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哥，对不起(1/1)
“最起码不是对的。”慕卿吸了口烟，续道：“我和你，我们之间，最起码，不是对的。”
慕卿对于两人之间的问题一直是能避就避，今天却突然这么严肃的提起，让慕渊的心渐渐往下沉去。
慕渊清了清嗓子，从沙发上坐起，“不是哥的错，是我，一开始就是我对哥不敬的。”
慕卿失笑，“小渊，哥现在不是在跟你讨论谁对谁错。”
慕渊抬起头，目光灰暗，“我要是不想出国，会怎么样？”
慕卿两臂随意搭在栏杆上，仰头望向深蓝色的天空，“也不会怎样，但我希望你能出去看看。你这个年纪，正是开阔眼界的好时候。机遇、爱情、理想、事业，未来有很多很好的东西在等着你，你有很多选择。”
慕渊皱眉打断慕卿，“哥你究竟想说什么。”
慕卿的指尖轻轻抖了下，一小撮白色的烟灰稀稀疏疏落到栏杆上，晚风一吹，又尽数散去，慕卿慢慢低下头来直视慕渊，半晌开口问道：“小渊，你喜欢我吗？”
慕渊想都没想就回答：“当然喜欢。”
慕卿吸了口烟，轻笑，“把喜欢挂在嘴边的都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因为喜欢不用负责，喜欢只是自己的事，你想喜欢就喜欢了，不用经过别人同意。”他随手在自己腰侧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的孩子，谁给他糖吃，他就喜欢谁。”
“哥觉得我的喜欢是小孩子脾气，只是一时兴起，”慕渊从沙发上站起来，漂亮的眼尾染上了红晕，“那哥知道我一时兴起了十几年吗？”
慕卿承认在听到‘十几年’的时候有些意外，他不慌不忙又吸了口烟，话音随着烟雾徐徐吐出，“你出生那天，哥是手术室外第一个抱起你的人，那时候的你软软的，很轻，我从护士手里小心翼翼接过你，抱紧了害怕你难受，抱松了害怕摔了你。那时候爸就跟我说，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之外，我最亲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慕渊在听到‘最亲的人’的时候，心脏颤了一下。
慕卿指间的烟被风带起了一点火星，随后又堙灭在烟尾的死灰中，好听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回忆，“从小到大，只要是你想要的，哥都会想尽办法买给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喜欢看你笑，你一哭我就拿你没辙。”
慕卿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擦了擦慕渊眼眶底边微凉的液体，“哥哥对你一直都是予以欲求，导致你觉得哥哥是万能的，哥哥哪里都好，你喜欢哥哥。”
慕卿的靠近带着浓重的烟草味，烟雾使得两人面前的对方更加模糊。
只有慕卿的声音依旧熟悉且温和，“可能是我的溺爱，让你对哥哥的喜欢出现了误差，你也许只是喜欢哥哥能带给你的一切而已，你把这种依赖当成了情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如果我能及早发现问题，也许我们之间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慕渊还没听完就一把抱住了慕卿，像是生怕慕卿消失一般用双臂紧紧捆住面前的人，哽咽道：“我不知道我的喜欢有什么问题，我也不喜欢听你讲太多大道理，你别想把我绕进去，什么误差不误差的，我只知道误差是不可避免的，我对你的喜欢也是不可避免的。我就想赖着你，你别赶我走。”
慕卿轻轻拍着慕渊的背，安抚道：“哥没有赶你走，我只是希望你能离开哥哥身边一段时间，独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经历一些事，见过一些人，也许你会重新定义喜欢，又或许你会见到比哥哥还要好的人，等你拥有了更多的选择，到那时你会发现，其实你也没有那么离不开哥哥。”
“说到底，哥还是希望我能离开。”慕渊把下巴垫在慕卿肩头，委屈渗进话里，“你说了一大段喜欢不喜欢的，那么哥呢，不管哪种喜欢，哥喜欢我吗？”
慕卿在慕渊耳边轻声道：“哥当然喜欢你，爸妈也喜欢你，喜欢你的人有很多，你值得被喜欢。”
话音刚落，慕渊就一路抱着慕卿把人抵到栏杆上，然后又用蛮劲将慕卿翻过身去背朝他，随后扯掉了慕卿裤子上的腰带，撕烂了暴露出来的内裤，布料一起顺着光滑的大腿滑落到脚踝处。
小孩子心性，说不过就动手。
虽然知道推不开，慕卿还是下意识去推拒他，“小渊，我们在谈话，你别这样！”
慕渊呼吸急促，这下真给孩子逼急了，他啃咬着慕卿的后颈，“我只是想告诉哥，我对哥到底是哪种喜欢。腿夹紧，不然我就往紧的地方捅。”
慕卿不敢想象慕渊再捅进后穴他会是怎样的下场，只好听话地夹紧了双腿。慕渊解开裤带，用手撸了两下，半硬的性器就完全胀红坚挺，随后他扶着肉棒插进了慕卿大腿根隙间最柔软的嫩肉处，开始抽插。
慕卿腿间的嫩肉被性器的温度灼烧着，他低头看向在自己腿间肆意进出的东西，一时间只剩下了无奈，抬手刚把香烟递到唇边，就听到身后的人沉声道：“把烟掐了，我不喜欢烟味。”
慕卿将烟毕按在栏杆上，藏于死灰中的星火彻底灭了。
慕卿一声不吭让身后的人足足发泄了一个小时，而他大腿根处只剩下了烧灼感还有麻木的疼痛。慕渊对准他的股缝射了出来，微凉浓稠的液体慢慢从后穴滑到大腿根红肿的破皮处，这才让他稍微舒服了点。
慕渊发泄结束后愣了半分钟，继而无措地后退了两步，他看见他哥下身一片狼藉，淫液挂了满腿，而后什么话也没说，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燃，继续抽了起来。
慕渊第一次这么讨厌香烟的味道，就在刚才，他还十分喜欢他和慕卿接吻时唇齿间游走的那股烟草味。
他几乎有一瞬间相信了他哥的话，他的喜欢和讨厌都只是一时兴起，像小孩喜欢糖果，完全取决于他当时的心情和情境。那样的喜欢单薄得可怜，丝毫经不起推敲。
慕卿望着楼下被夜色遮挡住的灌木丛，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藏着眼睛，正在观赏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夜里的风渐渐变大，吹得慕卿赤裸的双腿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随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了玻璃门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卧室门一开一合的声音——
慕渊走了。
慕卿在层层绕绕的烟雾中转身，木讷地走进卧室，每走一步，腿间粘连的精液就扯出根根细丝然后顺着白皙的大腿往下滑。
慕卿走到床尾处的地毯上靠坐下来，把烟盒里的烟全部倒在地毯上，用空烟盒接着抖落的烟灰，点燃一根抽完，继续抽下一根。
第三根烟抽完的时候，他手机屏幕亮了，来信人是他一直派去跟踪慕渊的人，内容很简单，是一条地址。
慕卿把烟叼在唇边，给那人回了消息，
「把人给我看紧了，半小时报一次地址，再有上次跟丢的情况，你们都他妈别干了。」
对方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是，慕总。」
地毯上横七竖八摆放的烟陆陆续续消失了一大半，空烟盒重新被烟头填满，少部分烟灰被烟头挤到烟盒边缘落到慕卿腿上，粘在了那半干的精液上。
慕卿泄力地往旁边一倒，侧躺在了地毯上，望着紧闭的卧室门，从床上拽下被子盖在身上，然后咬住被角无声地哭了起来。
他摸了摸脸侧被浸湿的地毯，心里想着可能是烟太呛了，熏出的眼泪。
夜越来越深，慕渊一直没回来，手机上得到的消息是他去了学校。
慕卿抱着手机昏昏沉沉在地上睡了过去。
这晚他睡得一直不好，梦里他回顾了他和慕渊的每一次上床，一直有根世俗根深蒂固扎在他心里的弦，不停地绷紧，让他在快感、不舍、耻辱和痛苦中徘徊。
最后的梦境是——
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上小慕渊正拿着棒棒糖朝他笑着跑过来，可正当他伸出双手的时候，慕渊却突然张嘴大哭起来，最后将棒棒糖砸到他脸上。
慕卿顿时一身冷汗，如同诈尸般挺直坐了起来。
他扶额调整了下紊乱的呼吸和心跳，这才抬起头来，眼前是他熟悉的卧室，可不同的是昨晚他在地上，今早却睡在了床上。
本以为是自己睡着睡着嫌地上凉，无意识爬上了床，可他掀开被子一看，睡衣被换过了，睡裤也穿上了，身上十分干爽，没有黏腻的感觉。
慕卿第一反应是父母进了他的房间，那么他昨晚的样子不就暴露了吗？
刚调整好的心跳又毫无章法地慌乱起来，他紧张地在房间里左右扫视，直到他看见床柜上的药膏和纸条。
扫过一眼，他看到纸条上是慕渊的字迹，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跌回原位。
慕卿伸手拿过纸条，慕渊的字很好看，笔锋有力，每个字单拎出来似乎都可以裱起来，完全看不出是高中生的字，纸条上写：
「 哥，我答应你，同意出国留学，以后也不再骚扰你。昨晚还有以前的事真的对不起，是我越矩了。桌上有药，如果醒来还是不舒服的话，就给之前的王医生打电话吧。这段时间我就不住家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爸妈那边我说的是最近考试比较多，我住校了。
哥，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弟」
慕卿长叹一口气，从床柜上摸过手机，打开屏幕，联系人划拉到备注是‘小家伙’的那一栏，然后就那么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最后几乎快把牙咬碎了，还是没有将电话拨出去。
这么做，他和慕渊真的断了吗，他昨晚摆出的大道理奏效了吗，那些大道理说服慕渊了还是说服他自己了？
到底是谁的判断出现了误差。
慕卿头疼欲裂，抱起脑袋把头发揉成一团鸡窝，低吼出声：“操！傻逼，全是傻逼，都他妈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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