说得过分谄媚了。可秋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位小霸王当初作妖,不仅将珍珠耳坠送来了,还把她也送来了。理由是侯府向来会送一个乖巧的丫鬟伺侯世子夫人,而侯爷和公主为了讨好相府也为了阻止那小霸王的继续作妖,就以协助婚事的借口把她送来了。
天可怜见,秋月自八岁就在小霸王身边待着,在侯府兢兢业业混日子多年,眼见着再过几年就要混到年龄,可以拿着这么多年积累下的赏银出去找个安分男人嫁了。谁能料到那祖宗还是不肯放过她?非要将她塞进这漩涡中心。
她能怎么办?当然是向新主子表忠心!所以才有了那么一番话。
秋月按捺住再次暴打罪魁祸首周重的想法,扬起作为奴婢的标准微笑,温声道:“相爷,奴给您端了碗粥,您今日也没怎么进食。奴担心您身体过分操劳,反而不好。”真的不是她想要这般殷勤,实在是前主子 惹下的罪过,自己不努力刷刷好感,总是害怕有哪一天祸事的找上门了。
柳清芝倒是没见过这种丫鬟,自作主张给自己安排宵夜,倒是像个想要上位当姨娘的丫鬟。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另一种身份可是世子夫人,对她而言有什么值得讨好的,倒还不如去寻她前主子,也许还真能上位当个姨娘什么的。唔,这样子的话,我岂不是要与她以姐妹相称。
柳清芝把自己逗笑了,站起身往桌子这边走来,“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秋月忙将碗筷摆好,余光见到他手腕处缠着几圈白布。心下了然,往日里这位主喜欢穿宽袖长袍,举止风流潇洒,一举一动之间,露出纤细的手腕,好看的紧。而如今为了遮住那迟迟不消的痕迹,不得不缠着白布遮掩。
秋月在心里又唾弃了一口那个霸王。
柳清芝举止汤勺慢条斯理地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偏头过来问道:“他可曾回来?”他说着,又觉得语句不对,又补充道:“或者,他可有回侯府?”
他已经不太盼望着那人会回丞相府,虽说当初双方商定婚后的居处就在相府,可他毕竟确实是算计过他,惹怒了他。他能回家,至于是哪个家也不太重要了。
秋月低着头,紧紧盯着自己的粗布鞋面,不太敢开口。那祖宗这次做事确实是过分了点,自新婚第二日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柳清芝半阖着眼目,长长的睫遮住眼中神色,原本翘起的嘴角也平缓下来,“这样呀……都快半月有余了,他还是没有消气吗?”
秋月越发低了头,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说话,说多错多。她来府中将近一月,虽然平日里这位主子性情温和,对待下人温和有礼,但百官之首万不可能就这样简单。她瑟缩地闭着眼,死期果然是要到了吗?
“这粥很好喝,谢谢。”
秋月猛地抬起头,只看到眼前人仍旧是一脸温柔的笑意。这人怎么那么爱笑呢?这样被人按着头打脸都还有心思笑?一双眉眼笑弯了,眉目中满是温柔。
秋月又在心底狠狠扎了名叫周重的小人,这人怎么就不识好呢?放着家里貌美如花、才貌双绝的妻子不要,非要出去在那个红玉馆一住就是半个月。那青楼里的姑娘是长成花了还是怎么样?看半个月都不嫌腻的?天仙吗?
第二日,秋月于府门前迎接下朝的柳清芝。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阵童声。
“我当丞相。”
“我要成为丞相。”
“我要来当丞相,那个丞相哥哥我见过,长得可好看了。”一个梳着两羊角辫的小女孩子撇着嘴,跟面前的男童争着。
那男童还不乐意,还要争。
另一旁稍微年长的少年见女孩子争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连忙拽住男童,“好了,好了。就让她吧,她当丞相,你来当那个小霸王,她就是你的妻子了。她还比你弱些呢。”
大概在小孩子的心里,总是觉得丈夫会比妻子厉害些。秋月却不喜欢这种话,她害怕让相爷听了心里难受。想走上前让他们去别处玩,别在这儿玩。
又见那男童气急,推开少年,吼道:“才不是呢。我娘亲说那个小霸王天天流连于青楼,才不是好人呢。”又转过头对着女孩子凶道:“那个丞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娘说他连个男人都留不住。没用得很。我不玩了,哼。”说罢,自己跑远了。
秋月突然有感觉似的回过身来看,只见柳清芝立于不远处。冬日里的寒风吹着,斗篷披在身上,衣领上细软的毛发掩住脖颈。
见她看来,还微微缩了缩脖子,看着她眯着眼笑,“秋月,我冷。”
秋月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觉得酸涩。
这一个月里,大概是柳清芝名声最差的时候。
红玉馆的妈妈为了大肆宣传,将周重刷新纪录在红玉馆一举待了将近一月有余的事情传得轰轰烈烈,连街边孩童都唱着童谣来闹。
最后连圣上李邑都知道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子干的好事。自己最宠信的丞相被这般折辱,无疑是在打他的脸,哪怕是自己宠大的侄子都不行!
“你,可知罪?”李邑坐在殿上,俯视着站在殿下的臭小子。
“回圣上,臣不知罪。”周重懒懒站着,身上还带着红玉馆的酒香,他大清早被皇帝派人从红玉楼里一路逮出来,然后就站在这儿被训话,心里也不知有多憋屈。
肯定又是那个人去告了状,又想用舅舅来压他。哼。
李邑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果盘都惊得晃荡响,“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有什么罪呀?现在逛个青楼都有罪了?那你倒是勒令将这些青楼强制关闭了呀。”周重梗着脖子反驳道。
“你!”李邑抬起手指着他,气得手抖,可又确实无话可说,这确实不是什么罪,“我不管你怎么狡辩,你给我滚回府去。快一个月了,还在外面晃荡,像个怎么回事?”
说罢,又派人要将他押回去。周重却抬手制止了,“我自己回去。我认得我回家的路。”
李邑嘴角勾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哼,原来你还记得呀。还不给朕滚。”
周重慢悠悠地溜达着走回去。
哼,不就是回家吗?我家不就是在侯府吗?我现在就回去。
结果慢悠悠晃着,晃到了家门口,却见平日里对他和颜悦色的管家,看到他来了就吩咐小厮闭门,放小黑。
小黑与他亲近,不仅不叫,还冲他摇着狗尾巴讨好。周重蹲在家门口,摸了摸狗头,感受着小黑在自己手下讨好的蹭着,叹了口气,“张伯,你这是要做什么?”
张伯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老人家用尽气力吼着:“世子,老奴也不愿这样的。可侯爷吩咐了,说您什么时候和丞相一起来了,老奴什么时候给您开门。”
“我就知道舅舅不会这么轻易放我回来的。是不是他给你们通的气。哼!我要告诉我娘。”周重摸了摸小黑的头,又用脚踢得大门哐哐直响。
张伯的声音连忙叫人抵着大门,生怕那祖宗就这么闯了进来,那侯爷就要怪他做事不利了。“您别叫唤了,公主跟着侯爷一道去城郊拜佛去了。这天冷,您还是回相府吧。”
周重那叫一个气呀,觉得罪魁祸首一定是那个柳清芝,害得他有家回不了。王八蛋。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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