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夜市(2/2)
柳清芝看着他眼底的暗痛，心中刺痛，握紧了他的手，“会的，议和协议一但签订，这里很快就会恢复了。”
那白玉般的脸霎时间春暖花开，柳清芝温柔一笑，“好。”那位老爷子的话时常萦绕在他心头，使得他总是心神不宁，现在但凡是什么有寓意的，他都不想轻易错过。求个心理安慰也好。
两人又匆匆走过。
周重双手抱胸，对那二人的行为嗤之以鼻，低头却见身旁人正渴求地看着自己，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就往后山去，“去看看吧。”
“唉，要不是我们二人都是单身汉，怎么可能只路过看了看，”顾原不服气的哼了哼，又见到远处河边放了烟火，拽着柳七就走，“走，快去看看。”
安静的气息萦绕在二人周围，与身边热闹非凡的场景有些格格不入，周重有些不自在地寻着话题，“你方才许的什么愿？”
两人从河边让开，将位置留给后面许愿的人。
朦胧的月光下，两人相视一笑。
所以，他们也可以走到最后对吗？
一棵数十人才能环抱住的巨树下，聚集着一对又一对的诉说着儿女情长的男男女女。接近深秋时节，古树的枝叶已渐渐凋零，可那一条条随风飘扬的红丝带将古树装扮成更有韵味。那是带着一对对祈愿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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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婆婆看着两人互动，笑意盎然，“你们呀，等会儿好好许愿，心诚则灵呀。要扔的高高的哟，据说越高才会越有用呢。”
才抬眼看周围的人。河面盈盈的烛光映在那白玉般的脸庞，轻轻扑朔的长睫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那人缓缓睁开双眼，虔诚地将河灯置于水面，这才感受到身边的炙热的眼神，偏头来看他，“怎么了？”
那摊主婆婆一看他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拿起旁边的玉石串，“一看小公子你就是有眼光的，你再看看这个玉石串，两个人都戴着它扔红丝带，一定能保佑你们永不分离！哈哈哈……”
“是，你们也要去看看吗？”柳清芝笑着问他。
周重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那一点点温度却能驱走深秋刺骨的寒凉。“你也是这样想的吧？”他笑着盯着柳清芝看，“你虽然不说，但我想，能够被天下人称颂，永远心系百姓的你，也是这般许愿的吧？”
周重站在一旁哧了一声，那么娘气的东西，他才不戴呢，正想将那条红丝带结账走人。柳清芝却拦住了他，将手串拿起付了帐，手腕一转就套了进去。再拿着另一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周重霎时间就泄了气，“只能戴今晚哦。”
柳七笑道：“公子与世子爷可前去看看。”
“听说整条护城河都会被盈盈的烛光点亮，万千景色皆比不过那般繁华。虽然可能有些夸张的成分，但还是值得去看看的。”又问道，“你二人现在可是要往那边去？”用手指着斜后方。
周重学着旁人双手合十，闭眼默念愿望，又护着那小小的烛火，将河灯轻轻巧巧地置于水面。
最初的他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做出一番事业，就这么求和算什么英雄。就应当乘胜追击，一举攻破大夏的城池，扩张更大的版图，壮我黎朝的颜面。
“顾兄，好巧。”
柳清芝不回答，却反问他，“曦之许的什么？”
周重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挑眉一笑，也不言语。一把抱起柳清芝，脚尖一点，几个跳跃就立于古树的最顶端。示意柳清芝快将红丝带绑上去。
“小公子呀，你真有眼光，别家的红丝带都只能把头发绑在上面，那不牢固的，被风吹一吹就散了。那结发就不成功了！你看我们家的，把头发放在这个小小的荷包里，你们一定能长长久久。”婆婆指着那条红丝带尾巴上的刺绣精致的荷包，心里得意得很。
战争掠境，经历过残忍厮杀的人们，大部分要么求的是祈求战争早日结束，参军的亲人早日归家，生活能恢复安稳；要么就是希望逝者能安息，来生平安顺遂。
周重提着两盏河灯，挤过人群来到柳清芝身旁，“呐，许愿吧。”
柳清芝拿起一条红丝带，听着摊主婆婆的介绍。
柳清芝会意，将红丝带缠在最上方，又打了几个死结，才示意周重放他下去。
“你们是从河边过来？”顾原抬眼张望了柳清芝二人身后，看着远处的热闹景象。
听到那句“长长久久”，柳清芝的眉眼都温柔了不少，“是，就拿这个吧，谢谢婆婆。”
柳清芝一愣，垂眼遮住所有神色。众人皆道自己高风亮节，自己也其实不过是个生活在凡尘里的俗人。
“我？希望战争少一点吧。我曾经热衷于到战场表现自己，想要成就一番不逊色于我父亲的功业，可我现在不想这样了，我可以接受我这辈子碌碌无为，一身武艺毫无用武之地，但希望杀戮少一些，百姓能安稳地生活。”
大部分的人都只能将红丝带绑在最底层，偶有几个力气大的，才能将起扔到上面。只有他们最独特，将那红绳绑于最顶端，长长的丝带立于最高处。
请容许我自私这一回，这一次我不想为天下，不想为百姓，只想为我自己求一次——惟愿身旁人常伴于我身。
“幼安！”只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于远处响起，再一晃眼，那人已经施施然到了柳清芝眼前。“没想到又在此处遇见你们了。”
“没、没什么。”周重暗恼自己被一个侧脸就迷了眼。
“那你们可得去后山看看，据说那里有一颗百年老树，人称‘月老树’，据说只要在树上挂上绑着二人一缕黑发的红丝带，那对情人就可以长长久久、永不分离。那里人可多了，我们二人经过时发现可热闹了。”顾原拍了拍身旁的柳七，“柳七，你说是吧。”
可他后来看到那些将士的父母、妻儿的泪水，看到那些眼底深深的悲痛。突然发现无论是什么意图的战争，最后受伤的只有百姓，那些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安宁的百姓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只要战争不结束，那么永远都会有死亡，永远都会有伤害。
“不过是随意走走，也没明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