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江陵市润园中学死了一个女高中生(1/1)
八月三十一日,江陵市大大小小的中小学纷纷定于今日返校,这个城市最大的学区圣海区种满梧桐的主干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奔驰E260缓缓停在润园中学的对面,数道“看到豪车要多看两眼”的眼神落到车牌和昂贵的车身上。
乔治没有熄火,只是停下车向润园中学的门口看去,门口的车队排成长龙。
副驾驶座上的孟瑟放下手中的手机向窗外看去,疑惑道,“润园中学?停这里干嘛,不是要去松山机场吗?”
乔治保持着那个侧身的姿势,招了招手道,“你看,门口有好多警车,还有穿防护服的警察。”
孟瑟探身到乔治那边的车窗前,“哎?还真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时有人礼貌地敲了敲他们的车窗,请他们挪一挪车位。
乔治按下车窗,外面的阿姨看到他的脸,道,“大帅哥,烦请侬挪下车啦,堵住我们好久啦。”
乔治脸红了,忙不迭地道歉,双手合十向那个阿姨拜了拜。乖乖地启动了车子。
“大帅哥,你高中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在润园中学上学来着?”孟瑟揶揄道。
乔治摸出一副Dior stellaire戴上,想了想道,“是有个安娜来着,后来应该是出国了吧?”
孟瑟低头玩着手机,“你快点开,你姐十点就落地了,刚才太堵了。”
乔治“哦”了一声。
润园中学隆平三楼扯起了长长的警戒线,穿着白衣的法医抬着一具尸体走向楼下。
司荆虞站在三楼露天楼梯的拐角,盯着那个工具橱。身旁站着的侦查员低声汇报着搜集来的信息。
“初步判断死者是高三三班的学生,名叫秦鹤月,本地人,单亲家庭,母亲在她小时候离婚,住在贺平区金桂园。”
司荆虞点点头,“她母亲接到消息了吗?”
“已经打电话通知她的家人了。”
“语气委婉点,等会让特警的人下楼疏散一下那些看热闹学生和家长,通知校方把三楼封锁。最好隆平楼封锁。”
司荆虞叹口气,花样年华的小女孩,总归是可惜了。
图书馆门口两个拿着扫帚的女生窃窃私语,“听说是三班的秦鹤月死了。”
“那奉昊宇不得伤心死。”
“害,伤心个几天就完事了,快高考了哪那么多功夫谈情说爱的。”
司荆虞扬声道,“同学,我是江陵市圣海分局局第五大队刑警,方便就刚才你们讨论的事情记录一下吗?”
一个女生迟疑地点了点头,司荆虞的脸是那种端庄古典的剑眉星目,面对小女生具有十足的杀伤力。
司荆虞异议录下女孩们的证词,在她们口中,秦鹤月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偶尔有出格的行为,但在风气开放的润园中学,也不算特立独行。
成绩中上,家境优裕,在学校里人气挺高,处于学校里“混得开”的小圈子,奉昊宇是她忠诚的追求者···原话是舔狗。
信息还是太少,等痕检和法医那边出结果再说吧。
松山机场,乔治到时已经是十点十五分了,肖茜穿着一双7mm的华伦天奴在机场门口鹤立鸡群地站着,乔治和孟瑟远远看见她,跑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手袋。
乔治小声道,“姐,等久了吧。”
肖茜上下打量着他,“还行,没等多久,你旁边这位是?”
乔治连忙道,“这是孟瑟,孟倦的弟弟,顺路聊天来着。”
肖茜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原来是孟小少爷,真是一表人才,瞧着和你哥都一样高了吧,当年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呢。”
孟瑟和乔治年纪一般大,比她小了六岁,尴尬地微笑着道,“肖姐咱们去车上说,肖阿姨从早上就在家里等着呢。”
肖茜看见乔治的车,“E260,花了家里不少钱吧,不赚还有脸挥霍,早晚给你败光了。”
孟瑟在副驾驶上听得百般尴尬,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乔治没心没肺地道,“还好啦,我从孟瑟那要过来的,没花多少钱。”
肖茜轻轻“嘁”了一声,“靠着张脸,软骨头。孟瑟愿意搭理你是你占便宜了。”、
孟瑟尬笑道,“哪里哪里,我很喜欢乔治的。”
肖茜雕琢得精致饱满的红唇扬起快意的笑,“这么多年没回江陵,不知道孟倦近来怎样,订婚了吗?”
“他好像还没这个想法。”
她拨动着手边铂金包的皮扣,扯出一个类似于轻蔑的笑容,“说得对呀,那些趋炎附势想借着婚姻寄生上流的小女孩可是卯足了劲儿呢,真不知道她们什么样的家教。女性还是得活出独自美丽的姿态来,出国读读书旅旅游,我去年八月去了Canary Wharf的马场学了马术······”
孟瑟按下车窗,窗外呼啸的风声刮过肖茜耳边,他笑道,“我自打上车以来就有点晕车,透透气。“
江陵市圣海分局的接待室里,司荆虞坐在靠门的桌子一侧低着头阖眼沉思,面前摆了两杯热水。秦鹤月的妈妈坐在对面,头埋在双手中啜泣着。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司荆虞从万千思绪中醒来,看到面前的抽纸盒空了,起身开门去隔壁办公室拿了一包抽纸放到面前,轻声唤道,“秦女士?”
秦芹擦干脸上的眼泪,狠狠抹了一把红肿的眼睛,“司警官,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协助警方查出杀害我女儿的凶手的。”
“我想先问下您女儿在案发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秦芹走后,司荆虞独自在接待室里整理着证词。秦鹤月上幼儿园时父母离婚,改成了母亲的姓,秦芹曾经是时装柜姐,后来应聘进入了一个设计工作室,现在担任产品经理的职位。收入逐渐涨高,她便把女儿秦鹤月送进了这所私立高中。
秦鹤月平时学习中等偏上,秦芹因为离婚的事情对她一直心怀歉意,在生活方面一直放任秦鹤月。从不没收她的手机,也不拘束着她化妆,娱乐。
在秦鹤月失踪前,她曾对母亲说晚上要出去蹦迪,第二天在闺蜜姚楚楚家补觉。秦芹不想打扰女儿睡眠就没给她打电话,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老板突然通知她到英国参加一个重要的海外会议。两人因为有时差,只通过微信联系。后来女儿微信也联系不上,她又因工作原因不能回国,在等待一天一夜后拜托姚楚楚帮忙去家中寻找秦鹤月,姚楚楚发现家中无人,旋即向派出所报警。会议结束后秦芹立马回国,回国后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女儿的死讯。
总的来说,看上去每个人的行为都很合理,但是组合起来又显得奇怪。
手机铃声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祝郁”,司荆虞接通电话,“司队长,秦鹤月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司荆虞按按眉心,“我自己去法医拿。”
法医办公室里,女法医郑婧拿着秦鹤月的尸检报告道,“初步鉴定死亡时间为八月二十四日前后,死者致命伤为左心房的针孔,下体有撕裂痕迹,里面无精液残留。其余的一些细节在报告里。”
司荆虞道,“八月二十五日秦鹤月的妈妈还称她们之间有微信交流。”
郑婧道,“夏季天气炎热,有可能死亡时间是在二十五日,还有另一种可能,嫌疑人用秦鹤月的手机给秦芹发的微信。”
司荆虞拿起报告道,“等侦查那边再搜集一下吧,现在的证据太少了。郑姐,这几天辛苦你了,梦梦还小,你老公工作又忙,按理说这些活应该让小梁他们上手的。”
郑婧爽朗地笑笑,“分内之事,我也想赶紧把这个案子结了,我也做妈妈了,咱实在不忍心看到死者的妈妈那么伤心。”
“辛苦你了,忙完这阵给你放个假,好好陪陪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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